第6章 Milkyway#06
无奈实力不允许。
于是她什么都沒做,只微笑着,以牙還牙:“那我也应该给你减肥药的钱吧,毕竟一看见你的脸,我就吃不下饭了。”
遗憾的是,她的“乳牙”暂时不具备任何攻击力。
孟越衍只当是被不懂事的奶猫咬了一口,表情未变,放下手机,朝她伸出左手。
即使手指微微弯曲,也能看出骨节匀称修长,指甲边缘干净整齐,裹着一层温润的光,如同一件陈列在博物馆的艺术品。
——不仅好看,而且好用。
這八個字曾被白月光们用来形容他的手指。
起初只在饭圈流传,后来一夜红出圈,如今连路人都知道。
涂漾当然也听說過。
只是自从被米花糖科普了其中深意后,她再看见這双手,大脑裡总会冒出一些黄色废料,脸颊好不容易消褪的热气也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沒好气道:“要什么。”
“减肥药的钱。”
“……”
還真好意思收?
果然,和他比起来,她的脸皮简直比四大美女的命還薄!
“啪”的一声,涂漾重重给了他掌心一巴掌,而后懒得再管他吃不吃饭,揣着一肚子火上课去。
远程围观的莫宰有幸亲眼目睹這一幕,一扫刚才被区别待遇的愤懑。
目送那道伟岸背影离开的同时,他肃然起敬道:“李总,我好像找到我的人生免死符了。”
闻言,李渺放下工具,正想温馨提示他把“我的”两個字去掉,一团乌云似的黑影突然笼罩下来,透着不悦的嗓音随之响起。
“上周收到的野外求生节目定人了嗎?”
一听這话,俩人同时抬头。
李渺率先反应過来,提前同情莫宰,站起来回道:“你有安排?”
“嗯。”
孟越衍踢了一脚還蹲在地上的人,比菜市场选白菜還随便,决定道:“就他了。”
“……我?”
莫宰還以为听错了,询问流放理由:“不是吧老板,我又做错什么了?”
可惜死神从来不解释,只淡淡垂眸,脸上沒表情,睨着他反问:“還想参加第二季?”
“……”
看来是沒得商量了。
莫宰一脸懵逼,被迫服从安排。
而提前离开的涂漾沒有好到哪儿去。
在想杀又不能杀孟越衍的愤怒裡,她上了一下午的课。
傍晚,她回到别墅,习惯性地先去马厩屋顶的草坪看了看,见上面有在正常上演狗马三角追逐恋,確認两匹马健康状况良好,這才安心回小木屋。
谁知一推开门,迎接她的是聚众舔屏的不堪画面。
……
涂漾脚步一滞。
也不知道是她自带偷鸡摸**uff,還是這间小木屋的风水太好,现在這裡已经俨然成为她们仨的革命根据地,平时连点芝麻大的事都要来這儿碰头。
更過分的是,這些鸠完全不把她這個主人放在眼裡。
被无视的人双手握拳,打算用武力重树威严,這时文艺百忙中抽空招呼她:“小漾,今天辛苦你啦,买了你最爱的海苔小贝,放你桌上了,快进来吃吧。”
“……”
拳头松开。
看在贡品的份上,涂漾十分有原则地原谅了她们。
进去后,她坐在书桌前,一边吃东西,一边猜她们兴奋的原因:“演唱会饭拍出高清图了?”
“是嗨兔太太终于出新图了!”
一脸痴汉笑瘫在沙发上的丁鸢一下子坐起来,疯狂安利:“今天的少爷简直可爱到我涨奶,你要不要涨涨看!”
“……谢邀。”
受她们仨洗脑式的科普,在饭圈知识這块,涂漾也算半個白月光了。
所谓的“嗨兔太太”其实是微博上一個名叫“Hituji”的饭绘博主,画技一般,但內容有趣,短短两年,粉丝数已经将近百万,每次发新图都会掀起一波讨论热度。
当然,這都是后话。
刚开始,大家见她微博简介大喇喇挂着一句“揭露孟越衍真面目”,還以为是黑粉,后来翻看她的微博,才发现原来是爱到深处自然“黑”。
因为她画笔下的孟越衍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反而充满人间烟火气,像是摘下面具,变回难搞的龟毛少年,有了很多小毛病。
其中,“不爱睡觉”和“不爱吃饭”最令人头疼。
看似吐槽,实则增加好感度。
毕竟对于粉丝而言,比起无所不能,這样的偶像更有生活气息,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唯一的缺点是更新速度,慢得和正主有得一拼。
不過這些和路人无关。
涂漾继续吃贡品,躺床上的米花糖又问道:“对了,你下周六是不是就得去电台实习了?”
“是啊,以后我很忙的,沒時間和你们同流合污了。”
虽然她现在才大二下学期,但作为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早一点进入這個行业沒有坏处,更何况他们班上至少一半的人在进校之初就挤破头往-->>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娱乐圈钻。
至于這次的实习,来自班主任的推薦,工作時間是每周日,她提前一天去是为了熟悉环境。
见有热闹凑,丁鸢立马加入她们的聊天。
“就是和那什么国民学姐吴心雨搭档主持是吧?前几天我還看见她发微博来着,好像提到了电台的事,我沒细看……”
說话的空档,她找到了那條微博,看清內容后,說话声戛然而止。
因为通篇都在放狗屁——
@吴心雨v:雨点宝宝们,从這周开始,《仙女下凡来解答》就要变成两個人的节目啦,提前告诉大家就是希望你们不要排斥新主持人。只要节目可以变的更好,我怎么样都沒关系~[太阳]
言语间尽显大度,粉丝们却心疼不已。
五千多條评论裡,一部分安慰她不要难過,一部分提前辱骂新主持人,看得丁鸢直翻白眼。
她不想脏了其他人嘴巴,决定换個话题,可一根手指忽然伸了過来,指着“变的更好”的“的”,纠正道:“這裡应该用双人旁的‘得’。”
“……”
還挺会抓重点。
丁鸢不再隐瞒,也顾不上安慰她,握着她的肩膀猛摇:“你清醒一点!這位沒文化的三十八线女演员可是在内涵你!到时候你别被她欺负了還不知道!”
“我被欺负?怎么可能啊。”
涂漾沒当回事,谁知一說完,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立马射向她,强烈表达着对她的不放心。
见状,她哭笑不得,反過来安慰她们。
“真的,我妈从小就教我,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只要敢惹我,别管对方是谁,骂不死就往死裡骂,所以我绝对不会被人欺负的,放心吧。”
“……哦是嗎。”
三個人第一次见识到這么讲道理的母爱,顿时放心不少。
只不過当涂漾信心满满保证自己不会被欺负的时候,明显漏掉了一号人物。
直到去电台实习当天。
周六,涂漾起了個大早,喂完马,练完早功,七点半斗志满满地出了门。
不幸的是,這份美好的心情很快烟消云散。
因为還沒出大门,她就远远看见谷立守在门口,旁边還停着辆车,以为他又要使坏,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结果竟他听說:“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刘叔送你去。”
啊?
這又是什么迷惑行为?
涂漾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谨慎求证:“你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谷立不屑道:“你喜歡当鸡我沒意见,不過不要把我和黄鼠狼扯上关系。”
“……”
崭新的一天不应该用吵架拉开序幕。
涂漾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应付道:“是是是,我喜歡当鸡,而且還是跑山鸡,不喜歡坐车,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再见。”
說完,她扭头就走。
然而后座车窗在這时忽然降下。
三月的清晨气温還有些低,山间薄雾弥漫,模糊了后座的男人,只能听见滑了條缝的窗口飘出一句“上车”,嗓音低且轻凛,像刚睡醒。
“……”
果然有阴谋。
可是,为什么被孟越衍欺负的时候,她妈的教导就不管用了呢。
這個問題涂漾从小思考到大,到现在也沒理出头绪,只能倒霉认命。
上车后,她坐得远远的,盯着一周未见的男人,分析他大费周折从工作室回来送她上班的动机。
分析着分析着,她露出了然的表情,逼问道:“說吧,你是不是想制造什么半路车子抛锚的假象,害我上班迟到?”
這不是被害妄想症,而是用她的鲜血凝聚成的宝贵战斗经验。
孟越衍正靠着椅背小寐。
闻言,他唇角轻牵,能够想象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得意,为自以为思维缜密的推理感到自豪。
本来他不打算拆穿,睁眼只是为了驗證想法,可看清她的脸后,神色微变。
小姑娘向来不爱打扮,平时仗着底子好,大多时候素面朝天,今天难得化了淡妆,朝气不减,還平添几分明艳,浅涂了一层口红的嘴唇更显饱满柔软。
很好看。
也很碍眼。
孟越衍喉头微微一动,隐忍着情绪收回视线,望向窗外,沒有說话。
涂漾一看,還以为他這是被她猜中心思,說不出话了,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
为了好好享受难得的胜利时刻,她悄悄探過身子,打算近距离观看他惨败的表情,却忘了山路蜿蜒,即使龟速行驶也无法保证一路平稳,而這时又恰逢转弯。
悲剧就此发生。
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涂漾毫无心理准备,直直地朝身边的男人飞扑而去。
最后,以她整张脸埋在他的大腿上作为结束。
……
這一瞬间,涂漾万念俱灰。
好在這次她很快反应過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惜過程不太顺利。
因为孟越衍已经夺回主导权。
他低下头,大手覆上她肌肤细嫩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压低清冷的声线,缓慢问道:“你最近好像很喜歡這個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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