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倔强的弟弟
晓雯来的时候,旁边還跟着一個人。
只是易司隐看到来人,脸色便冷了下来。
“你来怎么還带着他?”
易司隐一见到许岸心情便一场的暴躁。
其实知道了易司隐的過去,我便明白,为什么之前易司隐在见到许岸的时候,反应会那么大。
如果是我,我或许也会和他一样吧。
“哥,是我自己要来的,我知道夏岚是未来的嫂子,她出事了,我应该来看她。”
晓雯在一旁沒有开口,许岸瞧见易司隐责怪晓雯,便自己站出来揽了全部的责任了。
易司隐沒有跟我說過,他是何时与许岸相认,但是许岸的态度我看得出来,他很希望易司隐能够认他這個弟弟。
“谁是你哥,许岸,我警告你,不要在這裡跟我乱认亲戚关系。”
易司隐的态度很不好,许岸则是一脸的诚恳。
“我們是一個妈生的,你就是我哥,哥你跟我回家见见妈好不好,妈真的很想你回去,她很希望你能原谅她。”
听到這话,易司隐却冷冷地笑了一声。
“原谅她?我两岁的时候,她就跟着你爸跑了,十九岁那年,第一次见我,她不仅不认我,還拉着你一块逃跑了,你现在叫我原谅她?”
易司隐說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恨意。
我知道,如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就不会沦落到要娶一個比他大很多的女人为妻,更不会失去了那么多年的美好的年华。
易司隐可以原谅他的妈妈抛弃他,可是他不能原谅的是,正因她的抛弃,他才遭遇了那么多他完全无力承受的事情。
“哥,那件事情,妈在两年前就已经和你解释過了,那個时候我爸在外面有小三,妈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如果再加上你這样的事情,我爸肯定会和我妈离婚,当然,妈也解释了,其实她也回头去找你们的,可是你们却已经走了。”
许岸极力解释着這件事情,然而易司隐却冷冷地看着他。
“许岸,我想請问一下,如果易司隐還是曾经那個乡下来的,什么都沒有的普通人,你妈還会要求认他嗎?”
我知道易司隐肯定想這么问,所以我替他问了。
听我這么說,许岸愣了愣,随后开口道:“這和身份地位无关,我妈几乎每天都会偷偷地拿我哥的照片看,看的時間久了,就会以泪洗面。”
许岸与我說完,便又看向易司隐道:“哥,你不知道,当初妈想尽一切办法才打听到你的下落,她知道你开六号公寓花费了很多精力,她到处跟她的朋友们,還有一些认识的有钱的老板,介绍他们来六号公寓消费,后来有一次,妈听說黑社会上的人来六号公寓闹事,你受了伤住进了医院,妈眼巴巴的去医院看你,却知道你不愿意见她,一個人躲在门口流眼泪。”
许岸說這些话的时候,眉眼处流露着一股难過的神情。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說谎,只是我却不知道,原来当初易司隐开六号公寓的时候,竟然也遇到過那样的事情。
“哥,你就跟我回去看看妈好不好?哪怕就是吃一顿饭也好。”
许岸的语气,近乎祈求。
我看了一眼易司隐,易司隐的眉头深深皱着,我伸手扯了扯易司隐的胳膊。
“要不然去吃顿饭也好?”
其实一想到易司隐的妈妈当初那样对易司隐,我也觉得难過,也觉得她不可原谅,可是当许岸道出這些实情的时候,我不免也有些动容。
我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易司隐很难妥协,许岸瞧见我帮忙說话了,立即继续道:“是啊,哥,妈已经知道错了,這些年她一直在弥补她的過错,哥,你跟我回去吃一顿饭也好,你知道嗎,自打两年前,你当着妈說你永远不会认她的时候,她从来沒有睡過一個安稳觉,经常夜裡能叫着你的名字,惊醒過来。”
我看着易司隐,他的手紧紧握着,随后冷冷道:“她不過是两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觉而已,這样就能弥补她两次抛弃我的事实了嗎?”
听到這些话,许岸正准继续說,易司隐却笑道:“你回去告诉那位王女士,也就是你妈,如果她以为用扮可怜這样的方法来挽回所谓的亲情,那当初我两岁的时候,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抛弃我和我爸的?一個女人,年轻的时候,你可以說她不懂事,为了所谓的爱情還有金钱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当那個孩子长大十九岁时,她倘若真的后悔過,就算是有再大的困难,也不应该继续做出同样的選擇。”
說完這些话,整间病房的气氛都异常的尴尬。
我原本還想帮许岸再說几句,可是回想易司隐的那些话,我却沒有再开口。
他說的对,身为一個母亲,既然有心想要挽回這段亲情,那就不应该做出两次同样的事情,而且都是抛弃,当着易司隐的面,她和自己的小儿子那么亲密,可是看到了易司隐,她竟然就仓皇的逃跑了。
“好啦,许岸,我就說了,你怎么可能說的动易先生呢,算了,你先回去吧,我本来是来看望我好姐妹的,你這么一搅合,我到觉得对不起人家了。”
晓雯突然开口了,或许她也看不下去了。
我看着晓雯笑了笑道:“沒事,我不怪你,只是许岸,可能我這裡不是太欢迎你,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就先走吧。”
许岸再留在這,的确不太好,因为我能感觉的出来,易司隐可能会因为他而发狂。
今天這一天,易司隐的心情都不太好,许岸的出现刺激到了他,我知道,只要许岸在,他总会回想起過去他那些不堪的遭遇。
那是他的心结,而要解开那些心结,非一日就能办到的。
晓雯在病房裡陪我說了一会儿话,她话裡都是对许岸的责备,不過我也宽慰了她,毕竟许岸和易司隐之间的事情,与我們两個无关。
在医院裡一连待了差不多一周,這期间,易司隐几乎将家都搬在了我的病房裡,一周的時間,我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但又因为失血過多,我的脸色一直黄巴巴的很不好。
我伸头看了看病房门口。
门口,许岸杵在那裡就跟柱子一样。
自打许岸那天离开之后,他几乎每天又還会過来,不過都是杵在我的病房门口,许岸不愧是易司隐的亲兄弟,两個人倔起来的时候,還真像。
“易司隐,人家都站门口好半天了,你那個苹果给他吃吃吧。”
我伸头往病房门口张望了一下。
却听易司隐一边低着头处理手头上的文件,一边淡淡道:“要吃苹果,他自己去买,這些都是给你吃的。”
听到這话,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易司隐,其实许岸也沒做错什么,你们虽然是同母异父,可是他对你一直都很礼貌,几乎沒有跟你发過脾气,要不然,你就答应他,去他家吃一顿饭吧,要不然我真担心,等我過阵子出院了,他会天天往我家门口杵着。”
见我這么說,易司隐方才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道:“你觉得我应该原谅她嗎?”
易司隐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他的妈妈。
闻言,我淡淡地笑了笑道:“该不该原谅,或者愿不愿意原谅,那都是你所决定的,我不能强迫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只是吃顿饭,你可以吃完饭就回来,谁也勉强不了你,最起码,以后许岸也不会天天這样来找你了。”
见我這么說,易司隐沉默了良久。
我以为,他還是不愿意答应,沒想到,他总算开口道:“好,那我答应你,去吃那顿饭。”
听到這话,我看着易司隐笑了起来。
哎呀,总算不用天天看着许岸杵在我的病房门口了,易司隐你可不知道,因为這事,我都跟晓雯聊好久了,她說许岸就是头蛮牛,拉不动他的。
得到了易司隐的松口,我便立即发了消息给晓雯。
“事情搞定了,易司隐答应去许岸家吃饭,但是你让许岸也不要得寸进尺了,就只是吃顿饭,以后也不准来烦我們了。”
我的短信发了過去,晓雯很快就回了過来。
“我就知道,有你在,再加上许岸的努力,易先生再是块寒冰,也能稍稍融化一小角的。”
看到晓雯的短信,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却還得背着易司隐。
不過易司隐倒是沒顾着我笑,他答应我去许岸家吃饭的之后,就走出来病房外。
我伸头看過去,见他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和许岸交涉,不過最终许岸走了,說明易司隐已经跟他說明了情况了。
易司隐进病房的时候,我一直就這么紧紧地盯着他,易司隐进来直接着手处理公事,可是我還是那么盯着他,或许是将他盯的有些发毛了,易司隐方才抬头问道:“你這么看着我干什么?”
闻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看你是觉得,今天的你好像不太一样了,嗯……应该說,今天的你看起来,好像我梦裡的白马王子。”
因为担心易司隐答应去许岸家吃饭不高兴,我便故意拿這些话,来逗他开心,显然這些话让他很受用。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