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
月曦淡柔說道:“我們這就去那雾影山么?”
落霞看了看南方,微微点头,道:“我們沒有多余的時間了,江展彦哪裡能那么大方呢?把他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
“你說得那些是真的?”月曦不安的看着她,眼睛有些雾气。
落霞心裡一疼,温柔的手掌轻握她冰凉的玉指,柔声道:“也许上官前辈与你有很大的关系,那沈天阳的事也蹊跷万般,不過,一切還是我的猜测而已。那刘云所說得也是一知半解,你想啊,如果他真的是无辜,江慕庭那样工于心计,又阴险狠毒的人能够留他活命?”
“他撒谎?”月曦惊叹。
落霞微微一笑:“半真半假而已。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查個水落石出的。现在他们不赶我們上路,我們也要尽快赶去那雾影山了。”
“落霞去哪裡,月曦便随你去哪裡。”月曦定定的望着她,虽是极为清淡平静的一句话,也是许了决心。落霞握紧她的手,看向云雾笼罩的南方,叹道:“我們走吧!”
苗疆是指的中国西南部的地方,包括云南、四川,贵州等省份的部分地方。那裡聚集着苗人,多丘陵而少平地,山势连绵起伏,地势险要,自古就是重要的边防要塞。苗人民风开放,善歌好舞,热情好客。到了云南苗人聚集地云右,放眼望去,不大的集市上映入眼裡的是衣饰色彩鲜艳瑰丽的苗族女子,头上都戴着特有的银色头冠,看着很沉重,走动时发出银铃般的响声。
走了半天,只见道路越来越是狭窄,四周都是灌木树丛,到了后来,马车已经无法再行,二人下车行走,到了一個小村落似的地方。
落霞对月曦說道:“這裡环境不好,也无上好的客栈居住,今晚我們就在此歇息。”
“我无事的。”月曦淡柔一笑。
落霞以前来過云右,对此地民俗风情還是了解的。她看见前方有家小竹楼,楼外挂着布幅,竟是家酒肆,便走了进去。一個操着苗人口音的妇人說道:“姑娘,买酒哟?”
“大娘,您懂汉话?”落霞惊喜的看着一身苗人装扮的妇人,见其呵呵笑道:“以前有汉兵住在這裡,为了做生意只好学了几句汉话。两位姑娘是住店嗎?”
落霞笑道:“有劳大娘腾出一间屋子就行,這些银两就是住店的钱。”
說着,她掏出一些碎银给妇人,又道:“還要麻烦大娘准备些饭菜送来!”
妇人喜歡的接過银子,领着二人向竹楼上走去,一边說道:“两位姑娘是汉人,也无父兄作陪来此蛮荒之地?”
“无事。我們是江湖卖艺的,自然不怕什么。”落霞笑道,相当的自信骄傲。妇人见她背着兵刃,颇有英气胆量,身旁那白衣少女也是绝俗之人,却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脸上蒙着面纱,神态冷清。她应该见识颇多,也笑道:“只要不随便走动,這裡也沒什么风险的。空气潮湿,夜裡很冷,就怕你们不习惯的,我给你们添些被褥来。”将二人领入一面竹门前,便下楼忙活去了。
落霞连声道谢,走进楼上的竹屋,裡面還算干净,就是有股潮湿的霉味,二人相视一眼,也不去计较太多了。
“這裡就离雾影山不远了,明日一早我們便去探查一番。”落霞放下包袱,便坐在床边歇息着。月曦整理着包裹,轻声道:“雾影山很特别吧,說是不远,却看不见影子呢。”
落霞笑道:“此山冠以雾影山之名,便是有来历的。连绵的大山整日被浓雾笼罩,如梦幻一般看不切实。就是到得山中也会怀疑自己身在何处,很容易就迷路的。从前這裡一片荒芜,听說是野人出沒的地方,哪裡有人迹?直到朝廷将犯人流放此地,渐渐地当地苗人为了谋生,也来到此地安家,這裡才有了生气。”
“那落霞当年真是好胆量,孤身一人竟敢上山擒贼!”月曦看着她笑了笑。
落霞嘴角一牵,无奈的叹气道:“别說了,若非逞强好胜,也不至于惹来一身的虫盅,害的人忧虑难過!”
“谁难過呀?”月曦低声吐气,手裡忙着叠放衣服。
却听她說道:“淮秀跟我說過一件事,你一定很惊讶!”
月曦心裡一动,转身问道:“她說什么了?”
落霞从怀裡拿出一锦帕,低声道:“她說這幅藏宝图可能暗藏玄机,不過只有沈氏后人才能解开秘密。而沈氏后人中的金针绝技传人便是双手能绣之人,若是双手互换再将此图绣一遍,便有不同效果。”
月曦吃了一惊,双手互换?
“对,淮秀說,你和她同是双手能绣之人,所以她为了不泄露這個秘密,她自己并沒有尝试過。月曦,你想试一试么?”落霞深深的看着她,满怀期待和信任。
月曦接過锦图,仔细看向图中的景色。雾气朦胧,群山远岱,林木葱茏,溪流瀑布,用五彩丝线绣就的图景再是熟悉不過了。她仔细看着那一针一线游走的线谱,脑海裡灵光闪动,重叠出另外一幅景象。
落霞见她如此专注,静静的站在一旁,连呼吸也摒住。窗外是竹林,此时竹叶窣窣声响,清风徐徐吹来,拂动那白衣袅袅,仙般灵秀的少女更胜瑶池,令她痴了。
“原来如此!”终于,月曦轻叹一声,转身看着落霞,“我明白了,這图中果然隐含玄机——”她话未說完,却注意到眼前人一脸的痴迷爱意,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她立时羞红了脸,好在脸上有轻纱遮挡,掩去了尴尬。
“落霞——你,你怎么了?”细如蚊音的娇笑一声,她拍了拍痴人的脸。
落霞心思异动,喃喃說道:“你叫我如何是好?”她一把搂住月曦,深深汲取她身体特有的阵阵迷香。
月曦一瞬间就要迷失了自己,猛然间发现她的异状,紧贴的身体如灼烧的火炭一般,暗叫一声,糟了,她又要发狂了!
立刻捏住她的手腕脉门,及时点了她的昏睡穴,再将她抱上了竹床。解开衣襟,惊见那如雪肌肤上藤蔓妖异如蛇般舞动,真真骇人不浅!
月曦一阵颤栗,還是伸出手掌抵在她的背心,缓缓输出真气。
落霞醒来,便闻到阵阵馋人的香味。“哎呀!我怎么睡了過去?肚子好饿!”她伸了個懒腰,急忙坐起身,看见桌上放满了菜肴。有血灌汤、辣椒骨、绵菜粑、万花茶、酸汤鱼等,還有两碗白米饭。
她一骨碌爬起来,正看见月曦站在窗前也不动,笑道:“天色竟然這么快就晚了,你也不叫我吃饭?”
月曦轻轻走過来,面纱已经除去,美轮美奂的天颜全是关切,柔声道:“刚刚你又险些走火入魔了,幸好及时制止。”
落霞正大口吃饭,闻言一怔,心裡刺痛,却掩饰了自己的悲哀。“我,我怎么又這样的?有沒有,轻薄你?”
月曦有些不经意,轻哼道:“你做過的事,真的不记得?”
落霞险些抓不住竹筷,急忙握紧,一只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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