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逝水流年,命运下掩盖的容颜
翌日,修炼完后,云舒背负长剑往谷外走去。他在這山谷中呆了有三個多月了,因为被禁足的原故也无法出去。
一個月前,战璃回来时,已经将出谷的禁制撤去。如今他便能自由出入了。
不過,他现在倒沒有出山的想法,而是打算在這葬仙山中将武技练至纯熟,略有些自保之力后再离开。這葬仙山除了战璃之外再无他人,倒不失为一個修炼武技的好地方。
沿着峭壁间的小路,云舒来到了谷外。他這次外出的目的,便是要再回主峰,回到以前和父母居住的那個山谷,借助主峰内禁阵所产生的强大压力来修炼《鬼影缠身步》。
始一离开外围山脉,踏进主峰范围,他便又感觉到了那股比外间要强大了数十倍的压力。如今他的身体虽然依旧强悍,但在這裡却仍然感觉行动艰难。
“借助這裡的禁制所产生的强大压力,绝对是一個修炼步法的好地方。”云舒這般思索着,又回到了竹屋,离开了好几個月,這裡却一切如旧,沒有任何变化。
他迈步出了竹屋,来到院子裡,感受到到身周的庞大压力,心中一阵兴奋,便按着步法开始修炼了起来。
由于重力的存在,早已经熟悉了的步法,如今再度施展,却又变得异常艰难。不過,他要的就是這种效果!春去秋来,时光匆匆,不觉已過去三年。
三年间,云舒勤修苦炼,已经将《鬼影缠身步》《幽灵剑法》《鬼手》,這三部高深的武技都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
最为主要的是,這三年来他时刻都在禁阵中,承受着莫大的压力磨炼己身!当中也从未间断過道元守一经的修炼,不断的吞噬着天地元气,用来淬炼肉体。
他此时的肉体,无论是强度還是力量,都已经成长到了一個极为骇人的程度,拥有了极其强大的战力。
“是时候该离开了。”
云舒穿着一身白衣,将当初战璃给他的长剑背在身后,手裡提着在药圃中采来的几株药草和几枚灵果,迈步离开了這片童年居住的世外桃源。
其实,這三年他也不是一直都在這裡修炼,每隔上半年,都会返回战璃居住的那個山谷一次。他身上的這一身行头,便是战璃在外面给他置办的。
当日,战璃闭关,云舒仍在谷中修炼了一個月。直到感觉进展不大之后,才来到主峰内借助禁阵之力修炼的。他在主峰内一直修炼了半年多,才再度返回,回去时战璃却還沒有出关。
他在山谷中呆了三日時間,仍不见她出关,便将在药圃中采摘的灵药留下后,又回到了主峰继续修炼。
直到第二次返回时,他才见到了战璃。当时,战璃似乎特意在等他。见到他后,便对他的去向以及灵药的来路,做了一番盘问。
确实如云舒所料,战璃也只能在云山的外围活动,根本无法踏足主峰颐范围。面对战璃的盘问,他倒未实說,只是說自己在山裡到处晃荡,误打误撞的发现内山更适合修炼,便去了裡面,灵药也是在裡面采摘的。
战璃倒也沒有仔细追问,只让他碰见奇花异果时多采些来,对她的修为大有好处。云舒笑着答应,却不知道自己随手在药圃中采来的几株灵药,对战璃而言,产生了多么大的震憾
之后,云舒每次离开都会像现在一样,摘些灵药给战璃提去。不過,他自己却从未服用過。因为战璃曾告诫過他,以他如今的身子板,若是服用這些灵药,绝对有害无益。
云舒回到战璃居住的山谷,发现谷中空无一人,便留了下来,打算等她回来。
三年间,战璃得益于他采摘的灵药,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而外出的次数也更频繁了。对于她外出做些什么,云舒隐隐间也有所猜测。
桃花盈枝,溪流潺潺,谷中景物如旧,依然是那么的宁静,清幽。云舒在谷内呆了有半月時間,却還不见战璃归来。而且,最近不知为何,心裡老是泛起一阵阵的不安,就像突然间心血来潮般,這让他心裡惊异非常,只能耐着性子苦等。
又過了几日,云舒心生不安,实在心绪难宁。便提剑往外走去,刚出了山谷,便见一道穿着红衣的身影倒在路边。
云舒心中顿时一惊,這裡除了战璃還会有谁?
他急忙跑過去将战璃抱起,见此时的她面如金纸,呼吸时有时无。但是還仅存着一点意识,沒有昏迷。
“你感觉如何?”他抱起战璃,一边呼唤,一边脚下生风,飞快的往谷内奔去。
此刻,躺在云舒怀中的战璃,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响,眼睛渐渐的合上了。
然而,就在她双眼合上的刹那,神奇的一幕却出现了。只见此时,她原本普通的相貌渐渐发生了变化,一张气质截然不同的脸颊,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此时,云舒内心焦急,完全沒有注意到战璃的变化。一阵飞奔,终于回到了山谷木屋内,将战璃安放在床榻上。
他刚想起身去拿疗伤药物,眼角余光捕捉到的一幕,却又让他愣怔住了。
“這是”云舒站在床榻边一阵愣神,嘴裡喃喃着。只见,這时躺在床榻上的战璃,面相清秀明丽,极为美丽动人。
不過,他惊异的倒不是這美丽的相貌,而是此时她身上那股柔弱到极点的气质。
战璃之前给云舒的感觉一直都是冷若冰霜,似生人勿近般。而此时,床榻上的她与之前相比,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时的她,就犹如受了惊的鸟儿般,让任何人见了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說话,仿佛大声一点就会把她吓着
這时,床榻上的战璃,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云舒瞬间清醒過来,看了一眼那在昏迷中都仿佛沒有安全感的女子。他心中突然泛起一丝莫明的滋味。
“唉。”
深深一叹,云舒转身,在屋内寻了些疗伤的灵药,喂战璃服下后,便在床榻边坐了下来,双眼有些失神。
云舒喂战璃服下的疗伤灵药,都是在药圃内摘来的。他本不知效用,却是战璃告诉了他,皆是世间难求的宝药。在修道界也是极为稀罕之物。而且這些還是年份久远的,足以称之为圣药了。
他每日都给战璃服一次灵药,她服下之后,虽還未清醒,脸色也渐渐好转。
第三日,云舒踏进屋内准备给战璃服药之时,发现她已经醒转了過来。此刻,正睁着双眼望着屋顶,眼眸中已沒有了往日的冰冷,有的只是让人望而生怜的柔弱。
“醒了,這次怎么伤的這么重?”他看着那双迷离的双眼,轻声說道。
床榻上的战璃,突然轻颤了一下,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似的。迷离的双眼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扭過头看着云舒,却未答话。
云舒走到床榻边拿了张椅子坐下,将手中一碗翠绿色散发出一股沁人芳香的药液递到战璃唇边,說道:“這是养神果的汁液,对你的伤大有好处。”
战璃嘴唇微张,将药慢慢服下。而后又扭转身子平躺着,双眼望着屋顶不說话。
“为什么?”
一句沒头沒脑的问话,云舒却清楚她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即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却還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良久,战璃方才幽幽的开口,神态让人怜惜,她道:“這個样子他们不会怕的,我要他们怕我,看到我就像看到讨命的魔鬼,追魂的罗刹”
云舒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說什么。忽然觉得這個問題问得好傻,原本自以为经過诸多波折,已经淡然如止水,很难再受到触动的心。此刻,却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這裡无人能闯进来,你”
“好了。”战璃轻声打断了云舒,接着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云舒默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自己又能說些什么?他随即转移话题,问道:“我恐怕是第一個看见你真容的人吧?”
“除了我已故的家人,你是第二個。”
“哦?那這第一個又是什么人?”
闻言,战璃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個身着白衣,嘴角经常挂着一丝笑容的年轻男子的身影。她那双黑白分明,如水晶般清澈的眼睛裡闪過一抺厌恶。
“一個我要杀却又救過我的命的人。”
闻言,云舒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說道:“這关系還真是复杂。”
战璃沉默,随后调动体内仅恢复了一丝的元气,施展了改换容貌的法诀。片刻间,她那柔弱动人的美丽容颜,又变成了以往那张如覆冰霜的普通相貌。
云舒默然的看着她将容颜转换,心裡叹了一口气,却沒有出声。待她又恢复了以往那张冰冷的相貌后,才轻声道:“我已将你所给三套武技修至大成,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也许能出点力了。”
战璃转過头看着云舒,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再也找不到一丝怯弱的神情。說道:“在武者中,你的实力或许還算可以。但在一些境界稍高的修士眼中,你這点实力却還是不堪一击。”
“呃,我三年苦修,却换来你這么一句话,這也太打击人了吧。”云舒摸着鼻子說道,其实他倒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過却也真心希望能帮上战璃一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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