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诡异大阵,時間皱着,未来過去
一個多小时后,木婉清站起身,其余众人纷纷跟着起身,王晓不留痕迹地收回警戒阵,继续跟着众人前往其他地方探索。
不久,众人便匆匆穿越了那片广袤无垠、风沙肆虐的赤色平原,向着那能量节点异常密集的区域进发。
抵达了那片被标记的位置,一個庞大无匹的防护阵法,宛如天际垂落的星辰之網,紧紧扣在這片看似平凡的赤色平原之上,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在這座巨阵的内部,竟隐藏着一座完好无损的古代城市,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无数身着各异服饰的人们在其中穿梭往来,他们的笑声、谈话声,以及那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的叫卖声,竟然穿透了防护阵的壁垒,清晰地回荡在這片荒芜的平原之上。
這一幕,让众人感到无比震惊,想象不到在如此荒芜的星球上,竟然還有一座生活着几十万人的城市,与這颗荒芜的星球显得格格不入。
木婉清望着阵法中的城市,脸上的神情无比凝重,王晓见状上前說道:“這座城市有古怪,以赤厄星的情况绝对不会有人类生存。”
听着王晓的话,木婉清点点头,看向众人沉声說道:“第一小队尝试进入大阵之中,探索大阵内的情况,遇到危险及时撤回。”
“诺!”第一小队五名队员立即领命,祭出各自的法器,小心翼翼地靠近防护大阵,领队的队长尝试性地迈步进入大阵之中,沒有遇到任何异常,非常顺利地进入了大阵之中。
木婉清看着第一小队众人毫无阻拦地穿過了大阵,进入城市之中,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等了许久,到了约定的時間,也沒有见到第一小队众人返回,而城市中那些身穿古装的人们依旧热闹地欢笑交谈着。
看到這一幕,众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一名队员开口說道:“木统领,這阵法有古怪,我們的人进去就消失了,恐怕是无法从大阵裡出来,或者迷失了方位。”
沉思少许,木婉清开口說道:“找些绳索来,拴在队员身上,再派出一個小队进入大阵,我們必须将第一小队的战友救出来。”
很快,五條绳索到位,第五小队主动請缨,在小队长的带领下,五名队员腰上系着绳索,朝着大阵内走去,同第一小队成员一样,进入大阵中就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木婉清沉声說道:“将绳索拉回来!”
握住绳索的几名队员立即快速拉动绳索,但刹那后众人脸上的神色惊恐,满脸煞白地看向木婉清,因为他们感受到绳索另一端沒有丝毫的重量。
看着握着绳索的几名队员脸色惨白,拉动绳索的动作也停了,木婉清眉头紧皱,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一名手握绳索的队员慌乱地开口說道:“统领大人,绳索另一端沒有重量,我們感受不到第五小队的战友。”
木婉清闻言脸色凝重,闪身来到這名队员身边,一手抓過绳索用力地向后一扯,一根笔直的绳索从大阵中飞了出来,其他队员也快速拉出空荡荡的绳索。
看着這一幕,众人心中无比凝重,王晓走到绳索的另一端,看着绳索上面沒有丝毫切割的痕迹,拿着绳索走到木婉清身边說道:“木统领,這绳索是第五小队的队员主动解开的,你看卡扣处沒有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
木婉清听着王晓的话,看着完好无损的绳索,沉声问道:“宋工,你认为第五小队的成员为何要解开绳索。”
沉思少许后,王晓开口說道:“可能是进入大阵后失去了心智,也可能是陷入了幻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阵裡面的景象应该是幻境,而這個大阵可能是单向进出的大阵。”
听着王晓的分析,木婉清和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是单向大阵只能进不能出,那陷入大阵的十名队员就白白牺牲了,而此次探索遗迹星球的任务也无功而返。
对于這样的结果木婉清无法接受,其他几名副统领也无法接受,众人商量的一会,决定进入大阵裡面去看看情况。
对于這個决定,王晓沒有发表什么看法,在他看来以自己的实力,确保木婉清安全无忧不是問題,其他队员也能尽量保证其安全。
木婉清转头看向剩余的百来名队员,高声喊道:“我們现在全部进入大阵,一是找回失踪的战友,二是探索大阵内的情况,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极其危险,有可能我們全都出不来,不愿进入大阵的同志可以前往别处,与其他探索小队成员汇合。”
听着木婉清的话,百来名队员全都沒有說话,這次遗迹探索,危险的地方就两個一個是黑曜源晶,一個就是此处,其他地方能够获取的修炼物资价值低,数量少,已经派出了很多小队前去执行,所遇到的危险大概就是虫群和幽冥,比這裡的未知危险要强不少。
沉默少许后,一名队员高声喊道:“木统领,我愿意进入大阵,我們是军人,对战友不抛弃,不放弃,誓死完成任务。”
“对,我們也是!”几十名军方精锐也跟着出声附和,纷纷要求进入大阵之中,对自身生死沒有丝毫在意。
感受到众人的热血激情,一名世家弟子开口說道:“木统领,我們虽然不是军人,但国难当头,何人能够独善其身,我們世家弟子一样不怕死。”
听着众人热血激昂的话语,木婉清神情振奋地高声說道:“好,大家都是联邦精锐,为了人族,为了战友,随我进入大阵。”
木婉清一马当先跨步走进大阵之中,王晓立即紧随其后,其余军人和世家子弟纷纷跟随,转瞬间,所有人全都进入了大阵之中。
王晓感觉自己穿過了一层水波,来到一处城市之中,四周不再是大阵外看到的热闹场景,而是一座毫无生机的空旷城市,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
王晓的作战靴底刚触到青石板地面,就听见某种晶体碎裂的脆响,战术目镜自动开启夜视模式,幽绿视野裡呈现的街道让他呼吸骤停——两侧商铺门楣上飘着崭新的酒旗,可那些布帛在穿堂风中竟纹丝不动,像被钉死在凝固的时光裡。
摘下战术目镜,体内的灵力汇聚到双眼之中,大街上呈现出一片死寂的气息,所有的房屋整齐排列,但却沒有人居住。
“木统领”王晓对着通讯器喊话,回应他的只有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沙沙声,面罩内循环的氧气突然变得粘稠,王晓扯开防护服领口,发现辐射计数器卡在44Sv/h的数值,连指针都如同焊死在表盘上。
众人在之前的战斗中失去了动力装甲,如今贴身的防护服也因外部环境变化无法使用,只能调动心核力量进行人体内在循环,虽然消耗不大,但時間久了对自身能量消耗也是個小問題。
祭起一個能量护罩,王晓不再去理会身上的科技产品失效的事情,开始研究如何寻找失去踪迹的木婉清。
王晓弯腰触摸地面,指尖传来诡异的触感,看似普通的青石砖表面,实则覆盖着薄如蝉翼的黑曜石结晶,每块砖的接缝处都生长着细小的六棱柱晶体,当影子扫過這些晶体时,砖缝裡突然腾起幽蓝色光尘,在离地三十公分处组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又在王晓伸手捕捉的刹那消散。
街道中央的八角井台让王晓后背发凉,井绳末端系着的木桶悬在井口上方,桶沿凝结的水珠保持着将坠未坠的状态。
王晓试着用巨阳剑轻碰木桶,接触的瞬间,一圈淡金色涟漪从碰撞点扩散开来,所過之处的景象突然活了過来——酒旗猎猎翻卷,水珠坠入深井,茶楼二层窗边的纱帘扬起又垂落,但這一切都像是被快进的影像,短短两秒后再度凝固成死寂。
“重力参数异常!”王晓突然注意到作战服袖口的压力感应贴片正在变紫,這個代表18G重力的颜色此刻却呈现出妖异的荧光,抬脚想退回城门口,发现每块地砖都伸出半透明的灵力触须缠住靴底,那些触须分明是无数细小的篆文连接而成。
胭脂铺柜台上的铜镜映出他扭曲的脸,镜面右下角有個手掌大小的区域在正常流动——那是王晓呼出的白雾在镜面上凝结又消散的過程。
当王晓看向镜面时,视網膜投影突然闪過七百三十年前某個黄昏的街景:穿道袍的修士们惊恐地仰望天空,他们手中的符咒正在融化成金色流火。
王晓退到街角,后背撞上某块凸起的硬物,转身看见一尊等身高的侍女陶俑,陶俑手中托盘裡的糕点還冒着热气,可那些蒸汽凝固得像琉璃挂件。更可怕的是陶俑脖颈处错位的接缝,那裡裸露的不是黏土,而是类似人类颈椎骨的灰白色物质,骨缝裡渗出的血珠在接触到空气时,突然化作血色晶体滚落在地。
整條街道开始响起细碎的嗡鸣,王晓低头发现所有黑曜石结晶都在同步震颤,大街上升起了浓郁的白霜,温度传感器显示环境气温正在从25急剧降至-170,但他呼出的白雾却悬浮在面前,形成一串冻结的省略号。
当第一片雪花飘飞时,王晓终于在死寂中听见了声音——那是七百三十年前某個小女孩的笑声,正从每块地砖、每片屋瓦、每粒冰晶裡渗出来,层层叠叠地包裹住他的鼓膜。
王晓伸手接住几片雪花,感受着雪花中的寒意,脸上的神情依旧淡然,脚下轻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朝着高空上直冲而去。
几分钟后,王晓停下身形,俯瞰着下面庞大的城市,口中淡淡地說道:“好厉害的幻阵,如果我沒有天道筑基的道果盘踞在心核空间,還真看不出来這個幻阵。”
王晓脚踏虚空,利用天道筑基的道果能力感受到了木婉清的位置,而后身形俯冲而下,撞向一座高耸的五层建筑物上,靴底在触到琉璃瓦的刹那泛起金色涟漪,天道筑基特有的紫金道纹从心核空间蔓延至瞳孔。
视界裡,整座城市化作无数交叠的透明绸缎,每层绸缎都裹着不同时空的投影——提灯夜行的商队、浴血厮杀的修士、抱着陶罐哭泣的稚童,這些虚影在建筑间往复穿梭,如同困在琥珀裡的蜉蝣。
“第七重嵌套。”王晓并指划开左侧第三道空间褶皱,青铜日晷的虚影在身后显现,天道筑基的道果正在剧烈震颤,提醒他每破除一层幻阵就要承受对应年代的時間冲刷。
当穿過第九层空间屏障时,巨阳剑突然发出龙吟,王晓旋身避开从梁柱伸出的青铜锁链,那些刻满禁制的锁链末端拴着一只半透明的幽冥,那空洞的眼窝裡淌出黑曜石溶液,在地面汇聚成新的阵纹。
“坎离易位,震兑相交...”王晓咬破舌尖在掌心画出破界符,精血触碰到空间节点的瞬间,整座阁楼突然翻转九十度,他顺着重力方向坠入一面铜镜,镜中倒映的却不是自己,而是被七十二道封魔钉贯穿琵琶骨的木婉清。
真实与虚幻的夹缝裡,木婉清的剑袍已染成暗红,她背后悬浮着破碎的凤凰虚影,九柄飞剑组成残缺的周天剑阵,正与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蚀光幽影对峙,当看到破界而来的王晓时,素来清冷的眸子泛起波动:“快走!這是灵蚀风暴的源头...”
话音未落,整片空间突然坍缩成黑洞,王晓的道果爆发出刺目金芒,心核空间裡沉睡的先天道纹苏醒,在他额间凝成第三只竖瞳,竖瞳睁开的刹那,两人身处的时空乱流突然静止——這是天道筑基者独有的“刹那永恒”。
“木统领,得罪了。”王晓并指如剑刺入自己心口,抽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截缠绕着混沌之气的道骨,道骨点在木婉清眉心时,那些贯穿她身体的封魔钉同时震颤,钉身上浮现的恶鬼纹路发出凄厉哀嚎。
空间重新开始流动的瞬间,王晓揽住脱力的木婉清冲破桎梏,下方城市突然响起晨钟暮鼓,所有凝固的陶俑齐刷刷转向他们逃离的方向。
当最后一道阵纹在身后闭合时,王晓看见城池最高处的观星阁上,有個与木婉清容貌七分相似的白衣女子正在抚琴,琴弦竟是流动的星河。
整片大地突然隆起,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座死城如同蜕皮的巨蛇,剥落的外壳下露出由十万修士心核组成的阵眼核心,每個心核裡都封印着扭曲的人脸,而阵眼中央旋转的黑洞深处,隐约可见一道黑影盘坐在其中。
“快走!”王晓低吼一句,手中的巨阳剑上流转着天道筑基道果的能量,朝着虚空中狠狠劈下,大片的時間褶皱露出缺口,拉着木婉清的手,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冲进了其中一個時間褶皱裡面。
阵眼中央的那道黑影看到王晓和木婉清逃走,冲着两人消失的虚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掀起大片時間涟漪。
穿過了時間皱着虫洞,两人出现在城中中央的府衙门口,木婉清看着王晓,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缓缓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冒充宋工。”
看着木婉清,王晓沉默少许后,挥手解除了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容,木婉清看着這张思念了十年的脸,双眼中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王晓!不,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木婉清手中的青鸾剑指着王晓,双眼中射出无比愤怒的神情,声音冰寒地說道:“他十年前就被鬼族尊者杀了,韦亦校长带回的消息,难道我還处于幻境之中?”
看着木婉清满脸的不信,王晓沉声說道:“我的确是王晓,你现在固然处于幻境之中,但我已经屏蔽了幻境对你的干擾。”
“我如何相信你!”木婉清冷声說道:“联邦中很多人都知道我与王晓之间的感情纠葛,你冒充他有何目的?”
王晓抬手凝出灵力,轻轻抹過木婉清颈侧的伤口,那些被时光幽影腐蚀的皮肉在道韵滋养下重生,熟悉的治疗手法让木婉清浑身颤抖——正是失传已久的《太虚回春诀》。
“這本功法你還记得嗎?”王晓开口說道:“那次我們一起在探索遗迹中......”随着王晓的讲述,许多只有两人知道的事情浮现在木婉清眼前。
许久后,木婉清满脸泪珠地喊道:“你可知這十年...”她突然并指刺向王晓咽喉,剑气却在触及皮肤时碎成光点,“我每日都要用寒玉棺封存你残留的道袍,生怕那点气息消散?”
“我以为白如雪离开了蓝星,我就能顶替他走到你心中,但還未等我放下心结的时候,就传来你身死的消息!”木婉清一边哭泣,一边诉說着心中苦闷。
听着木婉清的诉說,王晓想将木婉清拥入怀中,但伸出的手却停了下来,心中浮现出白如雪的身形容貌,一股负罪感涌起,让王晓站在原地不动。
等到木婉清情绪稳定下来后,王晓开口說道:“当年我与鬼族尊者大战时,韦亦突然出现帮我打退了鬼族尊者,而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重伤了我,他以为我死了,将我的尸体抛下了天渊之中,却沒想到我在天渊裡面获得奇遇活了下来,直到一個月前才从天渊中出来。”
“什么?”木婉清大惊地看着王晓,疑惑地說道:“韦亦校长为什么要杀你,他可是我們的老师啊,是蓝星的救世主,怎么能做這样的事情。”
木婉清对王晓的话不再有丝毫怀疑,只是想不通韦亦为何要那样做,王晓也是摇了摇头,沉声說道:“目前還不清楚,我调查了一個多月,始终沒弄清楚韦亦出手的目的,我還活着的消息不要对任何人說,以免引起韦亦的注意,毕竟他现在是蓝星联邦主席。”
听着王晓的话,木婉清点点头,沉声问道:“你后面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們怎样配合你,哪怕身死我也不会有丝毫不愿。”
看着木婉清对自己的一往情深,王晓只能将這份深情埋葬在心底,缓缓开口說道:“调查的事慢慢进行,不要打草惊蛇,现在我們先完成這次的任务,为你家族争取到一些联邦的资源。”
木婉清闻言眼中闪過一丝亮光,露出恬静的微笑,拉着王晓的手,轻声說道:“那條夜裡你来過木家后山吧,当时我心中感受到你的气息,還以为是思念過重所致。”
感受着虚空中的時間涟漪,王晓开口說道:“這個时空我們不能呆了,阵眼中的那位未知的恐怖在這個未来时空实力非常强,我担心护不住你。”
“未来时空?”木婉清很是不解地看着王晓,回想起进入大阵的时候,直接就出现在一大片幽影潮汐中,无数的幽冥疯狂地攻击過来。
“這座城市,既非虚幻亦非全然真实,它是幻阵与時間大阵交织下的奇迹,将這片时空细分为无数错落有致的平行世界;步入其间,目之所及,空无一人,耳畔无声,生灵的气息仿佛被彻底抹去,皆因每個灵魂都被巧妙地分配至了不同的時間支流之中。”
“你曾驻足的那個時間节点,是我們进入大阵十年后的节点,而今,我們穿梭至了一個距离起始時間八年后的時間节点,在這個世间节点中有两位队员,正静待救援。”
我們先在這片时空中找到他们,随后,再继续穿梭于這些错综复杂的时空裂缝之中,逐一解救那些散落在不同時間节点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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