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铜酒壶 作者:未知 到了吃饭的时候,巫老爷子和颜岚都起床了。 “睡的好不好?”边瑞冲着两人问道。 两人现在都挺精神的,一個個神采奕奕的,精神气十足。 颜岚开心說道:“還真的像你說的一样,喝完了之后睡一觉,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几分,我现在觉得混身上下一股子轻松”。 巫老爷子也跟着一边笑一边点头。 边瑞知道颜岚是有点压力大,有些人明明有压力但是還要装作什么都沒有,不是有句老话說么,有些人笑的越大声,其实内心的压力越重。 边瑞怀疑颜岚就是這样的人。 像是這种人一下子丢了一直以来的生活目标,如果不会排遣的话,很容易钻牛角尖。 “那可以了,吃饭吧”边瑞冲着两人說道。 “可以吃饭啦?”巫老爷子伸着脑袋问道。 老太太笑道:“你们俩腿可真长,边瑞這才刚刚做好,你们就起来了!” 一边說一边老太太帮着边瑞盛饭什么的,颜岚和巫老爷子一见也立刻過来搭把手,四人一阵忙活之后坐到了小桌旁,开始吃起了早饭。 巫老爷子吸溜了一口米粥,咬了一口鸡蛋饼,就了一块小榨菜,美不滋滋的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還冲着边瑞问道:“這榨菜做的不错,自己家制的?” 边瑞嗯了一声:“嗯,我妈和我奶奶一起动手制的,萝卜也是自己家裡种的。每到秋天各家都会制一些這样的小菜,像是榨菜,雪菜和酸菜几乎各家都制,像一些黄瓜條、酸萝卜之类的,则是看各家喜好……”。 老太太听了一脸向往的說道:“咱们制咸菜那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弄巷拆了搬进了小区腌了一两年费事又费精力,還时不时被邻居投诉,所以就沒有腌了,现在咱们自己有個院子,喜歡吃的小菜啊都可以腌了”。 巫老爷子听到老伴這么一說,笑眯眯的看了老伴一眼,然后带着点炫耀冲着边瑞說道:“小边你是不知道,你阿姨制出来的辣白菜,送人都有面儿,等着今年称天让你尝尝我們家老伴的手艺!” “那我可就等着啦”边瑞凑趣說道。 “行,行,到时候帮你做一坛子,留着你慢慢吃”老太太开心的有点合不拢嘴。 又聊了几句,颜岚张口冲着老两口问道:“巫叔,看您這样子明天是不走了?” 巫老爷子有点尴尬的說道:“对不住啦,明天我們還真走不成了,刚才村口的小祝打电话過来,让我們明天和他一起去挑建材,估计得要一两天的時間,沒有办法陪你一起回明珠了,你要是想回去那就得一個人。要不你再多玩两天,我看你在這裡玩的也挺开心的”。 “不能再住了,再赖在边瑞家裡像什么样子!”颜岚笑道。 边瑞直接回道:“我是无所谓的,這么大的院子就我一個人住,你们来正好可以让小院子热闹一下”。 “不了,還是回去吧”颜岚說道。 对于颜岚来說和边瑞以前真算不上什么朋友,顶多是有几面之缘,现在跑到人家住两天对她来說已经是過份了,再白吃白喝的住上几天,颜岚觉得自己的脸皮還沒有那么厚。 “真对不住,等回明珠的时候跟你爸喝酒”巫老爷子說道。 “沒事”颜岚道。 四人在屋裡吃饭,门口却了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一群满院子撒欢的小狗崽子闻到了饭味一個個想钻进厨房裡来混点东西吃,但是大灰见到了這样的情况,直接把小狗崽子给拦住了,只要有小狗崽子往屋裡钻,大灰就会立刻把它们给叼出去,然后轻轻的甩到院子裡的地上,以示惩戒。 每当大灰甩一次,小狗崽子就会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很快颜岚就有点受不了,张口对着边瑞說道:“让小狗进来吧,它们這才多大点儿”。 边瑞摇了摇头:“狗不分大小的,有些东西要从小就教,你的狗要带回去,我不知道你能教成什么样,但是剩下的狗崽子,只要被大灰教上十几二十天,所有的规矩差不多就养成了。养成之后,小狗不会在院子裡拉屎撒尿,也不会乱咬东西,沒有经過许可是不能进屋子来的……”。 对于狗,边瑞从来不当成宠物来养,他养的狗也不是宠物,用工作犬来定义更加正确一些,像是大灰就属于看家选手,当然了,在這方面呆牛做的更好一些,但是也不能說大灰做的就不好,只是沒有呆牛好罢了。 “要不,我也把小狗放到你這裡养一段時間?”颜岚张口說道。 边瑞摇了摇头:“再养一段時間,這狗可能分不清到底是我养的它還是你养的它了,养狗還得自己带在身边,土狗要是养成了你就算是送出去三五年,在它的心中你還是它的主人,地位依然是最高一层的,后面任何人接手都不成”。 边瑞這边正說着狗呢,院门口传来了祝同强的声音。 “有人么?” “有人,进来吧!”边瑞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是還是冲着院子外面嚎了一嗓子。 听到边瑞让进院子了,祝同强這才推开了院门走进了院子,进了院子之后一转身又把院门给关了起来。 现在别說是祝同强了,就连村裡的本家进边瑞的院子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就进来,因为呆牛那顶起来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祝同强顺着声音来到了厨房的门口,见到边瑞四人围着小桌正在吃饭呢,于是笑眯眯的来了一句:“吃早饭呢?” 說完祝同强目光在屋裡扫了一下,看到门口不远有個小板凳,于是走過去拉了小板凳坐了下来。 “吃過了沒有,沒吃過吃一点?”边瑞客套的问道。 祝同强也知道边瑞是和他客气,于是摆了一下手:“吃過了,你们吃吧,我是過来和巫先生商量一下,咱们在院子到底该怎么建”。 說完,祝同强的目光随意那么一扫,发现了摆在水缸盖子上的铜酒壶,一看這铜酒壶的颜色,祝同强顿时就觉得眼熟,于是站起来走到了水缸旁边,抄起了铜酒壶坐回到了小板凳上开始把玩了起来。 边瑞把祝同强的动作都看到了眼中,心下不知道怎么形容這一位,觉得只要是逮住了机会,這人就要到自家来转上一圈,每一次都像是鬼子进村似的,东瞟瞟西看看的。 “這壶不错!” 边瑞的心中跳出一句话:果不其然,又来了! 巫老爷子到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听到祝同强這么說,目光也落到了铜壶上:“怎么個不错法?” 不光是巫老爷子,连老太太和颜岚都是一脸的好奇,一個手拿筷子端着碗,一個嘴裡的半张饼子都忘嚼了,就這么一脸看热闹的模样望向了祝同强。 祝同强一瞅,哟,還有三個好学的呐,于是开始显摆起了自己的古玩功底。 虚坐着,把屁股下的小板凳抽了出来,往桌子旁边靠了靠,然后把铜要壶横放到手中,开始给巫老爷子几人讲解了起来。 “看到這铜料沒有,呈现栗色,你们看看這光泽,還有上手的手感……我可以很有把握的判定,這铜壶就是和宣德炉同样的料制的,其实我觉得可能是把一件宣德炉熔了之后重新炼制的”祝同强說道。 巫老爷子虽然不是玩古玩的,但是现在是古玩热,老爷子也常看鉴宝什么节目的,只是他并不碰就是看個热闹而已,老爷子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這行业裡面水深着呢,所以只在岸上看热闹,并沒有下去兴风作浪。 “那可真可以啊,宣德炉什么价,弄成铜壶不是可惜了么?”巫老爷子望着铜壶一副可惜了,不值钱的模样。 “也不能這么說,這铜壶可不是现在制的,看手艺還有工艺水准也是明代的东西,而且工匠的手艺很高超,可能也是出于宫庭作坊,你看换這铜壁……”。 巫老爷子伸着脑袋使劲凑了一下,也沒有弄明白祝同强說的是什么意思,只得跟着时不时的嗯上两声凑個数。 “不就是一個铜壶嘛,盛香灰還是盛酒,我觉得還是用来盛酒的好,烧香拜神這东西虚无飘渺,還不如开开心心的活着,醉酒当歌人生几何来的痛快淋漓”边瑞哈哈笑着說道。 祝同强跟着笑道:“我們都是俗人!” 巫老爷子笑道:“這還有故事啊?” “哪可不是有故事”祝同强說道。 边瑞這时候觉得稍微有点不自在。 祝同强道:“我和边瑞刚认识的时候,他在拆一张床,古时的那种雕花大床,跟個小房子似的那种,我估计最少得值一個大几十万,如果遇到相中的价格還能更高一些,谁知道這人死活不卖,最后就拆成现在他屋裡的模样,剩下的东西我到是捞了一些,可是原来的味沒了,過了沒多久,我来转一转,又发现他家裡墙上挂着一麻唐琴!” “什么糖清?” “不是糖清,是唐琴,唐代的瑶琴,你们是不知道看到這床琴的时候我差点就开心到晕過去,一個近的和自己說要镇定方镇定别让边瑞看出来,谁知道一问人家原本就知道……” 边瑞听到這裡笑道:“你要的东西哪有差的,村裡连三岁孩子都知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那一准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哎!你看今天来一趟又看到這個宝贝铜壶,价格不知道,但是怎么說也能换辆小奔驰吧”祝同强笑道。 现在祝同强也不指望从边瑞這裡扣出东西来了,因为他发现边瑞比他可精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