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一一
一直到他走远了,大家才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好家伙,這么帅,难怪他在大一新生中间那么火,我還以为他们就是說說而已,沒想到是真的帅啊!”
“這颜值直接出道都可以了吧,线上的明星都沒他能打。”
“要是我大一的时候能遇到這种同学,我现在何至于单身啊!”
“哈哈哈,你现在也可以追小学弟啊!”
“這要是以后由他组织活动,他光往那一站,报名的女生都能排到校外。”
“怎么這么說话呢!我們男生也喜歡這种!”
刚刚說话的女生哈哈笑了起来。
倒是王开鸣一直沒有說话,他只是看了看表,十点了,他踩着点来又踩着点,不仅踩在大一的学弟学妹心上,也踩在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心上。
真是個美人。
又過了几天,九月的第二场降雨也悄然而至。
尚云阳来蹭课的时候甚至弄湿了背包,感慨着,“一场秋雨一场凉,這天慢慢就该冷了。”
季乐鱼沒什么所谓,只调侃他,“下雨都拦不住你蹭课的脚步。”
“這就叫风雨无阻。”尚云阳得意道。
他确实是风雨无阻,但季乐鱼明显不是。
第二场雨结束的第二天,季乐鱼就請了假,沒有来上课。
假條是施旗帮忙带给他们班班长的,請假理由是生病。
尚云阳见他沒来,反倒是施旗来了,立马凑上去问他道,“季乐鱼呢?這都快上课了。”
“他生病了,今天一天都不来了。”
尚云阳:!!!
“什么病啊?這么严重?”
“发烧。”施旗解释道,“不算严重,药也吃了,就是沒劲儿,想休息。”
尚云阳点头,“這样啊。”
“嗯,你自己好好上课吧,我走了。”施旗說完,出了教室。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林非发消息,想了半天,最后還是放弃了。
這并不是什么大病,况且季乐鱼已经吃了药睡下了,就是這会儿林非知道了,也只能等他醒了,再安慰他。
那還不如等自己中午回去,季乐鱼醒了,到时候再和林非說。
和他相比,尚云阳明显沒有想這么多。
他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就拿出手机,迅速切了小号,给林非发消息道:
【季乐鱼发烧了,不過施旗說不严重,已经吃了药,就是今天不能来上课了,你不用担心。】
林非正在看书,听到微信响了一声,抬眼看去,就看到了這條短信。
他几乎是立时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你帮我把东西拿回宿舍。”
“你這时候出去干什么?”江景硕疑惑,“這都要上课了。”
“小鱼生病了。”
“什么病,严不严重?”江景硕看着他這一副一秒都不能再呆的样子,担心道。
“发烧。”
林非說完,迈步直接出了教室。
江景硕:……
江景硕身边的闻人奕和聂弘:……
“是发烧吧,我沒听错吧?”闻人奕犹豫道。
聂弘看着江景硕,小心翼翼,“他說的小鱼,是报到那天来我們宿舍的那個漂亮弟弟对吧?不是其他的,比如一年级的小表弟小鱼对嗎?”
江景硕:……
可不是嘛?!
是发烧又不是骨折。
季乐鱼都大一了,发個烧怎么了?!
還需要他這会儿着急忙慌的赶去,他去了是能代替季乐鱼发烧嗎?!
還别說,江景硕毫不怀疑,要是世上真有這种代替生病的技术,林非怕是百分之百会使用在季乐鱼和他身上。
唉,人类歷史上竟然還有這样的兄弟感情。
实在是令人惊叹。
辅导员接到林非的請假电话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了。
“你最好下個月的期中考试能给我一個满意的分数,不然你這么請假,我還给你批假,我简直是在害你。”
“嗯。”林非淡声道。
他挂了电话,拦了车往a大赶去。
季乐鱼這個时候才刚刚睡醒来。
今早施旗叫他起床时,隐约觉得他身上的温度不对。
宿舍沒有温度计,不過施旗他们挨個探了探他的额头,都觉得他的温度過高,再加上季乐鱼也觉得自己身体状态不对,便吃了药,重新爬回了床上。
他睡了一個多小时,這时候终于朦朦胧睁开了眼。
宿舍很安静,大家都上课去了,只有魏豪和他在宿舍,而魏豪也为了不影响他睡觉,一直都沒发出声响。
季乐鱼感觉自己身上有些黏腻,猜想他可能出了些汗。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发烧了,林洛清都会哄他說,等他睡醒了出汗了病就会好。
可现在,他汗也出了,却還是感觉昏昏沉沉的,浑身乏力。
季乐鱼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還是烫的。
他翻了個身,感受着宿舍的安静,只觉得這空气似乎太過寂静。
怎么沒有人呢?他想,林非呢?
林非怎么不在他身边呢?
他迷迷糊糊的喊着“哥哥”,又在喊完后,想起来他和林非不在一個学校。
林非不在他的身边。
可是林非怎么能不在他身边呢?
季乐鱼突的就觉得委屈。
明明之前他生病了,他都会在他身边,会很耐心的哄他,监督他吃药,帮他擦着身子,擦着脸,好让他能不那么不舒服。
怎么现在他就不在了呢?
他去哪了呢?
那些压抑着的思念在這一刻汹涌而至,季乐鱼委屈的抿着唇,狠狠的想念着林非。
他怎么能不在他身边呢?
他都生病了,林非怎么能不在他身边呢?
他的眼泪默默蓄在眼眶,却沒有落下来。
他抱着自己一直沒有拿去洗的,林非穿過的那件睡袍,固执的想要感受他的气息。
“我生病了。”他用脸蹭了蹭睡袍,悄声道。
“我生病了,哥哥。”
我好难受啊。
他心裡的委屈不断膨胀,像是鼓起来的气球,挤压着他的心脏,逼得他快要喘不過气来。
魏豪隐约听到了他床上的动静,站起身问他道,“季乐鱼,你醒了嗎?”
季乐鱼這才意识到宿舍還有其他人。
他转過身,拉开帘子。
魏豪看着他的脸似乎比睡觉前更红了,关心道:“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嗎?”
季乐鱼摇头。
他觉得自己烧的厉害,后背又全是汗,心裡不舒服,身体也不舒服。
“你去接盆水。”他开口道。
魏豪闻言,
连忙去接了水,還拿了季乐鱼的毛巾過来。
他把盆放在了季乐鱼的书桌上,摆了摆毛巾,见他躺在床上耷拉着眼,困倦又羸弱,索性自己拿着毛巾帮他擦了擦脸。
季乐鱼确实乏得厉害,懒得动,便沒有问他要他手裡的毛巾。
魏豪劝他道,“要么去医务室看看吧?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温度更高了。”
季乐鱼摇头,他实在是懒得动,只想一会儿闷头再睡儿。
魏豪看着他這样,有些无奈,只能继续劝他。
季乐鱼听着烦,伸手要拿毛巾。
魏豪连忙闭麦,“我不說了我不說了,你别动。”
季乐鱼這才放下抬起的手。
魏豪叹了口气,摆了摆毛巾,帮他擦了擦下颌和脖颈。
林非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稍稍愣了下,心裡有些讶然与微妙的不舒服。
他看着魏豪的动作,還沒来得及理清自己心裡的不舒服是来自于哪,季乐鱼却已经看到了他,先一步开口道,“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弱的迷茫与不敢相信。
林非迈步朝他走去
季乐鱼沒想到真的是他,一時間,情绪管理失控,整個眼裡都流露着明显的委屈与肆无忌惮的脆弱不安。
林非瞬间加快脚步,几步走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手,摸了摸季乐鱼的额头,和他道,“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魏豪正准备和他說,他已经劝過了,季乐鱼死活不愿意,然而刚刚张开嘴,话還沒出口,他就听到季乐鱼乖乖软软的“哦。”
魏豪:???
魏豪默默把嘴裡的话咽了下去,抬头去看季乐鱼。
季乐鱼已经坐了起来。
林非敏感的注意到他的睡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有些松垮。
他抬起手拉上了帘子,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室内一时沒了声音。
魏豪也只得收回视线,然而這一收回,正好和林非四目相对。
他瞬间有些不知所措,這這這,自己该叫林非什么,肯定不能和季乐鱼一样叫哥吧?
那叫什么?
魏豪隐约想起施旗好像叫他是学神,可是自己和对方明显沒那么熟悉,似乎也不太合适。
所以他斟酌着說道,“你好。”
“你好。”林非淡声道。
他看着魏豪手裡握着的季乐鱼的毛巾,心裡那微妙的芥蒂再次出现。
魏豪看着林非面无表情的脸,也不好意思尬聊,便道,“我去把水倒了吧。”
“嗯。”林非应道。
季乐鱼慢吞吞的换好了衣服,拉开帘子,沒什么精力的从架子上往下走。
林非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也知道他生病的时候向来不喜动,做什么都觉得沒力气。
他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了季乐鱼,直接把人横抱进怀裡。
季乐鱼一惊,他几乎甚少被林非用這样的动作抱過。
這时候,难免有些怔愣。
他還沒反应過来,下一秒,就被林非抱着放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季乐鱼不由望向了他。
林非却沒和他对望,而是转身拿起他放在床边的鞋,半跪下去,握着他的脚踝,帮他穿起了鞋。
季乐鱼:!!!
季乐鱼惊讶的看着林非,本就被烧得昏昏沉沉的脑子愈发懵。
“我自己能穿。”他低声道。
“嗯。”林非回答他。
只是他“嗯”归“嗯”,握着他脚踝的手却沒松开,而是从一只换到了另一只。
站在阳台的魏豪:……啊這,他现在,是不是不应该過去啊?
总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這裡。
魏豪默默往一边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非帮他穿好鞋,站了起来。
“走吧。”他对季乐鱼道。
季乐鱼点头,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林非想起什么的回头看向魏豪。
“谢谢。”他客气道。
不管他刚刚那些不舒服来源于哪儿,但是对方帮他照顾了生病的季乐鱼,在這点上,他确实很感谢他。
“不客气。”魏豪笑道,“我們是室友嘛。”
季乐鱼也笑了下,和他道,“我走了。”
“嗯嗯,你好好去看看,要是有事给我們发微信。”
“嗯。”
林非转過身,揽着季乐鱼出了宿舍。
魏豪這才终于离开了阳台,走到了自己的桌子旁。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刚刚自己有点格格不入,真是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