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一五
“别别别。”施旗拉着他往他们之前的包厢走去,“那边人太多了,你過去了他要是再刚好回来,那不是就错過了,我去找,我让他现在就回来,我替他买单。”
“那我给他打电话。”季乐鱼說着,拿出了手机。
可他刚解开锁屏,又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悄声道,“我不能打他电话。”
他的脑袋懵懵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给林非打电话。
可是這個信念却植根在他的脑海,就像早已成型的树一般,根深蒂固。
即使现在他已经醉了,却也還清晰的记得。
他不能给林非打电话,他不能主动找他。
季乐鱼突然就很委屈。
“我不能给他打电话。”他看着施旗,像是走失的孩子,眼裡满是迷茫与不知所措,“我不能找他,我不能给他打电话。”
“我打我打。”施旗连忙道。
他說着,把人带进了他们刚刚吃饭的包厢,让魏豪和申昱帮他看着季乐鱼,自己则出了包厢门,给林非拨了语音邀請。
林非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突然振动,他拿起看了一眼,见是施旗的语音电话,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怎么了?”他一直走到楼梯间才接通道。
“学神你忙嗎?季乐鱼喝醉了,吵着要找你,你看你要么過来一趟。”
林非沒想到会是這事。
季乐鱼竟然喝酒了?
還把自己喝醉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嗎?
“地址发我。”林非道,“他为什么会喝酒?”
“這就是個误会。”施旗现在想想都哭笑不得,“我們今天考完试,說是庆祝一下,就沒去食堂,出来吃烤肉了。季乐鱼见他们菜单上有個果酿,就点了說尝一尝,我們也喝了,味道酸酸甜甜的,和饮料似的,谁也每当回事,沒想到它度数是真的高,季乐鱼這连喝了两瓶,可不就醉了。”
林非這才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季乐鱼這事有点可爱。
還真是傻乎乎的。
一时不看着都不行。
“我這就過去,你把地址发我微信吧。”
“好好好。”施旗应道。
林非下了楼梯,又想起什么的给江景硕打了個电话。
“我出去一趟,你帮我把东西拿回宿舍。”
江景硕:……
“季乐鱼又出什么事了?”
“他喝醉了。”林非笑道,“喝果酒把自己喝醉,等明天他清醒了,怕是這辈子都不想再碰果酒了。”
太丢人了,季乐鱼肯定這么觉得。
江景硕听着他语气裡宠溺的笑意。
不是,季乐鱼喝醉了,你這么高兴做什么?
你不是想趁他喝醉了干点什么吧?
“那你一個人能行嗎?需要我帮忙嗎?”
“不用。”林非拒绝,“施旗他们也在。”
江景硕点头,“行吧,去见你的心肝小宝贝吧,明天见。”
說完,他挂了电话,给自己的舍友发消息道:【喜报:我一会儿就回去,可以帮你们捎宵夜。】
【悲报:今天又是我們307宿舍三人成虎的夜晚。】
闻人奕:【???林非又又又又不回来了?】
聂弘:【又去见弟弟了?】
江景硕:【难得還有其他答案嗎?】
闻人奕:【……总觉得我們宿舍,看起来好像有四個人,实际上有五個人。】
聂弘:【也可能是三個人,就林非這外出频率,日后搬出去和弟弟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狗头]】
江景硕:那還真是,很有可能!
林非出了校门拦了车,把地址给司机看了一眼,朝着烧烤店赶去。
施旗估摸着他差不多要半個小时才能過来,转身推开包厢门,走到了季乐鱼身边坐下。
“他去上厕所,上完就回来。”他轻声道,“就是现在厕所人有点多,所以得等等。”
季乐鱼乖乖点头,“那我等他。”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季乐鱼拿起,见是林非,飞速接了起来。
“哥哥。”他喊得轻快又亲昵。
林非“嗯”了声,就听到季乐鱼撒娇般黏黏糊糊的声音,“你去上厕所啦?”
“嗯。”
“要多久啊?”
“很快。”林非温柔道,“我陪你說說话,很快就回去。”
“可是我困了。”季乐鱼趴在了桌子上,醉意朦胧。
“那你睡会儿。”林非好声道,“等一会儿我回去了叫你。”
“可我想和你說话。”
林非轻笑,他說,“那你就趴着和我說,等說困了就闭上眼睛。”
“嗯。”季乐鱼答应道。
他和林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一会儿說他们今天期中考试,题都很简单,一会儿上了大学還要考试,好无聊。
林非就耐心的回答他,好声哄着他。
魏豪看着他這一副乖乖软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喜歡。
“他喝醉就是這样啊?”他悄声问施旗道,“好可爱。”
施旗:……
“坦白說,我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這酒到底度数多高啊,竟然能让季乐鱼喝醉。
“我去结账,你们帮我看着他点。”他道。
魏豪连忙把他按住,“你看着他吧,我去结账,我和申昱都对他沒你了解,所以還是你留下比较合适。”
申昱附和着点头,“沒错,魏豪去就行了。”
施旗见此,也沒和魏豪争,自己留在了包厢内。
有了林非在电话那边安抚,季乐鱼明显注意力转移,也不着急找人了,也不委屈了,软乎乎的和林非說着不着边际的话。
“他和他哥关系真好。”申昱感慨道,“要不是知道对面是他哥,我都该觉得是他男朋友了。”
魏豪付完账,回到包厢,刚推开门就听到了“男朋友”這三個字,立马八卦道,“谁男朋友,你男朋友?”
“不是,說季乐鱼和他哥呢。他和他哥好的,简直像是对面是他男朋友。”
這点魏豪深表赞同。
“我上次就想给你们說来着,结果给忘了。上個月季乐鱼生病你们還记得嗎?那天他哥不是来了嗎,好家伙,他是直接把季乐鱼从梯子上抱了下来的!”
申昱顿时睁大了眼,“抱下来?!!”
魏豪拼命点头,“季乐鱼還正从床上往下走呢,他哥直接過去,手一伸,就把他抱进了怀裡,還是公主抱的那种。”
“卧槽!”申昱震惊,“這也太宠了吧。”
“可不是嘛,你以为這就完了?”魏豪压低了声音,“后面他哥把他放到了椅子上,還半蹲给他穿鞋呢,好家伙,那氛围感强的,以至于我龟缩在阳台,都不敢动,生
怕自己打扰到他们。”
申昱惊叹,“你怎么不早說。”
“那不是忘了嘛?”魏豪叹了口气,“唉,后面他们走了,我才敢从阳台走出来,那真是我不该在那裡,我应该在车裡。”
施旗闻言笑了起来,“這有什么,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哥宠他的事情多了,你以后会看到更多的。”
“這還不够嗎?”魏豪惊讶。
申昱也忍不住惊奇道,“還有更宠的?”
施旗:……
“這让我给你怎么說呢?就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们在一所学校嗎?”
申昱、魏豪齐齐摇头。
“因为我和季乐鱼从小学就认识,初中就是朋友,所以他哥希望我們大学能继续在一起,继续当朋友,为此,高考前专门给我补了好长一段時間的课,临上考场的前几天還特地给我押了题,出了卷子,硬生生把我的分提到了a大录取分数线。”
申昱:……
魏豪:!!!
“這這……亲妈也不過如此吧。”
“那我妈做不到。”申昱坦诚道,“我妈只想我考上a大,至于我朋友去哪儿,她一点也不关心。”
施旗耸肩:“所以你们明白了吧。”
“尤其是他哥你们也见過,真天才,话少高冷,谁的面子也不给,谁也不理,不瞒你们說,我要不是亲身经历者,我自己都不信。”
明白了,魏豪心道,就是他這也和季乐鱼的理想型差的太远了,他這爱情的小火苗,怕是這辈子都燃烧不起来了,呜呜。
几人正說着,突然,门被推开。
施旗回头,就发现林非走了进来。
他瞬间站了起来,转头去看季乐鱼。
季乐鱼這会儿還被酒精麻痹着,对外界并不是很敏感,依旧沉醉在自己的电话中。
“你怎么不說话了?”他问,“你在干什么呢?喂喂,哥哥你听的到嗎?”
林非走到了他身后,看着他枕着胳膊,手机放在耳朵上,一脸的天真稚嫩。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回答他道,“摸鱼。”
季乐鱼抬头,就看到隐约藏着笑意的双眼。
他几乎难以抑制的,瞬间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林非,开心道,“你总算回来了。”
“嗯。”林非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回来了。”
季乐鱼紧紧的抱着他,笑弯了眼。
林非的沒想到他醉酒后会是這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任季乐鱼抱了好一会儿,才道,“走吧,送你回去。”
季乐鱼乖乖点头,拉着他的手,和他往出走去。
魏豪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就……感觉我們挺多余的。”
“那也得走,不然我們還能住這裡不成。”施旗說完,迈步走了出去。
魏豪他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這裡距a大還有些距离,林非来时乘坐的出租還沒走,他看了一眼施旗,示意道,“上车。”
施旗很配合的坐了进去,魏豪、申昱紧随其后。
季乐鱼還以为他要坐车,摇了摇他的手,软乎乎道,“我不坐车。”
“嗯,不让你坐车。”林非哄他道。
說完,他关了车门。
魏豪、申昱:???
施旗倒是很淡定,报了a大的地址,向后一靠,准备回学校。
魏豪:???
“那他们……”
“十有八九今晚不回来了。”
魏豪:……
魏豪转头看向申昱,“但凡你那竹马有人家這当哥的一半,你们俩现在都不能是竹马关系了。”
申昱:……扎心了不是。
申昱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车外,气得不想理他。
林非见人走了,也就拉着季乐鱼往回走去。
這会已经十点多了,天很黑,路上的行人也寥寥无几。
季乐鱼的酒劲儿還沒過,晕晕乎乎的,走了两步,就站着不愿意走了,撒娇让林非背他。
林非看着他撒娇的模样,心裡有着說不出的想念。
自从季乐鱼那天和他表白后,他就基本上再也沒有和他撒過娇,偶尔的一两次,也是刚睡醒时,他的意识不清醒,习惯使然。
這還是第一次,不是在床上,不是在睡醒时,尽管,现在的他,也并不是很清醒。
林非笑着松开了他的手,走到了他面前,弯下腰,“上来。”
季乐鱼轻轻松松跳了上去。
林非站起身,抱着他的腿,慢慢往前走去。
月明星稀,人影伶仃,只有一盏盏路灯,交织着他们的影子,照着他们的模样。
季乐鱼趴在林非身上,枕着他的肩膀。
他看着路灯下他们的影子,紧紧的,密不可分的叠在一起。
仿佛怎么也分不开。
季乐鱼不觉笑了起来,愈发搂紧了林非。
熟悉的体温让他惬意又温暖,安心又踏实。
他情不自禁的在他肩上蹭了蹭,亲昵的亲着他的肩膀。
林非愣住了,一時間,竟好似回到了七月夏日的夜晚。
回到了那天同学聚会之后,季乐鱼给他戴上了手链,他背着他往回走的时光。
他转過头去看季乐鱼。
季乐鱼顺着他的动作,亲到了他的下颌。
林非沒有說话,季乐鱼沉醉在他给的踏实中,也沉醉在酒意的微醺中,顺着晚风,吻過他的下颌,——吻上了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