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六十一
林非给季乐鱼许下了承诺,說是陪他多睡会儿,也就如约在第二天的早晨,沒有着急起床,躺在床上等着季乐鱼睡醒。
這种情况对林非而言并不常见。
他是少见的作息极为规律的人,从幼年开始,就维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大部分情况下,林非的生物钟会在早上七八点叫醒他。
而他会和平时上学一样,下床洗漱,吃早餐,看书/做题,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再叫醒季乐鱼,和他一起去吃午饭。
季乐鱼在最初和他一起睡时,還为此十分震惊。
這世上竟然有人不睡懒觉?!
不睡懒觉也就罢了還要学习!
季乐鱼觉得他可真是個狠人。
也因此,季乐鱼从小最怕的就是林非心血来潮,让他也一起早起看书做作业。
好在林非对他从沒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当然知道季乐鱼不喜歡学习,因此他对季乐鱼的要求从来都只是能保持住年级名次就好。
不然到时候考得太差,两人分在不同的考场,季乐鱼又该生气了。
作业太多他不高兴。
考得太差他也不高兴。
還真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总是能有各种不高兴的理由。
林非捏了捏季乐鱼的脸,沒敢使劲儿,怕把他捏醒。
收回手的时候,他蓦的想起了昨晚季乐鱼送他的腕表。
洗完澡后,他也就把表拿了出来,只是因为要睡觉,林非并沒有再把它带回手腕上。
這会儿,倒是可以看看季乐鱼說的早上的惊喜。
林非伸手拿過床头柜上的表,瞬间,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表盘的颜色变了。
本来蓝黑色的表盘变成了银白色,隐隐闪着细碎的光。
之前顺着时针游走的小锦鲤也不知去了哪裡,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龇着牙凶巴巴的小鲨鱼。
林非沒想到他所谓的惊喜竟然是這样。
他之前也在其他品牌看過类似的将白天黑夜设计成两种图案的腕表,沒想到,季乐鱼竟然也做了這种设计。
還真是颇具他的风格。
对外重拳出击。
对内软声软气。
对惹怒他的人像只凶巴巴的小鲨鱼,对他喜歡的人又像只可可爱爱的小锦鲤。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季乐鱼。
季乐鱼還再睡,靠着他的胸膛,枕着他的肩,睡得很踏实。
怎么看怎么纯洁无害。
如同安眠的小锦鲤。
林非慢慢把表戴在自己的手腕,拿起手机,开始看书。
季乐鱼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睁开眼,就听到林非和他道,“早。”
季乐鱼懵懵道,“早。”
他說着,惯性手一伸,抱紧了林非,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突然,季乐鱼意识到什么的抬头看他。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怎么沒起床?”
林非:……
季乐鱼刚睡醒不太灵光的脑袋转了转,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昨晚的事。
“所以你真的陪了我一早上!!”
林非:……這难道還能是假的嗎?
他收起手机,看着季乐鱼道,“起床吧,快吃饭了。”
季乐鱼一把把他搂得更紧,贴近了他的脖颈,“不着急,爸爸還沒来叫我們呢,我們晚点再起。”
說完,他又情不自禁笑了起来,想起什么的抬头看向林非,“我送你的手表呢,你快看看。”
林非伸手把表展示在他面前,“早就看到了。”
季乐鱼得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林非看着他脸上的喜悦,眼神不自觉温柔下去。
“确实很惊喜。”他道。
“等到晚上七点,就会变成昨晚的样子了。”季乐鱼和他解释道。
林非点头,看来不是以12点为分界线,而是以7点。
“喜歡嗎?”季乐鱼一脸期待的问他。
“嗯。”林非点头。
“那你就一直戴着,等以后你不喜歡了,我就给你换块新的。”季乐鱼语调欢快。
林非:“……你是打算承包我的手表嗎?”
季乐鱼眨了眨眼,“也不是不可以。”
林非:……倒也沒這個必要。
两人正說着,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下一秒,林洛清推门走了进来,就這么毫无阻拦的看到了季乐鱼躺在林非的怀裡。
林洛清:!!!
林洛清:……
“怎么了,爸爸?”季乐鱼好奇道。
“沒……沒什么,就是饭好了,该吃饭了。”林洛清平静道。
季乐鱼闻言,這才依依不舍的从林非怀裡坐了起来。
“好。”
林洛清微微颔首,“那你们俩先去洗漱,我和你父亲先下去。”
“嗯。”季乐鱼乖声道。
林洛清转身出了门,脑海中却又慢慢浮现出刚刚推门进去的那一幕。
這也太亲昵了,不知情的估计還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呢。
他们這個年纪的男孩子,這么亲昵合适嗎?
可很快林洛清又想起林非和季乐鱼性格的特殊性。
林非天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季乐鱼又占有欲强,沒有边界感,从小就粘着林非。
他们小时候就经常黏黏腻腻,简直像是粘了胶水,现在這個样子,好像也沒什么太大的問題。
而且,季乐鱼明显应该是喜歡女生的,他想,不然他怎么在原著中会对宋蔷有好感呢?
林洛清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正常人家的小孩儿或许确实不会這样,但是他的两個孩子本身就不是正常性格。
季乐鱼甚至能在小时候,为了不让他和季屿霄照顾其他小孩儿,自己去照顾对方,好让对方离他们俩远远的。
他就是单纯的占有欲强,又喜歡和人亲昵,现在他长大了,不能和他、季屿霄经常搂搂抱抱,所以他把這种肢体上的需求加倍的转嫁到了林非這裡,這对他而言,也很正常。
林洛清想明白了,也就迈开步伐朝着楼梯走去。
他倒不打算“棒打鸳鸯”,喝令林非和季乐鱼保持肢体上的距离。
一来沒必要,二来這不是要季乐鱼的命嗎?
林非天生对肢体接触无感,甚至对于家人以外的人的触碰比较反感。
季乐鱼正好相反,他喜歡肢体接触,喜歡拥抱、搂抱、贴近、摸头等一系列表达亲昵的动作。
初中的时候,季乐鱼长了個子,他和季屿霄因此减少了对他的亲吻和拥抱——毕竟孩子长大了,就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总是怎么都亲不够了。
季乐鱼为此還委屈過一阵儿,睁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一脸惹人心疼的问他,“爸爸你怎么不亲我了?以前這個时候你都会亲我的。”
林洛清沒想到他会這么问,只得把他抱进了怀裡,耐心的和他解释着。
季乐鱼就像一只被雨淋過的小猫,看起来垂头丧气的,写满了不开心。
事情的最后,林洛清還是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哄了他许久,才让季乐鱼接受了孩子长大了,和父母的肢体接触自然会比小时候要减少许多這件事。
那时候,他就很难受。
现在再让他不能和林非亲近,他肯定沒法接受。
总归等他再长大一些,遇到自己喜歡的人,重心转移,也就会慢慢和林非恢复正常距离。
所以,倒也不必现在拔苗助长。
不過說到季乐鱼喜歡的人……
林洛清回忆了一番上学期和這学期的事件以及一中论坛上的帖子。
截止到目前,宋蔷确实和季乐鱼沒有发生什么同学之外的关系。
這证明,宋蔷或许真沒有女主光环,季乐鱼也不会被她的光环影响,强制性和原书走一样的剧情,也自然就不会喜歡上她。
這是件好事。
不管对宋蔷還是季乐鱼都是,尤其是季乐鱼。
這世上千人千面,每個人都性格不同,宋蔷心有所属,也不能理解季乐鱼的性格,即使被他囚禁也不愿意屈服于他。
现在,他们两人相识却不相爱。
季乐鱼也就可以去遇到其他人,遇到能理解他,包容他,愿意和他相伴一生的人。
不至于爱而不得,令当爸的心疼。
作为爸爸,林洛清還是很希望他的两個孩子都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也喜歡自己的人。
爱情這件事,错误的遇见很痛苦,但正确的遇见着实令人欢喜。
他自己拥有着爱情的幸福,也自然希望他的两個孩子幸福。
——尽管他们一個看起来不需要爱情;一個看起来還不懂什么是爱情。
季乐鱼和林非很快就洗漱完毕,下了楼,和林洛清、季屿霄一起坐在餐厅裡吃午饭。
季屿霄从昨晚就惦记着季乐鱼送林非的礼物,這会儿见林非来了,迫不及待的问道,“小鱼给你送了什么礼物?”
林非伸手把手上的腕表送到他面前。
林洛清也好奇的凑了過去,就看到表盘内凶巴巴的小鲨鱼。
季屿霄失笑,“怎么是小鲨鱼啊?這次不是锦鲤了?”
“等到晚上七点就会变成锦鲤了。”季乐鱼笑着回答他道。
季屿霄挑眉,“你這倒是和我当年送你爸爸的表有几分相像。”
“真的?”季乐鱼稀奇,“我要看。”
季屿霄转头看向林洛清。
“等一会儿吃完饭再给你看。”林洛清笑着看向季乐鱼,“你還挺费心思。”
季乐鱼点头,“那是。”
季屿霄逗他,“你现在对非非都這么费心思,以后谈了女朋友,還指不定折腾成什么样呢。”
季乐鱼:???
季乐鱼觉得他這话简直胡言乱语。
“女朋友哪有我哥重要。”
他毫不犹豫,“我才不会为她折腾呢。”
季屿霄哈哈大笑,只当他是童言无忌,少年不知爱情好,后面有的是打脸的日子。
“你现在就和你小李叔叔,苏潼叔叔一样。”
季乐鱼仰着头,十分不屑,“我都和我哥說好了,我們俩以后都不谈恋爱,不结婚。”
季屿霄失笑,完全沒有当真,“你不谈可别拉上你哥。”
林非语调平静,“我确实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林洛清默默点头,這個他可以作证,书裡即使到快完結林非都是一個人,并且一副断情绝爱对谁都沒有兴趣的样子。
所以恋爱這事,在他這裡,還真不好說。
季屿霄也沒多和他们俩争辩,甚至十分配合的“哦”了一声。
他這双眼看過的太多,前有苏潼的“顶流不需要爱情”,后有小李的“恋爱有什么好”,季屿霄早已经习惯了打脸的声音,也不多话,只让事实教他们做人。
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崽,季屿霄這会儿都该拿出手机录下来,好等到他们恋爱的时候循环播放给他们听。
一顿饭吃的十分愉悦。
吃完饭,林洛清把林非叫去了自己的卧室。
林非跟着他进了他的卧室,疑惑道,“怎么了?”
“這個给你。”林洛清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文件袋,“這是博远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以后我名下的博远的股份,就都是你的了。”
林非沒想到他竟然是和他說這件事。
尽管在他很小的时候,林洛清就带着他去過博远的办公楼,告诉過他,“等你长大了,我就会把它交给你。”
他很温柔的摸着他的脑袋,认真道,“它本来就应该属于你,我也是因为你才从你外公那裡把它夺回来,只是你现在還太小,所以我先帮你保管着,我会努力建设好它,把它更好的更有价值的交给你。”
那时的林非其实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它,只是林洛清把它捧到了他面前,他不忍心拒绝林洛清,也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而现在,林洛清把博远的股份转让给了他。
“拿着啊。”林洛清笑道,“等以后你上了大学,你看你是想继续发展建设它,還是另起炉灶,把它作为你的资金来源和后备力量,這都可以,我相信你一定能最大价值的发挥它的功效。”
林非听着他這话,看着他眼裡的温柔,心裡却只觉得酸软。
他对博远从来沒什么兴趣,也并沒有规划過和它有关的未来。
如果让他自己选,林非觉得自己会選擇创业,从无到有的建立一個新的公司,而不是从自己的两個父亲手上,继承他们的公司。
可是林洛清却早早的,迫不及待的把博远再次送到他面前。
当年设计夺回博远的是他,這么多年费心费力打理博远的也是他,每次出個什么事夜晚還在忙碌的也是他。
现在,他却毫不留恋的,一点股份也不留的,全权交给了他。
亲生父子尚且有互相提防的时候,可林洛清对他,却总是毫无保留的喜歡与取之不完用之不尽的父爱。
他总是在付出,总是习惯性把一切好的、有价值的东西送给他,自己什么也不留——更何况,博远在他的思维中,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林洛清更不会占据,只会想早早物归原主,仿佛多一秒都是委屈了他,让他吃了大亏。
林非想,他這辈子确实很幸运。
他有至死都在关心他的亲生母亲。
也有自己選擇的,虽然和他沒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似乎生来就该是他父亲的林洛清。
他们都在很努力的保全自己的权益。
所以他的母亲宁愿向抛弃自己的父亲低头,哀求他借钱给她,只为给他她理想的最好的教育。
所以林洛清会在這一刻,毫无保留的把博远的股份转给他,只为他能拥有他认为的属于他的财富。
“怎么了?”林洛清见他迟迟不接,好奇道。
林非看着他,语调温柔,“我当然会继承博远,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林洛清不解。
“因为我现在還沒有到应该接手它的年纪。”
林洛清:???
“可我們之前不就說好了嗎?等你成年了,就把股份交给你嗎?”
“那时的我還很小,对于股份并沒有很清晰的认知和概念。”林非温声道,“所以并不能作数。”
“可……”
“你不愿意再帮我保管了嗎?”林非问他。
“当然不是。”林洛清连忙否认,“我就是觉得這是你的东西,是时候還给你了。”
林非双手插兜,轻柔的笑了笑,“既然是我的东西,那自然应该由我做主,不是嗎?”
是倒也确实是,就是……
林洛清稍稍有些别扭,不强烈,却有清晰的存在。
——他早已经习惯为林非付出,他的东西可以全部都给林非,一件不留。
但林非的东西,却不需要给他。
“那我什么时候给你?”林洛清疑惑道。
林非想了想,低声道,“等我想要的时候吧。”
他看着林洛清,眉眼温柔,“就算现在股份给了我,我也沒時間去公司,之后大学可能也是如此,所以倒不如爸爸你先帮我管着,等我想要了,自然会告诉你,就像我问你要零花钱一样。”
林洛清:“……可你从小就沒问我要過零花钱。”
“那還不是你从我小时候就每次给我很多,我還沒花完,新的零花钱就又来了。”
林洛清:……多?多嗎?
给林非的零花钱那能叫多嗎?
那叫适当。
“行吧。”
林洛清到底在林非這裡从来都是宠爱甚至于溺爱的,所以林非现在不想要,他也不会强逼林非收下。
——本身他也只是觉得博远的存在,对未来想要创业的林非会更有助力,所以才想早早交還给他,可到底他和林非是父子,林非不想要,他這個当爸的继续代为管理,也很正常。
過分要求林非一定要收下,反倒显得生分。
也失去了他本来的用意。
“那你有需要记得告诉我。”林洛清提醒他道。
林非点头,“放心吧爸爸。”
他低头看着林洛清,黑白分明的眼裡有点点笑意。
林洛清看着他眼裡的笑,父爱止不住的泛滥,他抬起手,揉了揉林非的头发。
真是神奇,以前他摸林非的脑袋,還得他弯腰,现在,却需要林非主动低头。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家伙,一眨眼,就能让人长這么大。
還好,不管林非多大,他都是他的宝宝,都是他最喜歡的小王子。
林洛清捏了捏林非的脸,满意的笑了起来。
从林洛清的卧室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林非也就开始着手考驾照和摩托车驾驶证的事。
這其中摩托车驾驶证所需的時間明显比驾照要短,所以林非先报名了摩托车驾驶证的考试。
考试的內容很简单,两场理论考试,两场实际操作,林非考得很轻松,沒几天,就拿到了摩托车驾驶证。
季乐鱼看着他的驾驶证,激动道,“那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上学了?”
“嗯。”林非淡淡道。
“好耶。”季乐鱼兴奋,“那明天早上,你就带我吧。”
林非:……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好不好?”季乐鱼双眼亮晶晶的。
“嗯。”林非面无表情。
季乐鱼闻言,立马拿出手机开始给负责接送他们俩的司机打电话。
“王叔,明天早上你不用来了。”
王叔吓得病中垂死惊坐起,“是我最近請假的原因嗎?我不是說了今天已经出院了,明天就可以回去嗎?”
“不是不是。”季乐鱼连忙解释道,“你好好养病,不用着急,我嘛……”
他瞅了林非一眼,“我换個司机。”
王叔瞬间心都凉了,“是我平时那裡做的不好嗎?我可以改。”
季乐鱼听着他這话就知道他误会了。
“你怎么不问我這司机是谁?”
王叔:???太扎心了吧,他问不出口!
“是我认识的嗎?”
难道是熟人撬墙角?王叔琢磨道,因为太羡慕他的工资待遇了嗎?
早知道他就不在熟人面前炫耀了!
這下好了!引狼入室!
“嗯。”季乐鱼点头。
王叔:!!!果然!!他就知道!
“谁?”王叔瞬间中气十足!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白眼狼!
“就是我哥啊。”季乐鱼开心道,“他的摩托证下来了,可以给我当司机了。”
王叔:???
啊這……非……非非?
這不就尴尬了嗎?
“是嗎?那恭喜非非啊。”王叔语气温和得如三月春风。
“嗯,所以我让他先带带我,王叔你可以继续休息两天,等過两天,再回来继续接送我們。”
“好好好。”王叔瞬间躺平在床上,松了口气,不是被炒鱿鱼真的太好了。
季乐鱼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林非,“我已经和王叔說好了。”
林非:……你這是說好嗎?你是差点沒吓死王叔吧。
“嗯。”他应道。
季乐鱼兴奋的不行,一晚上都在畅想着林非带他的美好画面,以至于晚上做梦裡都是林非带他的场景。
他梦到林非带着他穿過大街小巷,穿過东西南北,穿過晨曦日落,穿過春夏秋冬。
他抱着林非,贴在他的背上,人潮拥挤,他们却紧紧相依。
书上說鲨鱼的咬合力有18吨,所以足以一击致命。
他当然不会让林非一击致命,他只会咬住他,永远也不松口。
林非不能离开,其他人更不许来和他抢。
季乐鱼张开嘴,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咬住了林非的睡衣。
而梦裡的他则轻轻的咬住了林非的后脖颈。
林非停下摩托车,季乐鱼在梦裡迅速松口,心虚的看向林非。
林非神情严肃,眼神认真。
季乐鱼心虚的愈发厉害,心道他肯定是感受到了。
不過沒关系,他想,他可以给林非咬回来。
他主动低下头,露出自己洁白的后脖颈,温顺又臣服。
林非却迟迟沒有动作。
季乐鱼疑惑,“你不咬嗎?”
林非语调平静,“咬什么?”
“你停车不是为了這個?”
“当然不是。”
林非语气严肃,“你沒带头盔。”
季乐鱼:???
林非:“把头盔戴上。”
說完,他干脆利落得转過了身。
季乐鱼:……
季乐鱼:!!!
季乐鱼觉得自己要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