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七十三
江景硕立马从林非面前夹了個扇贝放到了江锐盘裡,“给,要什么你和我說。”
說完,他又低头给江锐发了條信息:【别喊林非,他向来不帮别人夹菜。】
江锐不解:【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那如花似玉的弟弟不允许了!
江景硕:【他就這性格。】
江锐:【可他一直在帮季乐鱼夹菜啊。】
江景硕:??????
江景硕:………
江景硕:【那是人弟弟,你是嗎?】
江锐:【你对我都沒這么细致。】
江景硕:【………那不好意思,你也换不了哥了,只能凑合了。】
江景硕說完,放下手机,继续吃海鲜。
一行人边吃边說笑,沒一会儿,桌上的海鲜就吃完了。
出了店门,季乐鱼惊奇的发现,天竟然已经黑了。
“這才几点啊?”他低头看了看表。
“這边是会比我們那边黑的早一些。”施旗解释道,“我之前上網查,夏天差不多七点后天就黑了。”
“也太早了吧。”季乐鱼有些不适应。
這会儿刚吃完饭,他還不太想回酒店,便准备沿着街逛逛,其他人自然沒什么意见,和他一起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入夜了,零零碎碎的小吃摊也出了摊。
季乐鱼嘴馋,看什么都稀奇,這边买一点,那边买一些,都是年轻的男孩子,出来玩也不在乎钱,沒一会儿,大家手裡就都多了几样小吃。
江锐拿着一盒章鱼小丸子,用签子戳了一個,慢慢吃着。
新出炉的章鱼小丸子還有些烫,他忍不住吹了吹,一转头,却意外看到季乐鱼正让林非吃他的鱿鱼。
鱿鱼很大,季乐鱼吃的沒什么仪态,长长的鱿鱼须掠過他的嘴边,留下明显的酱料痕迹。
林非拿出纸,帮他擦了擦。
季乐鱼浑不在意,“吃完了再擦,你快尝尝,這边的鱿鱼确实好吃。”
他說着,把鱿鱼递到了林非面前。
林非见他吃的香,便低头尝了一口,江锐眼尖,发现他咬的地方,正是季乐鱼刚刚咬過的地方。
他们俩還真是关系亲密。
不是沒有血缘嗎?
也這么亲近?
江锐看着,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他跟着江景硕往前走了两步,靠近林非。
随后举起自己的签子,扎了個章鱼小丸子,看着江景硕,“這個小丸子還不错,你尝尝。”
江景硕沒多想,叼走了他签子上的小丸子。
“還行。”他点评道。
江锐闻言,又看向正对面的施旗、简皓:“你们也尝尝吧。”
边說,便把盒子递了出去。
施旗、简皓很给面子的一人拿了一個,夸道,“不错不错。”
江锐笑了起来,动作自然的转身看向林非,“你也尝尝吧。”
說话间,他已经贴心的拿签子戳了一個章鱼小丸子,送到了林非面前。
林非:……
季乐鱼:……
季乐鱼瞬间笑了起来。
“這么好吃嗎?”他道,“那不如我来尝尝吧。”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鱿鱼签子,直接戳进了江锐签子上的小丸子,他向上一挑,小丸子晃晃悠悠的挂在他的签子上。
還沒到他的嘴边,就掉到了地上。
季乐鱼有些惊讶,“怎么掉了?”
江锐也沒想到会這样,心裡有些不满。
“沒事。”他故作温柔道,“我這裡還有。”
他把盒子递了出去。
季乐鱼看着盒子裡仅有的两三個,笑道,“算了吧,我自己去买一盒。”
他拉着林非朝卖小丸子的摊位走去,脸上的笑容轻轻柔柔,就仿佛他刚刚真的只是无意间让小丸子掉了下去。
他在江锐买小丸子的摊位买了一盒同款的章鱼小丸子,拿着回到了大家刚刚聚在一起吃东西的地方。
他戳了一個吹了吹,转身喂到了林非嘴边。
“你尝。”
林非对于這种有些甜味的小吃向来多几分偏爱,也就沒有拒绝,直接就着他的动作咬了口。
“好吃嗎?”季乐鱼问他。
“還行。”
季乐鱼闻言,签子一拐,毫不介意的把剩下半個吃进了自己嘴裡。
“确实好像還行。”他点评道。
說完,他又戳了一個给林非。
林非不太习惯被他喂,索性拿過他的盒子,一边吃一边给季乐鱼喂。
季乐鱼也不拒绝。
他的余光轻轻飘向江锐,就见背光的阴影下,江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季乐鱼轻笑,就這点伎俩,還想靠近林非。
做梦。
他故意又让林非喂了他一個小丸子,笑着看向江锐,一脸的天真友善,“這小丸子确实還挺好吃,谢谢你啊,江锐。”
江锐:……
江锐捏着手裡的盒子,心裡堵的要命,又只能笑道,“沒事,不用客气。”
季乐鱼脸上的笑容就愈发明媚了。
一行人边吃边逛,倒是格外悠闲。
差不多10点,大家也终于回到了酒店。
施旗主动问道,“明天去哪?是先去景点,還是先去海边。”
“先去景点吧。”简皓建议道,“這去完海边估计得黑一圈,到时候拍照都不好看。”
“也是。”江景硕赞同。
季乐鱼沒有意见,反正都是玩,怎么样都行。
“那我們明天去哪個景点?”他问道。
“這边不是有個什么寺很出名嗎?咱们正好可以去拜一下,许愿到时候分数高一点,說不定实现了呢。”简皓积极道。
“或者去那個什么桥,說是可以看海。”
“那還不如去那個寺呢,看海的话過两天去海边還不够你看嗎?”
“也是。”
“那就去那個寺吧。”季乐鱼道,“几点啊?”
“你看你几点能起来?”施旗问他。
“那就两点。”季乐鱼道。
江锐惊讶,“两点?正赶上最热的时候,那寺肯定也是在山上,太晚了吧。”
江景硕闻言,连忙道,“也還好吧,你要是觉得晚那你就早上去,我肯定不去,我可起不来。”
施旗也笑着打圆场道,“你就不能早点起来陪陪你弟弟嗎?都是当哥的,你看看学神,看看你,這差距,啧啧。”
說完,他又看向江锐,“两点是有点晚,但是我們都习惯了,你不习惯也正常,沒事,反正也不是必须要一起活动,你可以和你哥先去,到时候我們說不定還能偶遇。”
“我不是這個意思。”江锐忙道,“两点就两点吧,我就是担心到时候太热了。”
“夏天嘛,也凉快不到哪儿去。”施旗笑着安抚他道。
江锐:……
季乐鱼低头笑了笑,沒有說话。
六楼到了,江景硕带着江锐出了电梯。
一进卧室,他就忍不住道,“你干嘛啊?你就不能少說两句嗎?”
江锐觉得他這话就很不合适了,“我又沒多說。”
“你還沒多說呢。”江景硕一脸无语,“你還想怎么多說。”
江锐气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你以后话少点,离林非远点,少和他說话。”
“为什么?”江锐不解。
“你看不出来林非是什么性格嗎?”江景硕觉得稀奇,林非這一路上话都沒几句,对谁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有对季乐鱼照顾有加,這难道不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嗎?
“他不喜歡和人說话,待人接物也向来冷淡,你和他又不熟,沒必要往他跟前凑,又是让他夹菜,又是让他吃东西。你還直接戳了一個给他,你是不是還准备喂他?”
江锐自然想喂他,只可惜沒能实现。
他本就因为這個心情不好,现在又被江景硕一顿批评,更是不爽。
“就因为他不喜歡和人說话,所以你就不让我和他說话?你這也太对不起你這朋友了吧。”
江锐振振有词,“他性格冷,你们不才应该对他更关注更照顾嗎?而不是要求别人把他当空气,仿佛沒有他這個人。”
江景硕觉得好笑,“怎么,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他?”
“我就是觉得你這话說的不对。”
江锐坐在了沙发上,“你和他是朋友,我是你弟弟,我自然也觉得他会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我這想法有什么错?”
“沒有。可問題是,你是正常情况下大多数人的想法,林非是嗎?”
“按理来說,我和他是朋友,你是我的弟弟,他作为我朋友,他自然应该对你也多照顾一些,可他照顾你了嗎?他理過你嗎?他的性格還不明显嗎?”
“不要拿社会约定俗成的那一套体系往他身上套,他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你强行往他面前凑,只会让他觉得你烦。”
“還有,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你要什么也可以告诉我,你和他们不熟,不要理所应当的用你觉得朋友的口吻去要求他们做什么,尤其是林非,這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
江锐听着他這话,心裡愈发不满。
“是,我做什么都不对,季乐鱼做什么都对。他想下午出发就下午出发,想换座位就换座位,想让你们怎么样就怎么样,早知道你们這队伍裡有這么個大少爷,我才不跟着来呢。”
“你现在就可以收拾行李走。”江景硕伸手指了指他的行李箱。
江锐:……
“用我帮你嗎?”江景硕說着,就要动手帮他装东西。
江锐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要赶他走,连忙道,“别别别,我就是說說,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江景硕冷眼看他,“你既然跟我来了,那就最好听我的,不然,你从哪儿来的,我就送你回哪儿去。”
“知道了。”江锐撇了撇嘴。
“這還差不多。”江景硕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哎,”江锐突然想起什么,又凑了過去,疑惑道,“林非和季乐鱼,他俩真就是兄弟?”
“不然呢?”
“兄弟哪有那么腻歪的。”江锐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要我說,我們学校的情侣都不见得比他们俩亲密。”
“你管人家呢?”
“那那個施旗呢?”江锐好奇道,“他是不是喜歡季乐鱼?我看他对季乐鱼,那叫一個贴心,季乐鱼說东,他都不会說西。”
江景硕:……
“我之前怎么沒发现你這么喜歡背后說别人的事情。”
“我這不是好奇嗎?季乐鱼长得也算好看,施旗喜歡他不也正常。”
江景硕笑了一声,“也算好看?你這眼光還挺高啊,他那样的,到你嘴裡就是也算好看。”
我又不喜歡他那款,江锐心道。
“怎么,哥你觉得他特别好看?”江锐向后一靠,“别你才是真喜歡他那個吧?”
江景硕:……
江景硕从不知道,季乐鱼在他表弟眼裡,竟然是個万人迷人设。
“我对他只是出于他是林非的弟弟,有时候又很可爱,所以把他当朋友。”
“施旗和他从小认识,从初中就是朋友,季乐鱼又比他小,所以习惯性照顾他。”
“這一行中,沒有他的爱慕者,都是朋友,就這么简单。”
“所以林非也不喜歡他?”江锐直奔重点。
“林非当然喜歡他,但是不是那种喜歡。”江景硕有些不是很喜歡他总是提林非,“你为什么這么关注林非?”
“還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我爱屋及乌,所以对他比较有好感。”
“不需要。”江景硕看着他,“你不关注他,就是对我最好的爱。”
江锐:……
季乐鱼回了房间,瞬间倒在了沙发上。
林非拎着刚刚买的樱桃去洗手池洗了洗,随后坐在了沙发上,慢慢吃着。
季乐鱼向前挪了挪,把脑袋放在了他腿上,“啊。”
林非拿起一個喂进他嘴裡,把樱桃梗扔到了烟灰缸裡。
“江景硕那個表弟,是不是喜歡你啊?”季乐鱼突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