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七章 月姑娘 作者:未知 三裡屯,啤客。 三裡屯這边有很多娱乐场所,也有很多酒吧。啤客是新开的一家酒吧,這裡面专卖啤酒,他们号称全世界只要是市售卖的啤酒,他们這儿全都有。 這裡倒是挺适合喜歡喝啤酒的人聚会的,酒吧的环境也偏向于静,大厅裡面放着悠扬的音乐,幽静的灯光下坐着几個闲聊的好友,挺不错的一個地方。 何向东和宁跃也在這裡,他们俩選擇了一個靠窗的后排位置,两人要了几瓶酒,慢慢喝着。 這家小酒吧生意還不错,现在坐了不少客人了,不過大家還都较安静,小店的氛围很好。 店裡的灯光很暗,很有情调,大家也都沒发现這家酒吧裡面坐着何向东這样一位大明星。 何向东也在跟宁跃轻声交谈着。 宁跃脸挂着轻松的笑意,這段時間为了扳倒江一生他可也是费了很大心力的,别看计谋說起来那么轻松写意,做起来可难太多了,這又是一环扣一环的,只要有一個地方出問題,那全盘皆输,他可真的给累坏了。 宁跃拿着酒瓶子喝了一口,问何向东:“何老师,下個节目您真不参加了?” 宁跃他们公司当初规划的是四档喜剧综艺节目,何向东参加了三档,现在第四档节目,何向东不打算再参加了。 何向东笑着摇摇头:“算了,過犹不及。人呀,要学会知足,老在喜剧节目混着,观众该厌烦我了。” 宁跃道:“怎么会呢,观众可喜歡你呢。” 何向东却道:“我是一個相声演员,主业是說相声的,其他的都是副业。這两年相声說的少了,副业跑的多了,有些本末倒置了。也趁着现在行情好,多說說相声吧。” 见何向东都這么說了,宁跃也不再相劝了,他举杯:“来,何老师,我敬您一杯。” 何向东也举杯,何向东手這杯是店裡调的蜂蜜啤酒,两人碰杯,何向东轻轻饮了一口。 何向东放下杯子,眼睛看着窗外。 宁跃瞧了一眼手机,然后问何向东:“何老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向东沒回头,說:“說相声呗,還能干嘛。今年恰好也是我們向社成立二十周年,今年可有的忙了,商演排的很满,全世界跑啊。” 宁跃点了点头,說道:“挺好,今年過去相声也能彻底火起来了吧,何老师,您多年的心愿也该实现了吧。” 何向东回头看他,笑道:“那也得多谢您啊,沒您的那几档现象级的综艺,相声也沒有這么好的市场。” 宁跃却很谦虚,他稍稍摆手:“在商言商,我們做节目也是为了追求商业利益罢了。” 何向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问道:“那你们接下来的打算呢,這次把恒洋娱乐弄垮了,能捞不少吧?” 宁跃脸露出感慨的神色,他說:“捞多少也算不,商场是战场,很多时候容不得我們心慈手软。结了仇,我們容不下他们,他们也容不下我們。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人能控制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何向东疑惑问道:“宁总,为什么发出這样的感慨?” 宁跃怅然地笑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人,還有一些事情罢了。因为有些人算做成功了這件事情,她也不会开心的。不成功,自然更不开心了。” 何向东還是很纳闷,今晚的宁跃似乎有很多惆怅啊。 宁跃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看着何向东,說道:“何老师,路還很长,還希望我們的友谊能一直保持下去,以后我們還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何向东稍稍一滞,微微思考過后,他看着宁跃道:“好。” 宁跃也展露笑颜,两人又碰杯。 此时,酒吧也放起来一首非常好听的民谣歌曲。 《月姑娘》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霜 地的人儿轻轻把歌唱 点点的星光 僻静的村庄 小路漫漫晚又长 月光挂天 风儿抚脸庞 风的少年如今在他乡 皎洁的月光 寂静的晚 谁的思念伴我入梦乡 …… 喝了酒之后,宁跃晚的情绪似乎有点稍稍失控,他一直在喝酒,一瓶又一瓶,转眼间他已经五六瓶下肚了。 都說借酒消愁,可他這酒入愁肠,却愁更愁了。 何向东看着他,眸子裡面也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又是一瓶下肚,宁跃放下酒瓶,抿了抿嘴,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眼睛有些红,他看着何向东。 何向东也在看他。 宁跃突然自嘲地笑了,他问何向东:“何老师,您是不是一直在防着我們?” 何向东神情一滞。 宁跃摇头:“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我們对您真的沒有半点歹意,如果不是为了您,我們也沒必要趟恒洋娱乐這趟浑水。” “什么?”何向东一愣。 宁跃自嘲问道:“您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們为什么這么了解江一生,您也问過我們很多次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 宁跃道:“那是因为我們的前任副董事长很了解江一生,是她给我們出谋划策,才让我們能布下這样的局。” 何向东纳闷道:“前任副董事长?” 宁跃颔首:“对,昨天辞职的,她已经离开国了,继续踏环游世界的旅程了。” 何向东竟一时无言,现在恒洋娱乐倒了,正是大家分桃子的时候,在這种收获的季节,他怎么走了?這么淡泊名利啊? 宁跃长叹一声:“虽然她一直不让我跟你說,但我還是想替她跟你說一声谢谢。” 何向东纳闷道:“谢我,谢我什么?” 宁跃洒然一笑,笑得很丑:“谢谢你一直给她留着的一号位啊。” 闻言,何向东心猛地一坠,拿着酒杯的右手也忍不住猛地一颤,连啤酒都撒出来了。 何向东脑子一片空白。 酒吧播放的民谣《月姑娘》也唱到**了。 月光挂天 风儿抚脸庞 风的少年如今在他乡 皎洁的月光 寂静的晚 谁的思念伴我入梦乡 月姑娘你听我慢慢讲 曾经的故事随风飘远方 月姑娘你听我轻轻唱 回家的孩子已经在路 …… 過了好半晌之后,何向东脸才泛起苦涩的笑容,他看了看手的酒杯,把嘴巴凑過去,尽管這裡面加了蜂蜜,可何向东還是尝出来了苦味。啤酒本是苦的,蜂蜜只是掩盖,却改变不了本质。 何向东低头沉默不言,许多回忆在脑海渐渐清晰。 宁跃也在一声不吭地喝着闷酒,他的心也不平静。 何向东抬头再看窗外,看天,看月。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古人为什么喜歡用明月寄相思…… 唉。 何向东心苦涩,他眉目紧紧拧在了一起,哑声问道:“那你们董事长是谁啊?” “是我。”背后有人答话。 何向东扭头看去,只见一個明眸皓齿的女人。 “何向东,你好,我叫苏小娅,請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