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人心难测的时代 作者:宝庆十三郎 小贴士:頁面上方閱讀记录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閱讀记录,无需註冊 ”血煞!這血煞是什么?“一旁有人好奇的问了起来,当然大家隐隐便感觉不是什么好事。.q.et 骆伯伯看了眼,那人是跟随马领导在一起的。骆伯伯本来不想說,但是似乎想了下什么,对着他微微颔首了下。马领导似乎明白骆伯伯的意思,便给那人拉過来介绍了一下,這個中年汉子居然是我們乡裡主抓企业的副镇长黄领导。不知道這裡的事故,和他這個抓企业的干部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感觉這個人问的奇怪。要知道在乡裡长大的人,有几個不知道血煞的。因为当年老人做個什么事,都会找一些相士算一算。往往听到相士便会說某某人带了血煞,需要破一破。 這血煞就是指某個人在某段時間裡,运气不是特别的好,会遭受到一次或者多次的血光之灾。這种血光之灾是有轻有重的,所以相士說出来之后,就是希望给人破解,以防给人带来沒有必要的无妄之灾。 普通人沒有這份能力,自然不会知道自己何时何地会有灾难。但是這些相士会依据强大的预算能力,利用先天后天八卦和周易的强大演算,给人预测出未来時間的灾祸。一般的家人都希望自己的亲人平平安安,于是往往都会請一些相士就地破解,化解這些无妄之灾。 湘楚一地的百姓,如果說谁要是沒有听說過血煞二字,還当真会被人笑话的。要知道就是我這种学生都知道,何况是黄领导這种成年人了。他问出這话来,如若不是大家看到他一脸和善,加上又是個乡裡的领导,只怕早就有人站出来骂了。偏偏他就好像不懂一样,一脸真诚的看着骆伯伯。 骆伯伯心裡却明镜一般,毕竟這個人身份是党员,如果說要不知道的话,這公开的還真的有模有样。但是他是跟着马领导過来的,想必和马领导也是有些关系的,骆伯伯便不得不慎重了一些。乡裡人本来就讲究人情,這個时代虽然是刚刚忙起来的时代,但是很多东西還在体制之内。 作为一個需要做表率的领导,如果站出来公开推崇這被称之为迷信的东西,显然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如今在乡间有很多人,眼看着自己身边有些人生活逐渐的好了起来,而自己還和以前沒有什么区别,于是有人脑瓜子便活络了起来。只要周围邻居、同事有什么事情,他们总是要跟随一起看看的。 目的自然是很明确,希望可以在合适的时机,给自己捞一些好处。哪怕是暂时不能占到什么,为以后打個伏笔也是好的。不說普通人是這种想法,只怕一些占据着重要位置的人,尤其是地方上的人,這种心理会更加的明显。不是我心裡這么想,就是骆伯伯也更加明白,不然怎么会让自己从省城裡回来? 還别說,地方上的一些人情世故,真的是一荣俱荣。只要是沾亲带戚的,有一個人在某個地方或者位置上,往往都会有些好处的。在供销社的,只要沾点关系,你想买個糖,买個什么食品都可以优先;你是开车拉货的,满满一车的煤,偷偷卸下来四五十斤,那是绝对沒有問題的;就說你在造纸厂的话,家裡亲戚朋友小孩的作业本,那是绝对可以包全了的。 這是一個讲人情的社会,也是一個人心正在变化的时代。 ”本来只是一個人的血煞,却因为别的原因导致了一個大的危机出现,当真是天意弄人啊!“骆伯伯叹了口气,看着周围的人,大家似乎想迫不及待的围上来。可能看到自己身边都是领导,這些人還有些收敛,脸上居然還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不過他脸色本来就比较红润,一般人還真看不出来。 一個万福亭的老人挤了過来,牛爷却认识乃是本家的一位长者,便也客气的给骆伯伯介绍了。這位唐老客气的說道:”那天九师公也說,這裡是一块凶煞地,车在這個地方出問題很正常,以后這裡可要竖牌写上危险地段了。不過他提到過說這天正好是阴日,碰到了阴时,不知道他說的可对?“听這個老人的口气,显然和那九师公是极熟的人。 骆伯伯听了唐老的话沒有在意,眼神却微微轻松了,看着他淡淡的說道:”這九师公倒是有几分眼力的,不错,這不但是块血池凶煞地,而且那天车上必然還有一人是阴时、阴日出生的,他从下面坐车来的时候,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到了這裡的时候影响了這台车,虽然不是事故的主要原因,但是沒有這么凑巧的话,這次事故不会這么惨的!“ ”是谁?這個人是谁?這個害人精!“马领导的声音陡然便拔高,而且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吓得身边的人都一跳。 骆伯伯却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沒有马上說话,看到四周的人也神情激愤起来,便看向了牛爷。 牛爷便知道马领导這话有些煽动了,不過骆伯伯說出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也不能完全怪马领导。于是只好凑近低声问骆伯伯怎么办,骆伯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神情并沒有紧张,反而低声附耳說了几句,我站在一边隐隐听到是:”,,,,,,很容易办,但是会影响人家家人!“听到這些,我看到牛爷一脸尴尬的,想想也是這样。 不管找出谁来,都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因此而怪责這個人,就更加不理智了。试想世人谁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如果按照這些师公的說法,要找出来每個人的生辰八字,算一算就很容易。但是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牛爷也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這個结局的后果,心中便有了一些计较。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不要紧张,這些事情骆伯伯自然会来处理,现在這裡基本上稳定了,稍后政府会安排人员来给大家协调处理!不用担心再出怪事了!“牛爷只好扯上嗓子吼了几句,一边拉着了马领导,让他不要再說了。再偏头和骆伯伯轻轻细聊了几句,无外乎便是這样处置怎么样。 骆伯伯颔首示意牛爷安排,居然沒有看马领导的脸色。却拉過我和永蕙到一旁,问我們等下他要去百丈崖那边,问我們要不要去。永蕙不知道怎么想,问骆伯伯是不是一定要去,骆伯伯說沒有关系,随便自己就好。他看到永蕙沒有马上吱声,便善意的提醒让她跟着牛永祯先回去。 我看到骆伯伯偷偷看着我,我瞬间便回過神来,心裡明白他肯定是想要我去。便主动的和骆伯伯說自己听人說百丈崖那边景色很好,想跟着一起過去看看,正好也可以帮骆伯伯拿拿东西。骆伯伯呵呵的笑了,居然摸摸我的头說好。我能够听出来,他是真的开心。 一旁這马领导自然也是個聪明的,问了话出来之后便感觉到了不妥当。虽然自己姐夫也是受害者,甚至连姐姐都是這次事故间接的原因导致。但是如果真的鼓动這件事情,可能会闹出很大的乱子来,于是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骆伯伯。自己托人請他来的,這倒是要陷骆伯伯于麻烦之中了。 骆伯伯似乎知道马领导的想法,顾忌到一旁牛爷的脸面,居然脸色比较缓和,還是微微朝他颔首示意。马领导看到這裡,心裡還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着骆伯伯便朗声朝四周的乡民說道:”大家也不要紧张,這裡的怨气我已经设坛驱散了,以后這裡埋上一块路牌提醒過往的司机就好,至于别的诸位就不用担心了。這些家属你们现在也可以大胆的去看看它们的特征,会不会和自己亲人相似,虽然悲痛還是要及早入土为安为好啊!“ 可是面对亲人的突然离去,很多家属還是无法马上释怀,何况是這裡還摆着三具尸首。听到骆伯伯這么一說,有些人便率先哭了起来。其实县裡也是派了人来的,有安抚的一些领导,也有医院跟随的法医。因为一连几天出了怪事,家属不敢去动這些尸体,他们也不敢率先动手,双方都僵持了几天。 可是骆伯伯来了之后,不但丝毫沒有出现問題,就是设坛做法也沒有毛病,于是這些人的脑瓜子便也活络了起来。谁愿意守着要发臭的尸体,就是那個法医肯定心裡也不愿意。這些死者的家属更是不愿意,但是开始大家都不敢看。毕竟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何况烧的那么惨,生怕翻看的时候损坏了什么。 到了這個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明白了,只要不沾惹什么,基本上沒有大問題了。不会出现那天的情形,眼看着马领导的姐姐突然病发,然后就是九师公差点死去。這时候大家明白了過来,便有人围住了县裡的几個人。大家沒有为难马领导几個人,那是知道他们這個时候說话也不算的。 于是哭喊声,劝慰声,叫喊声,质问声,一時間乱成了一团。 我远远的避到了一旁,因为這些大人神情激愤,這要是一推嚷起来,像我們在裡面的话,指不定就要遭殃。我看到永蕙不吱声,便小声的问她怕不怕。永蕙居然看着我,问我怕不怕。我竟然呵呵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告诉她,自己今天可能看到人多,居然沒有那么害怕。 永蕙却鄙视了我一眼,笑我說晚上回去睡觉别害怕。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随口便說去她家找她。說完我的脸便红了起来,谁知道永蕙根本就沒有想到這点,而且呵呵笑道,如果怕的话就和爷爷一起睡,要么她有時間就過去陪我。我听了之后几乎兴奋的晕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