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阴时阴日
沒有人会责怪美女多嘴,美女的声音,男人总是不厌其烦地爱听,王保长微微愣神,思绪从九霄云外拉了回来,仰头问道:“美女,你說的话是什么意思?”
“這件事情原本于我无关,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只是你们死到临头了,還在冤枉好人,有心提醒一下罢了,夜深了,我也困了,诸位晚安。”說完,扶雨若玡便转身走进房间之中,仿佛就算外面所有的都死了,也跟她沒有半点关系。
“绣花针,鬼画皮……這個是什么意思哟……”王保长哭丧着一张脸,揣摩着這位不知来处的美女刚刚說出的一番话。
“我明白了,”邢昊天一跺脚,大声道,“林禽,跟我走!”說完,拉着林禽就要往外走,一群人连忙围了上来,试图阻止两人去路,不让两人出去。
忽然间,门外一個声音飘了进来:“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上至庙堂之上,下至市井之间,皆称为江湖,人世间一切行事之术,皆可称为江湖术,江湖术,分为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八门。是为明八门,另有蜂、麻、燕、雀、花、兰、葛、荣江湖称为暗八门,而八门之外,另有八门,不行江湖术,不言江湖语,独来独往,是为外八门。”
随着声音走进来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穿着灰布长衫、道士模样的人,手中领着一面平津帆,上书“乐天知命”四個大字,缓缓地走进人群中。
“周大师,您可来了。”梁老板如见亲生父母,连忙应了上去,周大师在這一带享有盛名,传說能够拿鬼消灾,寻龙点穴,是這一带人人景仰的人物,若不是出了人命官司,這大雪夜裡,梁老板怎么請得动這尊大神亲自前来。
邢昊天不由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周大师,虽然不知道這個所谓的大师几斤几两,但是刚才他走进来說的這番话,并非信口胡诌,因此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周大师皱眉示意众人不要說话,眯着眼睛在天井中走了一遭,手中不停地盘算着,隔了好久吐出一口“仙气”,慢條斯理地道:“此处有丧灵作祟!”
“是啊,就是,肯定是有鬼,不然……”
周大师一抬手,阻止那人开口道:“不要說话,谁都不要說话,一說话,就走了生气,丧灵既然找到了你,自然不会轻易放過你们,在這间客栈裡面的人,全都得死!”
在场的人,皆惊得合不上嘴,王保长连忙上前,作揖道:“周大师,你乃本镇高人,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們的性命啊……”
周大师眯着眼,低声道:“丧灵凶猛,我若是出手,必定要损耗数十年的道行,诸位,并非我爱惜羽毛,实在是我近日已达飞升境界,数十年苦修若是毁于一旦,便再无出头之日,只好告辞,诸位好自为之吧。”
說完,周大师扬言就要走,王保长和梁老板哪裡肯放高人离开,扯着他的袖子哭丧着脸道:“大师乃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們吧,求求您了!”
“哈哈哈……”邢昊天一阵狂笑,肚子都要笑疼了,這一笑不要紧,包括周大师在内所有人齐刷刷投来忿怒的眼神。
周大师走到了邢昊天的身边,冷冷道:“這位小兄弟看来是不信本仙了?”
邢昊天轻蔑一笑,并不答话,周大师显然被邢昊天藐视的态度激怒了,厉声道:“我乃是罗浮山酥醪观飞箝先生亲传弟子,因为师父交代修行需大隐于市,所以我才在此处独自修行数十载,你藐视我,就是藐视飞箝先生,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啦,我见此人面有青黄之象,显然是被丧灵附体,给我烧了他!”
诸人皆不敢动,实在是刚才被邢昊天露的两手给吓着了,周大师向来在這裡一言九鼎,见无人附和,不由得有些尴尬了,再次大声道:“来人啊,把這個小子给我绑起来!”
“大师,此人厉害得很,我們,我們不是对手啊……”王保长举着被邢昊天掰弯的枪管,小声道。
“罗浮山,酥醪观,飞箝先生!”邢昊天大笑道,声振屋瓦,“飞箝先生一生仅收了三大弟子,不知道先生是姓张,還是姓郭,该不会姓夏吧?”
周大师闻言一愣,道:“你认识飞箝先生先生?”
邢昊天微微一笑道:“不敢,我只是和飞箝先生入世弟子夏姑娘有過一面之缘,不過我从未听夏小姐提過先生還有一名姓周的弟子。”
周大师冷哼一声道:“我乃是秘传弟子,夏师姐怎么会告诉你。”
邢昊天道:“你既然能够說出内外八门,想必也是在道门中走动過的,应该知道丧灵的厉害。我劝你那点修为就不要瞎掺和,误了自己的性命到沒什么,在场的人有十几個,要是因为你的胡闹全部死了,我怕你下了阴间,也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周大师原本說不救,其实内心深处就是想多骗点香火钱,谁知道邢昊天一激他,反而让他生出些许侠义之气,冷哼一声道:“這件事情,我還真管定了!”
听周大师這么一說,众人脸上露出喜色,就如吃下了定心丸一般,也不再和邢昊天纠缠。
“带我去见死者。”
几人拥簇着周大师走上了二楼,邢昊天和林禽也跟在其后,邢昊天還真的想看看這所谓的“大师”到底有几斤几两。
周大师走进屋中,居然沒有被眼前這番恐怖的景象吓到,反倒对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首左看右看,最后道:“果然如此,吾料不差。”說完出门。
诸人围了上来问结果,周大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诸位莫急,我既已经知道此人为谁所害,就一定有办法救诸位了。诸位請将衣服脱下来,看看肩胛处是否有一個血手印!”
保命要紧,诸人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果然如周大师所言,除了沒有脱衣的邢昊天和林禽,所有人的肩胛处都无端多出了一個血手印!
所有人都慌了,忙问周大师为何如此,周大师道:“你们這背后的血手印,在道门中有一個称呼,叫做丧灵印,乃是丧灵替身之用,七七四十九日中,如果无人化解,那么诸位就会和刚才那……那……叫什么来着?”
“珍珍,我的珍珍死的好惨啊……”富贵儿佳在人群中哭得如丧考批。
“珍珍?”周大师双手又开始盘算,问道:“大名!”
“王佳珍。”富贵儿佳道。
“奇怪了……”周大师的手算得更快了,嘴裡喃喃地說着一些诸人听不懂的术语,忽然睁开了眼睛道,“生辰八字!”
“哦,我這裡有……”富贵儿佳连忙从怀裡取出了一张喜帖,道,“我們這次回来就是打算請周大师给看看姻缘的,所以她的生辰八字我還留着……沒想到……呜呜……”
“好了闭嘴!”王保长一把推开富贵儿佳,沒人对他的遭遇感兴趣,所有人都只关心自己的性命,王保长小心翼翼地问道:“周大师,刚才你說,如果七七四十九日内无人化解的话,我們……”
周大师盯着王保长道:“你们都会被丧灵盘身,横死当场。”
王保长听罢,身子晃了三晃,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想到自己时日无多,现场的无不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邢昊天见這周大师并非江湖上信口开河的术士,虽然說得不全对,但是也還算靠谱,想不到這乡野之间還真藏着有几分本事的高人,不由得对這個其貌不扬的周大师刮目相看。
“周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還有九十岁的老母等着我养老送终啊,我不想死,不想死啊!”王保长跪在地上扯着周大师的裤腿大声哀号道。
“好了,好了,我在想办法!”周大师有些烦躁,拿着珍珍的生辰八字就开始推衍,诸人也收了眼泪,齐呆呆地看着周大师,生怕打扰了他运功。
“果然,是阴时阴日出生!”周大师停了下来,大声道,“诸位各自报一报生辰。”
“我是已丑年正月十五辛巳时出生的。”
“我是癸酉月,乙酉日,辛巳时的。”
“我是丁丑年癸卯月丁未日辛丑时”
……
周大师静静地听着诸人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甚至连邢昊天也觉得不对劲了。
這件事情,似乎远沒有自己想象的简单。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阴时阴日出生!
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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