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邪玉,血玉 作者:王执笔 《》正文 《》正文 房间内传出的嘈杂响声,惊动了外边的人。 那位白哥以及狼哥听到动静,便带着屋外的兄弟们围了過来。哪知,人還未走到门口,屋内便一股巨力传来,整個门板纷飞四溅…… 城镇外围偏僻地带货运站内,聚了不少人。城内,那些各自回家的围观人们,早早便关锁好自家大门,過起了自己往常的日子。 今天在城外看的一场热闹,只给他们带来了一些谈资异事而已。只到城内,不时轰隆响起的车队嘈杂声传来时,方才让這個城镇的人们,意识到今夜,与往常相比,有些不大对劲。 “让家裡那三小子,今天晚上别乱跑。咱们這地界,往年间,老出一些邪乎事……” 一户普通人家的老宅中,一個花甲老人,喝着温酒,向家裡的晚辈子侄们交待叮嘱道。 “爹,刚才城外边,那帮人忽悠那個外乡人說要帮他送玉料。這货人,可都是城裡的狠人,他们今晚這架势,恐怕是要闹出大事呀。咱家三子那混小子,整天游手好闲,我刚才在城外看事不对,就给他拽回家了。不然话,說不定這傻小子就要跑去凑热闹。” 一個五十来岁男人,低声给自家老爷子說着话,而后又给老人家斟了杯酒。 “今天晚上,咱们家的人,谁都别给我乱跑乱动!咱们這地界,又要出大闹事了啊。” 坐在上座位的老头,眯着烟抽了口烟袋锅子,拧眉低语道。 “咋回事啊?爹,咱這能有什么奇事?不就是出了几大块玉精嗎。虽然說从小到大俺是从沒见過這种奇事,但這也不算個啥,顶多是那外乡人走了狗屎运呗。” 那五十来岁的男人,招呼媳妇孩子回屋去。他凑到自家老爷子身旁,有些好奇的打听道。 “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听大人们提起過一次這事。那年,咱们這也是来了一個外乡人。他在山裡,挖出了几块奇玉。当时那個年月,远不像现在這样,运输條件达。那個时候啊,想从山裡运大玉出来,那都得靠人抬马车牛车的往外拉才行……” 說起往事来,老人家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 “那個外乡人,来的时候,身边顶多有二三個人陪着一块来的。他们在山裡挖出了几块奇玉之后,自然要往山外运了。這就惊动了许多人,那年月,這周遭的山上,可是有土匪的。而且咱们這地界,民风彪悍,都是些不要命的汉子。当时,這动静甚至是把镇上的镇长都惊动了,還有镇上的保卫队。总之啊,那几块玉,价值连城!小的时候,我爷爷每次說起這個,就一個劲的叹气可惜,說這辈子能看到那么极品的玉精也沒算白活了,只可惜沒有亲手摸上一摸,碰上一碰……” 說到這,老人家深深吸了口烟,将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磕。 “爹,有那么玄乎嗎?虽然咱们這盛产昆仑玉,可你真要說几块玉,一下把各路人都给惊动了,這也太有点說不過去了。咱家祖上,怎么說也是世代玉匠,什么好玉沒见识過。我太老爷居然为了几块玉,能惋惜一辈子?” 见老爹的烟叶不多了,那男人赶忙起身给老爹烟袋中又添了些烟叶。 “哼?古玩玉器這玩意,是人越老,看的越准。今天這几块大玉,你也是跑過去看過热闹的。可我告诉你,這几块玉,比起当年那些奇玉,那可是差了一個档次!今天這些玉,都让人忍不住红眼想要硬抢了,你想想当时那种年月,那些奇玉,会让人多疯狂?那年月,可是人人手裡有枪,家家屋裡有家伙什的啊。” 看了這傻儿子一眼,老头不由冷哼一声。 “当时那几個异乡人,挖出玉叫人去往外运的时候,這個消息就长翅膀似的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专百。晌午挖出来的玉,不到傍晚三四点钟,這几個异乡人,就让堵在山裡了。” 說起那段古事来,拿着烟袋锅的老人有些弯曲的脊梁不由直了起来,眼中冒着精光。 “先是周围的山大王,一帮土匪拉帮结派的跑過去。最少两三帮人,围在山口,把人堵在那了。当时這帮土匪们赶去的时候,一些本地矿上挖矿的矿主和工人们,早已经和那几個异乡人打起来了。那会,已经死伤了十几号人,血都染红了那片山野玉矿。两三個山头的土匪,带着家伙,那是哐哐哐,先放一顿乱枪,打死不少人,直接就震着场了!” “一帮人,一看土匪带着枪来了,顿时都老实了,谁都不敢大喘粗气啊,那是。为啥?附近山头的土匪,那都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平日裡往来的玉商路人,哪一個不交点买路费。就算是官府出面,也抓不到這帮人,甚至是损兵折将。這伙土匪来了之后,直接就要杀人灭口,把那几块奇玉劫走。哪知道,那個为的异乡人,直接拿出了一块令牌。” 老人家說到這裡,拿起酒杯,轻轻抿了口酒,眼中满是回忆神往之色。 “令牌?啥令牌啊,這节骨眼上的,拿块破令牌有什么用,還不想着保命呢。” 见老爷子說到這裡,有些停顿思索的样子,那男人有些心奇难耐的不解追问道。 “是啊,不止是你现在傻眼好奇,不明白這是咋回事。我小的时候,也是這么问我爷爷的。当年咱家老祖宗,還是在矿上跑生活的匠人,也是当年少数几個亲眼目睹整场事情经過并且活下来的人。当时他和一帮胆小的工人,缩在山旮旯裡,瞅着那個外乡人从腰间拿出個掌心大小的黝黑令牌。” “這也是奇了怪了,当时咱们這地界,最大那帮土匪的头头是個叫‘青狼’的人。這個青狼,平日裡心黑手辣,掌管着一大片山头,传說是绿林世家,祖上就是干這买卖的。他当时见了這令牌之后,愣了一下,手裡的枪,当场就掉地上了……” 听到老爷子說到這裡,那五十来岁的男人顿时屏息静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老头,心中纳闷无比。 “這土匪头子是让吓的了?還是咋地了?” 见自家老爷子好一会沒說话,這男人不由急声追问。 “嘿?吓的了?還真让你小子给蒙对了,還真是吓的了。這片山头最大的土匪头子青狼,那可是被官府抓過上過刑场,差点就砍头的人。当时如果不是他山上那一帮兄弟拼死劫法场,青狼当年在法场,直接就让砍头了!可就是這么條凶汉,被人绑着上刑场的时候,那可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狠人!” 說到這裡,老头将手中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神情之间颇为激动。想起幼年听家中长辈說起的传奇之事来,老头子此刻依旧心绪澎湃。 “可就是這么條汉子,当时生生被吓的脸色煞白!手裡的家伙什儿,直接被吓的扔到地上。一伙土匪见自家老大青狼变成這副模样,一帮人顿时摸不着头脑。那個异乡人收了令牌,冲青狼就說了一句话。” 不知为何,已经七生沧桑的老头,說到此处,脸色有些凝重,甚至是阴沉的难看。隐隐之间,在他眼中,竟然透出一抹惧意后怕。 “杀无赦!” 過了好一会,突然寂静无声的屋内,方才响起老人家缓缓吐出的三個字,以及他的轻喘粗气声。 “那异乡人,只冲青狼說了三個字。然后,山脚下的谷口,就开始死人了。” 老头說到這裡,想要喝杯热酒,却现手不自觉的颤动的厉害。 “是青狼带着他那一帮弟兄开始杀人了?” 守在一旁的男人见老爷子脸色突然之间变的极差,他有些担忧的扶着老人家的手臂,轻声问道。 “不。是那個异乡人,开始杀人了。他手裡,好像拿了一把剑。像鬼一样,冲进了土匪群裡。先开始杀另外两帮土匪。在第二個人死后,青狼這才像恶梦惊醒一样反应過来,声色俱厉的挥喝一帮手下对付另外两帮土匪。当时他的一個得力左右手的手下出声质疑,却被青狼当场杀了。从那之后,青狼手下的一帮人,便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胡乱說话,全部跟着青狼开始清场杀人,直到把另外两帮土匪全部杀光之后,這些人才停了下来。” 大口喝了一杯烈酒之后,老人方才有了些胆气回忆叙述一般,出声說道。 “那……那然后呢?青狼這么大的土匪头子,凭什么听一個异乡人的话?就凭那一块小小的破令牌?!” 给自家老爷子将空了的酒杯添满酒后,中年男人疑声问道,心底深处,万般好奇不解。 “小点声!” 见自家儿子不自觉间语调有些高了,那老爷子冲他狠狠瞪了一言斥责道。 “杀完了其他两帮土匪,清理掉青狼這帮人裡边不听话的同伙后,青狼就准备清场,把山谷裡边那些干活的匠人们全部宰了。可是那個异乡人,阻止了他。也就是這样,咱家老祖宗,才苟且活了下来。于是,山谷裡边的匠人工人们,和青狼手下那帮一头雾水的土匪们,就运着這些奇玉出山了。那個时候,不止是那些工匠们心惊胆战,就连青狼和他那一帮手下,都吓的魂不守舍。” 老头說到這裡,他儿子就有些不忿置疑了。 “凭啥啊?那么多人,我就不信了,全部上去,還弄不死几個异乡人?那可是都有家伙什,有土铳火枪的。凭什么這么多人,就听那几個异乡人的话?” 老头磕了下手裡的烟袋锅子,沒好气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凭啥?就凭那一個异乡人,把两帮土匪不下百十号人,全部亲手宰了的本事。我想,這些异乡人,当年留下一帮工匠们的命,還有青狼那帮人的命。恐怕为的是,让這些人帮他运玉。這還只是前半部分,后来生的事,更颠覆了所有人的想像。” 說到此处,老人家好像也是有些夜深困累了,也不想再买关子,便又接着說了下去。 “這矿山上动歪心思的商人還有工匠,死的死伤的伤,老老实实干活的干活。周围方圆几十裡的土匪们,死光的死光,卖命的卖命。可别忘了,還有镇上的乡绅官老爷们也在惦记着這些奇玉呢。那個异乡人啊,拿着一杆古长枪。一马当先,在镇外,把那些乡绅老爷们的卫队势力,前后杀穿杀烂,死尸遍地。” “最后,咱们這城镇上,死了最少有三成人,這還不說伤的有多少人。那個异乡人,一個人,杀进杀出,杀破了天下人的胆啊!他挖出那些奇玉,就在咱们這地界,找了无数能工巧匠,制成了一座玉棺材。最后,這個异乡人,带着玉棺材走了。剩下的那些边角废料,就赏给了给他干活的工匠们。青狼那一帮人,从此之后,销声匿迹,再也不敢在這片地界出现。” 老头說到最后,长长吁了口气。神情之中,有向往,有感慨。 一己之力,血染天涯,畅意恩仇,留传奇之事。 “爹,我总感觉這事传的有些邪乎。這世上,哪有這么厉害的人啊。我看是您老喝多了,又說胡话。” 见自家老爷子面显疲态,中年男人将這一番长谈夜话,当成笑谈趣事,也未当真。 “年轻人啊,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咱這那块传家宝玉,知道是怎么留下来的嗎?這就是当年咱家的老祖宗,拿命换来的!咱们家那块传家宝玉,就是当年那异乡人留下的边角废料!” 见儿子未将自己說的话当回事,老头拿烟袋锅子重重敲着桌子低声厉斥道。 听老爷子說起家中祖宗的传家宝玉来,中年男人不由愣了一下。 从出生到现在已经活到五十来岁的年纪,也算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可是对于家中那块传家宝玉,他所见過的次数,加起来還不過五次! 如成人巴掌大小的传家宝玉,凭借他多年从商的经验,最少可卖出近千万的高价出来! 可就是自家這宝贝无比的传家宝玉,居然只是一些边角废料?老爷子所說的事,居然是真的?家中這块传家宝玉,居然是家中祖辈拿命换来的…… “這玉,虽是奇玉,可也是邪玉啊。好像咱们這裡,每隔百十来年不等,总会闹出几件玄乎事来。這种奇玉,在咱们這的老辈人中,口口相传。這不是奇玉,這是邪玉,這也是血玉啊……” 說到此处,老人家摇了摇头,不再向下细說,便准备收拾收拾睡觉。 可就在這個时候,寂静的冬夜下,屋外城中,突兀的响起几声刺耳枪响…… 与之相伴的是,屋外楼下,街道上疾行驶過的车队轰鸣声。 听着屋外城中的偌大动静,想起老爷子临睡时所說的话,中年男人不由有些出神。 难道今夜,又像当年那样,因为几块奇玉,又闹的血雨腥风? 這是奇玉,還是邪玉,或是血玉……8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