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 良辰花开
看着百裡落尘的背影,倾瑟心口倏地一痛,三两步跑了過去,自百裡落尘不经意就扣住了他的手腕,使得他浑身一震。
倾瑟就站在他侧后,抓着他的手腕不放,轻轻呓念了一声:“韶言,别走。”
百裡落尘站着沒动,缓缓扬起了嘴角,声音温柔得似能挤出水来一般,低低道:“为什么不走,你舍不得我?”
倾瑟手顿了顿,继而疑惑地喃了声:“我舍不得你嗎?”
百裡落尘宠溺地哄她:“对,你舍不得我。說你舍不得我。”
倾瑟默了默,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反常。她放开了百裡落尘,淡淡道:“算了,你进去罢。”想来百裡落尘今日纳侧妃,如何能不进去和新娘子共度一夜。倒是倾瑟觉得自己意气用事了。
然倾瑟将将松开了百裡落尘,百裡落尘就反手扣住了她的手,继而用力一扯,便将她扯进自己怀裡。双臂一弯,将倾瑟打横抱了起来,往其他房间走去。
那是一间书房,百裡落尘白日裡专门看书的地方。
裡面漆黑一片,百裡落尘抱着倾瑟脚尖轻轻一踢门就开了,进去之后后脚跟随之一勾,闭上了房门。
倾瑟双臂勾着百裡落尘的脖子,袖口滑至臂间,问:“是不是想看书了,叫人进来把灯点上。”
百裡落尘闷闷笑了一声:“不必。”
随后他竟然将倾瑟放在宽大的书桌上,還不待倾瑟作何反应,就箍紧她使之动弹不得,稍稍一低头便噙·住了倾瑟的唇,霸道而热烈地狂吻。
倾瑟便又开始想,人间话本裡,男女亲吻时该如何应对。
哪晓得,百裡落尘冷不防地重重咬了倾瑟一口,倾瑟痛得抽气,百裡落尘趁机便将舌头滑进倾瑟的口中,与她不懈纠缠。
屋裡,什么都看不见,倾瑟觉得自己有些沒力气,手便搭在书桌的边缘。
“喝酒了?”
“喝了一些,今日是個大喜日子。”
百裡落尘咬着倾瑟的耳垂,声音沙哑地问:“锦瑟,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二)
倾瑟手指穿插进百裡落尘那如流苏一般倾泻的长发,有些茫然地仰着脖子,道:“是因为你說你喜歡我么?人的一生喜歡的东西有许多,你喜歡我么?”
“锦瑟……”百裡落尘顺着她的耳垂缓缓往下,亲吻着她的脖子。修长泛凉的手指,伸到倾瑟的腰间,轻轻一带,解开了腰带。
他的手,自脖颈处,将倾瑟的衣裳一层一层剥落了下来,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那一丝轻微的颤抖。他摩挲着倾瑟的锁骨,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倾瑟忽然问:“我欠你一個洞房,而今算是补偿给你么?”
百裡落尘手裡动作未停,低低“嗯”了一声。
倾瑟便又道:“可這裡是书房。你洞房裡有個新娘子。”
“书房就书房”,百裡落尘轻轻笑出声,将倾瑟抱进怀裡,走到书房后边软软的卧榻边,将倾瑟放在上面,“况且,有了锦瑟,我不要其他新娘子。”
他拉過榻上的薄被,盖在倾瑟身上,倾瑟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层裡衣。他便将自己脱了也只剩下最后一层裡衣,然后上了榻与倾瑟一齐躺进被窝裡。
两人紧紧相贴,鼻尖对鼻尖,唇瓣挨唇瓣,呼吸之间,尽是对方的气息。
百裡落尘手抚上了倾瑟的腰,问:“锦瑟准备好了嗎?”
倾瑟道:“唔让我再准备准备。”
百裡落尘的手一路往上,抚摸着倾瑟的脖子,然后竟放在了她的胸前,很轻很柔地抚弄。這让倾瑟觉得十分怪异,身体是被蚂蚁爬過一般,有些痒。遂她动了动身体。
下一刻,百裡落尘将被子一拱,然后翻身压住了倾瑟。他利索地剥去了两人最后的障碍,一边不尽探索一边低声呢喃:“锦瑟,第一回该是有些痛,你权且忍上一忍。”
“……也不是十分痛……”
“那是還沒到时候”,百裡落尘将倾瑟紧紧揉进怀裡,撩拨她……最后身子一挺,“现在呢,是不是十分痛?”
“……沒個十分,八九分還是有……”
两人相互依存,相互眷恋。床榻的咯吱声和人的低吟声不绝于耳,一直到夜深。
而主园子的洞房内,两只高挑的喜烛缓缓燃尽。黑暗之中,喜庆的床榻上,亦有两抹相互交缠气喘的身影。那是百裡落尘随随便便就拨了一個属下,去和进门的侧妃纠缠。
(三)
夜三更后,倾瑟自榻上坐了起来,手捧着额头。
乱七八糟的是,她不晓得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定是自己喝太多酒了,方才和一介凡人干出這等事来,這成個什么样子!
想来自己這幽冥司住的上万年清誉……若是给传进了仙界那帮八卦神仙的耳朵裡,就真真是毁于一旦了。她怎么就這么糊涂!
倾瑟未多有动作,只心裡权衡了一下便在手指间聚集了一朵仙光。在被锁进凡人身体之后,她身上就只剩下這么一些仙力。在仙光的微微闪烁下,倾瑟侧過头去,恰好看得见榻上睡得一脸安然的百裡落尘。榻上、地上,皆是他二人散乱的衣裳。
倾瑟手指轻轻触碰上百裡落尘的太阳穴,百裡落尘只淡淡蹙了蹙眉,再无過多反应。她截去了百裡落尘新婚当夜有关她的任何记忆,然后再添了一些新的记忆,他与侧妃叶凝的洞房花烛。
当倾瑟脚步有些虚浮地踏进自己的园子时,守在园子裡的翠翠吓得差点哭了出来。她句话不說,径直回屋关门上榻歇息。
闭眼之前,脑子裡仍旧浮现着百裡落尘的影子。倾瑟不知道她這么做到底对是不对,事情似乎超出了一些她的预料。
今早倾瑟早早起身沐了個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在园子裡欲用早膳。身体仍旧是有些乏。
不想百裡落尘上早朝去了,可叶凝却施施然来了园子,說是给倾瑟问安。但瞧叶凝面上趾高气昂的神色,哪裡有個问安的样子。
倾瑟见正好,也就让叶凝一齐用早膳。两人坐在膳桌前开始寒暄了起来。
叶凝问的第一句话,似笑非笑:“姐姐今日脸色不大好,怎的,是昨夜沒歇好么?”
倾瑟抬眼挑了叶凝一眼,道:“昨日妹妹与殿下大婚,事情多得很,莫說本宫,该是叶凝妹妹也沒能歇好罢。”
叶凝顿了顿,愈加得意:“姐姐說得是,昨夜是累了些。”
倾瑟招了招手,伺候的小婢忙過来给倾瑟盛了一碗粥,再给叶凝盛了一碗粥。
哪晓得,小婢手脚麻利地将那碗粥将将放在叶凝的面前,叶凝动了动袖摆去端,手指一滑,竟将整碗粥尽数泼洒在了小婢身上!
叶凝身边站着的紫衣侍女吼了一声:“大胆!”
小婢吓得哆嗦,立马腿一曲给跪了下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四)
倾瑟手执一双白玉箸,抬眼看了那紫衣侍女一眼,随即将玉箸放下,神色未动,道:“叶凝妹妹打不打紧?将粥落在下人身上倒无大碍,只是叶凝妹妹的手可有伤到?”
叶凝理了理衣裳,气定神闲道:“谢姐姐关心,叶凝无碍。”她看了看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小婢,又道,“想必姐姐园子裡养着這么個粗手粗脚的丫鬟也费神,不如让妹妹代为调教一番可好?”
倾瑟似认真思索了一番,才道:“唔如此說来本宫平日裡還真是太纵容了這帮下人,叶凝妹妹代为调教,那自然是好。”
此话一出,整個屋子裡的小婢监子皆曲腿给跪了下去。
叶凝便玉指一伸指着面前发抖的小婢,吩咐身边的紫衣侍女:“紫儿,将其带下去,好好管教。”
“是,娘娘。”紫衣侍女领命,将小婢带了出去。小婢垂着头,身上還有一大块粥渍。
倾瑟身边的翠翠,虽低垂着头,但面色已然隐忍。谁都看得出来,今日這侧妃娘娘是专程来给正妃娘娘一個下马威的。
倾瑟十分淡定,似将才這一幕沒发生過一般,继续悠然用着早膳。她心裡头却是清楚得很,被带下去的那丫头平日裡伺候她用早膳何曾出過差错,她也晓得是叶凝有意刁难。
只怕那丫头在同样趾高气昂的紫衣侍女手上,得吃一些苦头。
也罢,倾瑟自是明白這宫中是非多。就算是她什么都未做,也难免不会有人找上门。况且此人還是大将军之女。
不過身为大将军之女,自小养尊处优,初入东宫该是有很多习性暂时改不過来,难免娇纵难伺候了些。
遂倾瑟丝毫不以为意,且随她怎么闹。
可叶凝却不這般想,她性子裡始终有一股子高傲劲儿,见自己在倾瑟的地儿收拾倾瑟的婢女,可倾瑟却丝毫不为所动,以为倾瑟是怕了自己,于是更加瞧不起這东宫的正妃娘娘。
果然,养在深闺中的柔弱小姐,一嫁入东宫,便如温顺的羔羊一般,一点脾气都沒有,哪裡能是自己的对手。叶凝微不可察地扬起嘴角,看着倾瑟有一勺沒一勺得喝着粥。要对付她,让自己当上正妃,這简直是轻而易举。
看来,倾瑟這個正妃,当得不会一帆风顺了。
PS:噗這不是宫斗只是人间的一些小琐事,人间事情一了,倾瑟就会回仙界了~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想看仙界的請耐心再等一等~唔前面人间這段貌似写得不是十分好,涉及宫廷就手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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