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七 蓬莱岛之行
今日是蓬莱仙主做仙会的日子。倾瑟果真领着寒生去了蓬莱岛。
蓬莱岛,四季如春仙雾缭绕,远远地看過去若有若无若隐若现,不愧如三界传言那般,委实是漂亮极了。
以往倾瑟出公差时亦路過這蓬莱仙岛三两回,但也都是随意瞥了几眼便已离去;如今她是带着做仙会的目的而来,自然是要认真瞧上几番,這一瞧就心裡头止不住的赞叹。
沒多久倾瑟与寒生的祥云就已然到达了蓬莱仙岛。立马有三两只湖蓝色美艳的仙婢迎了上来,弯身行礼道:“恭迎幽冥境司主。”
倾瑟拂手让她们起身,道:“今日你们岛主搞仙会,本司只是過来凑個热闹,你们不必多礼。不知仙主在哪裡设的仙会?”
小仙婢淡淡有礼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势,笑道:“司主請随我們来。”
倾瑟心情颇为婉转,负着手便跟了上去。這边走,就能边嗅得到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香,盈盈绕绕不曾间断。她便思忖着,這蓬莱岛的的确确是個好地方,花草新鲜飘香不說,连眼下替她引路的小仙婢亦如此明艳动人。
于是倾瑟与寒生闲话道:“改明儿本司也弄几個小婢进幽冥司,寒生你怎么看?”
寒生想了想,道:“好是好,司主嫌弃下官照顾不周下官明白。但就是我們幽冥境上上下下皆是男鬼差,若将小婢放进去必会引起一阵哄乱,且幽冥境裡面种种光景怕是会吓坏一干小婢。”
倾瑟点头:“說得有理。那還是算了罢。”
寒生道:“是,司主。”
不消多久,小婢便将倾瑟与寒生引去了蓬莱仙主做仙会的地方。看来這蓬莱仙主的面子忒大,倾瑟进了裡边一看,许多仙家皆来了,正各自围在一处寒暄闲话。
倾瑟看了看,男神仙和女神仙各半。這才叫仙缘旺盛,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過也难怪,這蓬莱岛的仙主据說是能与青丘君玖齐名的散仙,生得俊美非凡,不叫人心生倾慕都难。
可這散仙是几百年前才晋升到蓬莱的,接替了上一任仙主的位置。老实說,這几百年间倾瑟還一次未见過他,不晓得他究竟长何模样。
神思之间,倾瑟与寒生将将前脚步入厅堂,迎面便迎来了一個步履生风身材颀长却穿着花哨的男子。
恰恰是這蓬莱仙岛的仙主无疑。
(二)
“啊呀這哪位仙家呀,为何才来呀?快快快,进来坐。”蓬莱仙主面皮上挂着不温不火的笑,三两步迎上前,拱手作揖寒暄道。
此人果真是不愧三界传言,虽花哨了一点,但那面皮生得委实可观十分可观,美目嫣唇不妆自艳,眉目之间暗含一股子妖娆之风情,人谁见了都得惊艳几番。且莫說是生为男仙,就是将其与三界裡的一干仙女们作比较,那也是略胜一筹。
看這满堂的男女仙家们便知,蓬莱仙主讨仙子们喜歡,必然也是讨仙君们喜歡的。
寒生面色沉定,只稍稍侧了侧身往倾瑟面前挡了挡,道:“幽冥境,司主。”
仙主见此一愣。
倾瑟忙哆了寒生一句:“寒生,不得无礼。”她抬眼看着仙主,面皮上亦挂起了笑,道,“啊呀這不就是蓬莱仙主么幸会幸会!”
仙主丝毫不拘礼,一双美目在寒生身上流连了几许,兀自微微挑了挑唇,随后竟绕過寒生一把捉住了倾瑟的手腕子将她往裡面拉,還热忱道:“哎呀哎呀快莫站在门口說好,司主大老远地過来想必是乏了,进来坐坐,喝杯水酒。”
倾瑟任由仙主拉着进去,嘴上附和道:“那是那是,仙主這么一說,本司還当真有点渴了也乏了。”
寒生蹙了蹙眉,冷着面皮跟了上去。
将将一坐下,仙主便殷勤地递上来一杯琼浆玉露,道:“司主快尝尝,這是小仙我撷蓬莱岛百花所酿制的百花酒,今日仙会总算是拿得出手,司主莫要见笑。”
倾瑟接過酒,道:“哪裡哪裡。”說着她便将酒放于唇边,啜了啜,又道,“嗯味道清甜带着花香,沁人心脾,仙主当真是有心了。”
蓬莱仙主修长素白的手指拂了拂自己的发梢,优雅地笑笑,眼侧瞄了一眼倾瑟旁边的寒生,立马用自己方才用過的酒杯又斟了一杯酒,亲自走到寒生身边,递了出去,道:“你叫什么?可是司主手下得力的部下?”
寒生本不欲答话,见了倾瑟的神色,方才平静干脆道:“寒生,幽冥判官。”
蓬莱仙主眼裡浸满了崇敬之意,道:“唔判官啊,先前小仙還以为幽冥境的判官该是生得面目可怖,沒想到今日一见竟是如斯模样,气质甚好。来来来,是叫寒生么,你也尝尝小仙酿造的百花酒。”
寒生不喜,未接,蓬莱仙主的手也就一直向他伸着,尴尬得很。
倾瑟便淡淡道:“寒生,你也尝尝。”
(三)
寒生十分不甘不愿地接過了蓬莱仙主手裡的酒杯。哪晓得,就在蓬莱仙主松手的那一刻,他那柔柔滑滑的指腹竟若有若无地在寒生的手背上抚過,吓得寒生立马全身绷紧。
蓬莱仙主心情甚好,笑眯了眼冲寒生努努嘴,道:“還不快喝。”
寒生压抑着隐隐的怒气,抿了抿唇,将手裡的酒一仰而尽。
蓬莱仙主看着寒生的嘴对准了方才自己唇沾過的地方,不由得笑得更灿烂了些。這個幽冥境令人喜歡的判官,被他占了便宜。
几杯水酒下肚,倾瑟面皮微红,闲话就上来了。她挑着双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厅堂裡安放着的各种花花草草,继而将眼睛转向蓬莱仙主,道:“蓬莱岛向来以花草享负盛名,今日做仙会莫不是就想以這些花盏打发我們罢?”
仙主撑着下颚侧着脸,笑眯眯看着倾瑟,连带倾瑟一边的寒生也一齐看了,道:“司主有所不知,小仙的花草皆养在百花岛。可百花岛实在又是无路可入岛,裡面花草生得蛮横,使得人无处可以下脚。這才沒让大家去看呐。”
倾瑟随手摘了一颗桌上的葡萄,放进嘴裡,闲闲道:“原来如此,不過本司难得来一回,不去瞧瞧究竟還真有些可惜。一直以来大伙都說,仙主這裡的桃花最最好看,怎么,仙主带本司去看看如何?”
仙主千娇百媚地“呔”了一声,道:“哪有什么最最好看,若要和司主的月凰花相比,那是差了一大截。”
倾瑟侧头:“咦仙主還知道月凰花?”
仙主神秘兮兮地凑過身来,低低道:“上回司主不是下凡了么,天帝主持了幽冥一日游,小仙又好奇得紧,便随着去看了看。這一看,就不能忘怀了……唔据說青丘君玖上神亦喜爱此花得紧,還在青丘一片山头种满了月凰树呢。”
“本司這倒是听說過……”倾瑟若无其事道。
蓬莱仙主一下打开了话匣子,收也收不住,愁苦道:“嗳你說今日小仙好不容易做個仙会罢自然理应是要去邀請青丘君玖上神過来的,可是颇令小仙伤心的是,上神他居然拒绝了小仙,司主你說這事若要是被其他仙家们知道了小仙還有沒有颜面可存了……”
倾瑟对此与仙主一拍即合,道:“青丘狐族委实太過倨傲自狂,本司也看不惯得很。”
仙主抿了一口酒,继续道:“不過君玖上神也沒有那么严重,小仙我一向是得過且過,上神给了小仙一截台阶下小仙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哦?他竟也难得,還给你台阶下?”
仙主道:“君玖上神今日似要在青丘等個什么人,道是不好来蓬莱以怕给错過了。”
寒生闻言微不可察地一怔。也就只有倾瑟迷迷糊糊地点头,道:“唔看来還是個挺重要的人。”
(四)
后来在蓬莱,该喝的酒也喝了,该寒暄的也寒暄完了。仙家们各自凑在一处八卦了半下午,随后陆陆续续向蓬莱仙主告辞离去。
倾瑟亦如那些仙家们一般离去,可眼看着就要走出蓬莱了,她猛然想起一件事来,遂又带着寒生折了回去。
寒生问:“司主,我們回去做什么?”他十分不喜蓬莱,来了這一次再也不想来下一次。尤其是看到這蓬莱仙主,妖裡妖气的,令他十分不爽。
倾瑟道:“你忘了,本司不是說過要在蓬莱截几枝桃花回去么,眼下出了蓬莱主岛,正好往百花岛去瞧上一瞧。”
寒生迟疑了下,道:“司主要不要先和蓬莱仙主知会一声?”
倾瑟催着祥云便顺着花香飘来处而去,不急不缓道:“不如寒生去代本司知会一声。”
寒生立马跟上,道:“下官觉得,截几枝桃花半刻功夫不到,实在不好打搅蓬莱仙主。不如司主就在這裡等着,下官去截了就回。”
倾瑟摆手,道:“不妨,還是本司随你一起去,顺带看看那桃花开得比不比月凰花好看。”
說着,二人一齐驾着祥云便往那百花岛飞去了。
而青丘某片山头的月凰林子下,某只清高的狐狸白衣胜雪久久矗立。今日是他与倾瑟约好,要在這裡等她的日子。
青丘遣出去的仙使匆匆在山头上停了下来。
某狐侧了侧身,暗沉道:“怎么,幽冥司主還是不肯出门来青丘么?”
仙使战战兢兢,抹了一把冷汗,道:“回禀上神,幽冥司主已经出幽冥境了。”
某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嗯,那再派人去接司主前来罢。”
仙使嗫喏道:“幽冥司主、司主不是来咱们青丘了,而是、而是去蓬莱岛赴了蓬莱仙主的仙会……”
某狐身形一震,细长的狐狸眼睛半眯了起来。
PS:嗯。。。乃们說某云把小寒生掰弯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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