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你们不能走 作者:独孤弯月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哎呦大嫂子,你回来啦?”牛氏皮笑肉不笑的呲着牙,“這是干啥去了,還带着锅?” “野炊。”丝丝撇着嘴,“二婶儿不知道了吧?這野菜新鲜的最好吃了,還有股子的甜味儿。” 牛氏被丝丝卷的一噎,只能假装咳嗽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那什么,大嫂子,娘說,天热了,准备给咱们妯娌几個還有丝丝几個孩子一人做件新衣裳,明天让他三叔赶车,拉着咱们去镇上亲自去选料子,你可别忘了。 丝丝還沒去過镇子上吧,正好去玩玩儿。”揉了揉丝丝的小脸蛋儿,“丝丝想不想去呀?” “不想。” 不随和的小丫头,撅的牛氏灰溜溜的走了。 柳氏有点儿不高兴,丝丝今天說话真的是太冲了。 “丝丝,你咋能這样跟长辈们說话呢?有点儿小本事就翘尾巴是吧?” 丝丝嘟着嘴巴不高兴的蹲到了地上画起了圈圈,画了一会儿,等柳氏数落的差不多了,她跳起来抱住了柳氏的大腿,蹭了起来,不過沒道歉。她准备让事实告诉柳氏自己是对滴。 第二天一早,果然田有贵赶着牛车来了,但是却只有刁氏,并沒有牛氏翠翘和其他的孩子们。 丝丝一皱眉,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奶奶:“奶,二婶儿三婶儿呢?還有哥哥姐姐们呢?” 刁氏翻了翻眼皮,“小孩子哪来的那多嘴多舌,柳氏你就是這样教育孩子的嗎?” 柳氏赶紧诚惶诚恐捂住了丝丝的嘴巴,“娘,您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我替她跟您赔不是了。” 刁氏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闭着眼睛假寐,不再搭理丝丝了。 “娘亲你看?” 到了镇子上,牛车竟然直接赶到了亭舍,而且人牙子关婆子和花神婆正在那裡等着呢。 “婆婆。”柳氏死活不下车,死死的抱住了刁氏的胳膊,“娘,我求你了,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不要把我给卖了呀,丝丝都好了,丝丝可能干了。” 好悬那,丝丝暗叫不好,糊涂娘差点儿把实话說出来,好在刁氏沒听。 刁氏哪裡肯答不卖,她正差钱呢,多年的积蓄,一朝莫名其妙的飞了,连小闺女的嫁妆都沒了,二儿子和大孙子還要去参加考试,上老火了。 “老三,還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這個贱蹄子给扔下去。” “不许欺负我娘。” 丝丝抱住了田有贵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口,然后让暴躁的田有贵直接从车上给扔了下去。 哭声喊声咒骂声响成了一片,引来了不少的看热闹的。 丝丝一闭眼,要是落到地上,自己這小身板還有個好儿,那可都是青石的地面。仙落平阳被狗欺了真是,想她菟丝小仙……哎,突然很后悔自我封禁了。 不過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来,而是感觉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然后缓缓的落到了地上。 “小娃娃沒事吧?” 连忙睁开眼睛,面前蹲着一個穿着玄色袍子的娃娃脸男人,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很俊,很养眼,而且另外一個臂弯裡還抱着一個小婴儿,那小婴儿正在悠闲的吐着泡泡冲她笑呢。 咦,丝丝灵机一动,有了,一個大男人当街抱着個孩子,這人应该是個良善的?拉着男人迅速的躲到了一边。 “叔叔,我們打個商量呗?” 男人似乎很焦急,“娃娃,我沒時間,我得赶紧去给這個孩子找個奶娘。” 丝丝咽了咽口水,眼珠一转,“找我娘啊。”使劲儿的垫了垫脚,显得自己很高,“沒看见我长得這么水灵這么机灵這么肥嗎?”男人勾了勾嘴角儿,似乎心裡防线有些松动了,丝丝赶紧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你有户贴嗎?” “有。” “很好,只要你帮我把我和我娘给买下来,我保证会让我娘把她养的跟我一样的肥,跟我一样的壮,我也会当她是亲妹妹似的待她好的。也不用你花钱,,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你花十两去买我們,马上過户入籍那种,剩下的都是你的,咋样?嫌少啊?我還可以给你加点,都好商量。” 男人笑了笑,沒有去接丝丝递给自己的银票,而是用另外一個有力的胳膊把丝丝给抱了起来,朝着混乱的人群裡走了进去。 “這母女跟我投缘,多少钱,我买了。” “什么?我不答应。凡事总得有個先来后到吧。” 关婆子第一個跳了起来,她跟刘财主都吹好了,刘财主也差人打听了柳氏人不错,他答应事成之后,给关婆子另外加五两谢仪。這么多钱的怂恿下,她哪肯让步。 “你是何人?”男人凛然的看了一眼关婆子。 “我就是买人的,我都出了五两的订金了。” “很好给你十两。” 嘶,丝丝惊的一缩脖子,差点儿咬到舌头,完了,這個男人是個败家的。 花婆子不吭声了,啥都不干,白得五两银子,這個买卖干得呀。生怕男人反悔,退到了一边,眼巴巴的等着拿钱。 “谁是卖家?”男人喊了一声。 “我,我。”刁氏挺胸站了出来,“你少多管闲事,我們都谈好了的,十五两呢。” 男人一笑,“马上办手续,我出二十两,千照的手续费我也出,怎么样?” “叔叔。”丝丝拉了拉男人的耳朵,“還有房子,我和我娘的房子,你一块儿买下来吧,我們家现在住的房子沒法儿住人的,养不了這個小不点。” 男人笑着点点头,“還有他们母子住的房子,一起给你四十两,答应就马上去办千照,不答应你可别后悔。” “答应,答应。” 刁氏精明着呢,這可比给卖给关婆子强多了,五两银子,儿子们去府试的银子就出来了,当初老大和柳氏盖那房子,她可一文钱沒出,平白得了二十两银子,不答应傻呀,忙不迭的跳着脚的答应了。 男人不屑的皱了皱眉,這种毫无人性可言的老东西,太讨厌。 房契其实一直都在柳氏身上带着呢,虽然被撵出去了,但她并沒有傻的将房契交出去,只說是丝丝爹带走了,她不知道在哪裡。 “好哇。”刁氏一蹦,抬巴掌就又要打,“小贱人敢藏私。” 丝丝怪叫了起来,“刁氏你可想清楚了,房契是我娘的名字,你要是敢打我娘,一個子儿可就都沒你的份儿了。” 田文恒可不是傻瓜,二弟念书,老二家的大小子,才五岁就被送去开蒙了,家裡的一百亩地,越念越少,他虽然是长子,可是沒有子嗣,要是落自己的名下,就算不让爹娘划拉去,就自己弟妹那德行,将来還不得将自己扫地出门?因此当初决定盖房子的时候,就分了家,并且直接写了柳氏的名字。 卖人卖房子的千照很快就办好了,這时候丝丝才知道男人叫郁铭。 男人准备請丝丝母女去吃点儿东西,也找点儿食儿喂喂怀裡的小婴儿。 有人突然伸着胳膊拦到了他们面前,“不行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