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你這是干的人事儿 作者:独孤弯月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眼看快收麦子了,大伙儿都觉得很奇怪,丝丝家沒有地,怎么還過的比他们准备秋收的還忙碌。 其实老田家以前主要干活儿的就是柳氏,虽然有女人不能进瓜地的說法,但是他们家不在乎,瓜地也都是柳氏在打理。 牛氏以照顾相公府试儿子读书为由,从来就不干活儿,她不干,翠翘也以照顾孩子们为由不下地了。田家老三,本来還帮着家裡买卖西瓜赚点儿外快,但是一看亲娘一下子就得了四十两银子,眼看又就要农忙了,跟刁氏骗了二两银子說出去做生意,压根就不回家了。田穗儿自持是小姐命,更不能干那粗活儿。 如今柳氏不给他们管了,他们连生熟都不知道。 丝丝觉得自己真是好人呐,真是助人为乐,每天晚上帮他们把西瓜摘一遍,哪有這样光干活儿不要工钱的好人,做好事還不留名。 這一天族长来了,就是当初拉偏驾那個。丝丝当即就咧了嘴,柳氏怕她瞎胡闹,赶紧让她去喂鸡,這回能光明正大的养了,谁都管不着。 要說丝丝家這個院子当年還是用了心的,田文恒和柳氏成亲八年沒孩子,攒的钱就都置办這一处家当了。五间青砖大瓦房,左右的厢房,左面的三间厢房是厨房和餐厅,右边的厢房是库房,后院還有柴房,粮仓,鸡舍,猪圈。更有五亩的水浇地当菜园子,在汾河湾也算是殷实人家了。只可惜的是,往日的光景不在,月圆人不全了。 “啊,族长您喝茶。” 柳氏将一個天目瓷的茶碗放到了族长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赶紧垂手侍立,不敢吭声,族长啊,那可就是本地的土皇帝,可是怠慢不得。而且這位族长大人是個笑面虎,惯会背地裡坑人。 “是這样,柳氏,旁的我也不說了,你公公让人打了你知道嗎?”族长很干脆,寡妇门前是非多,落人闲话就不好了。 嘎嘎,蹬着凳子在窗户外听声的丝丝差点儿沒乐的从凳子上掉下去,活该呀,打的好。 “還,還不知道,這几天家裡比较忙。”柳氏怯怯的回着,心裡直翻腾,露富了嗎?自己很低调呀。 族长点点头,眼神儿飘忽的在看丝丝家這堂屋的布制,其实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但是越看越觉得嫉妒。 正中靠墙的供桌條案上放着一個香炉,墙上是金漆木雕的关公的像,還配着一副对联,秉烛非避嫌,昼夜思汉室,下联是释曹岂报德,始终藐奸雄。横批,忠义千秋。 香炉两边各放着一只豆青釉琮式瓶,不過裡面沒有放五谷,而是让丝丝创意性的一边插了一束窝瓜花,一边插了一束冬瓜花。 條案前放着一個方桌,桌子两侧各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两侧各有一個硕大花盆左面罗汉松,方桌前面青花瓷大缸裡是一缸睡莲。 左右两侧靠墙的位置,各有两把花梨木的椅子,椅子上铺着锦缎的坐垫,椅子中间個放着一個镂雕的小几,小几上放着盛开的茉莉花。 不過丝丝和郁铭都不会想到,這能够让人心情愉快的香味儿,不但沒有扫去族长内心的阴霾,還让他给记恨上了。 “你公公老了,那瓜也分不清楚個生熟来,這不进镇子卖瓜,让人给打了。” 柳氏赶紧垂首不敢答话,再蠢的人被坑多了,也是要长记性的,何况她不蠢,就是老实沒见识而已。 族长翻着眼皮看了看,他也知道柳氏這是让田家人给吓怕了,遂赶紧把话题转到了重点上。 “你公公婆婆的意思呢,他们老了,也种不动了,准备把那块瓜地给卖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嗎?他们希望你给接下来。” 切,他祖母滴,丝丝一听就从凳子上跳下去了,這事儿她得管,面糊娘亲可不太靠的住。 柳氏是個老实人,天天跟丝丝去摘人家的西瓜,她实在是不落忍。如今听說田老根让人给打了,更是心裡過意不去,族长一說人家要卖地,她顿时心裡一喜。又是個沒城府的性子,眼裡那点儿精光,都让族长给看了個清楚。 “可,可是。”柳氏激动了一下,旋即就又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上回在白云书院门口看丝丝跟人砍价儿,她受益匪浅。“我现在沒钱那。” 也不是真的沒钱,就是想学学丝丝的样子,多给自己争取点儿好处。 族长阴谋得逞的眼睛眯着捧起了茶碗,“這個你公公婆婆也给你想到了,反正姓郁的也不在,你可以暂时用房子做抵押嗎,那地裡可是长着现成的西瓜呢,很快就能回本儿的。”见柳氏迟疑,他又心生一计,“侄媳妇儿,当然了,你公公婆婆办事也不地道,你這么能干的媳妇儿說卖就给卖了,你要是觉得他们信不過呢,這钱我可以先借给你,你放心,虽說用這房子抵押几日,到时候我是会原物奉還的。我是族长,断不会坑你。” 那意思很明显了,我的人品比那家子好多了。 這时候丝丝笑眯眯的跑了进来,“族长爷爷,你真是大好人呢。”两個大拇指一個劲儿的比划来比划去的,“娘亲,還不赶紧的去砍二斤肉,要肥肥的,再打二斤酒,留族长爷爷吃饭,族长爷爷這是咱帮衬你,咱得尽点心意不是。 族长爷爷你等等啊,我去抓只鸡,我娘做的鸡可香了。” 這個诱惑可是太大了,這年头儿,平常人家哪裡就能吃到肉,而且還有鸡,族长毕竟也是庄户人家,也不例外呀,欣然应允了。 到了外面丝丝拉着柳氏小声的嘀咕,“娘亲,去买肉的时候从花神婆冯巧嘴家门口過一下。” 柳氏泛着嘀咕,她可沒有丝丝這個历经三世见過无数世态炎凉的家伙心眼儿多。 “那绕远儿。” “哎呦,您照做就是了。” 柳氏是個实诚的,很快就把酒肉都买回来了,肉也很快就炖好了。就在族长把酒杯端起来的时候,当的一声大门就让人给踹开了。 “好哇,這是人干的事儿?” 族长吓得一疼,手一抖,一盅酒,全都洒到了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