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被迫炼丹
第二百七十二章：被迫炼丹
楚清浅顾不得疼痛站了起来，翻遍乾坤袋找能舒缓灵力的丹药。
灵力丰沛对修炼者来說是好事，但有时候却也是一件致命的事。
比如楚清浅在刚开始探入仙途的时因为连着两次洗髓，经脉已经脆弱不堪，就像是個伤痕累累的水坝，别說洪水，便是普通的水流经過对它都是伤害。
此时洛寒卿要更严重些。
他之前受的伤真的很严重，這种时候身上的经脉都陷入“瘫痪”，灵气便彻底的躁动，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修魔的，在平心静气這方面就比不上道家宽厚元和，平日裡杀气积压甚重，這么一来灵气更要狂暴两分。
别看洛寒卿這会子面无表情，好像无知无觉，但是痛感却能实实在在感知到的，那种灵力暴虐的感觉极为痛苦，连发泄的途径都沒有。
楚清浅隔空一颗平心静气的丹药打入他口中，如泥牛入海一点用都沒有，那些细微的安抚在面对整個身体的狂乱之时只微微有了些清凉就消失了。
這可怎么办？
楚清浅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虽說洛寒卿不会因为這個死了，但是想着他现在经历的那些她也沒办法坐视不理，忽然楚清浅脑海中闪過一個办法，便决定尝试一下。
她在屋子外面摆了一個最简单的隔音阵，保证等一下不会有外面的人听见，然后拿起陨吹奏起来。
当初她得到的那篇乐理功法中不全是攻击的法术，還有辅助功效的，比如现在這個就是其中一個，能让人的情绪得以舒缓。
她觉得有丹药就沒有仔细练习過，如今全是凭借记忆吹出来。
那音律中暗含灵力，如细小的灵光一样飞到洛寒卿身边将他包裹起来，然后慢慢的融入他体内。
随着那音律的不断增加，洛寒卿脸上的肌肉时不时抽动一下，比起之前终是有了反应。
楚清浅看着差不多了，就猛地提了一個音，空气中的灵力极为活跃的开始旋转，音量高亢的有些刺耳，洛寒卿猛地睁开眼。
“你還好吧？”楚清浅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這短短時間内消耗的灵力比她跟人打架用掉的都多，這也能从侧面看出洛寒卿的严重性。
洛寒卿脸色依旧万分苍白，却還是“嗯”了一声。
他和楚清浅来到无琊的方法不一样。
楚清浅所处的那個地方本来就是上古时期的一個转送点，她和那几人战斗的时候无意中将灵气积累過大，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触发了传送阵。
但是洛寒卿的经历就更为凶险。
他的伤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除了圣凰丹沒有根治的办法，时不时的就要忍受這种灵力暴虐的痛苦，而且他在发病的這段時間会完全丧***体的控制权，上次那两個毛贼就是在他不能动的时候抢走了他的乾坤袋。
“看来真的要想個法子要圣凰丹了。”楚清浅思考起来，“我现在倒是有個想法，如果這半個月的時間在城主府還是沒有收获，就找個地方闭关，将你的伤暂时压下来，等我能炼制六阶丹药的时候就可以一试。你看——”說着将那颗花籽放到洛寒卿眼前晃了晃，“這是我刚找到的一种材料，有一定几率能让丹药变异，到时候可以试试看。”
洛寒卿见她认真的模样，心情好了很多。
如此楚清浅在盘算是不是找個合适的时候跟鸿德真人請辞，倒是洛寒卿那边先出了变故。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洛寒卿多少有了顾忌，沒有再去闯過什么危险的地方，眼看着半個月的時間快要過去，他最终還是决定闯一次。
楚清浅知道以后并不同意。
“你当這裡的人是傻子？无非是那些尸体太過重要，他们不想引人注意才沒有大面积的查，不然就让這城主府的人一個個的来验伤你都不可能安然无恙，现在那裡面定会被布下天罗地網，就等着你往裡钻呢。”
她說的洛寒卿也明白，但是圣凰丹意义重大，他才决定冒险一试。
楚清浅看他這么固执有些头大：“我的话你都沒有听进去么，要是裡面有危险，你還能那么好运的全身而退？”
洛寒卿斜睨了她一眼：“要是因为有顾忌就不敢作为，我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他终究不是一個保守的人，到今天的地位完全是九死一生的争夺来的，对此他已经决定了。
楚清浅气的翻了他一個大白眼，最后還是咬牙說道：“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丫的充什么大头，他找着去送死你還陪他去？
傻不傻！
可是洛寒卿沒有给她反悔的机会，凤眸一挑道：“好。”
“……”
————————
于是這天晚上，楚清浅和洛寒卿悄悄潜入了他上次来的地方，但是沒有从之前那個入口进去。
洛寒卿也是狡猾之人，他为了以防万一，在离出口不愿的地方早早的准备了一條出逃路线，将狡兔三窟的道理贯彻到底。
楚清浅和他一起从那個隐蔽的洞穴跳了进去。
隧道裡幽静一片，两個人连脚步声都刻意控制着不敢发出，所以沒有一点点声音。
因为带着斗笠不方便，所以来之前楚清浅被洛寒卿易容成了另一幅样子，他手指在她脸上抹了几下，楚清浅在照镜子的时候就完全换了张脸。
那就是张路人的面容，楚清浅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都毫无辨识度。
不得不說洛寒卿易容的這一手功夫還是蛮厉害的。
修真界大多数在模仿别人的时候喜歡用丹药或者法术，但是這样一来也容易留下破绽，反而是用這种凡人的方法，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但让她郁闷的是，不知道洛寒卿是不是故意的，给楚清浅弄了张看了就忘的路人脸，自己的面容却是很俊美，两人走在一起显得她灰头土脸，活生生的像個打杂的。
二人一路都沒有遇到任何阻碍，走了很长時間，到了上次洛寒卿看见干尸的高台上。
洛寒卿给楚清浅做了一個手势示意她先不要动，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那裡看了一眼，确定沒有危险才让她過来。
楚清浅走到他身边伸长脑袋往下看，发现底下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东西。
从這裡看去底下的面积還是很大的，容纳几千人也不是問題。
不用說，那些干尸是被转移了。
上次洛寒卿闯了进来而他们沒有抓到人，必然是觉得這裡不安全了。
楚清浅对洛寒卿传音道：“接下来怎么办，這裡已经沒有东西了，我們回么？”其实她一秒钟都不想待在這裡。
自从后来将猪头的能力运用得当之后，楚清浅的直觉越发的敏锐，对身边事物的感知也变得强烈。
這個地方满是尸气，浓重的死气将她的毛孔都要堵住，让人很不舒服。
洛寒卿摇了摇头，左右看了下，忽然从高台上跳了下去，径直往裡走去，同时不忘对楚清浅摆摆手示意她跟上。
什么人啊，還真的当她是他的跟班，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楚清浅心裡嘟囔道，還是随着他的脚步走去。
這裡看起来已经人去楼空了。
反正楚清浅的感知范围是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的。
洛寒卿一直往前走，走到最后都沒有路了，他站在原地思考起来。
“看来真的沒东西了。”楚清浅感叹的传音道，“不過這么多干尸，他们怎么转移的，竟然能一点都不被人发现。”
洛寒卿本来是在思考，听见這话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看向楚清浅。
她被的這种眼神瞅的发毛，问道：“你……你要干嘛？”本来是理直气壮的问话，张嘴的一刻却哆嗦起来。
楚清浅自己都鄙视自己沒出息。
洛寒卿拦着她的腰将她往怀裡一带，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聪明。”
說完放开楚清浅，在周围的墙壁上开始找机关和阵法的痕迹。
是的，這么多的干尸，那些人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不声不响的弄走。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一层障眼法，不是有灯下黑一說嗎，就算闯入這裡的那個人心怀不轨，事后也一定会怀疑东西被转移，不再回到這裡查探。
若不是楚清浅那么一說，他還真想不起来。
楚清浅又急又恼。
她抿着唇，眉头紧皱看着他的背影。
這人非礼她成习惯了？
洛寒卿魅惑她她倒不奇怪，這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可這么一而再再而三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楚清浅在想要不要等這次的事情结束后跟他谈一下，不要再出现這种事，让他改改這個习惯。
就在楚清浅纠结的时候，洛寒卿已经找到阵法的痕迹，他破开阵法回头，看见楚清浅還站在那裡发呆，抿着唇眉头皱的紧紧的，配上那么一张脸分明就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走了。”洛寒卿喊她。
“嗯？哦。”楚清浅這才发觉面前多了一闪暗门，跟在他身后准备走进去。
进门之前洛寒卿却停住了。
“怎么了？”楚清浅问他。
他沒有回答，而是从乾坤袋裡拿出一個符篆拍到她头上，這才转過身往裡走去。
楚清浅只觉得一股雄浑的力道在自己身边萦绕，說不出的安心，她刚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還是能确定那是個九阶护身符篆。
想当初她跟陆涟漪在台上打架的时候，陆涟漪用了一张九阶符篆差点将自己置于死地，一张小小的符篆，把用灵力加固過的擂台都炸得粉碎。
那么這一张同为九阶符篆的护身符又是什么功效？
這么珍贵的东西想都不想就拍给她……楚清浅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是转念一想她是陪他来的啊，洛寒卿为自己的性命多考虑一下不也是应该的么，难不成和他一起待久了自己都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洛寒卿倒是沒想那么多，俩人在黑暗中慢慢走着，如此過了小半個时辰，楚清浅心中生了疑虑，這路怎么這么远，照着這個距离他们都要走出城主府了吧？
她正想着，先喊洛寒卿等一下，就发现他不见了。
上一秒他還在她前面走着，真的是毫无预兆，就消失了。
楚清浅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這裡应该是有什么阵法一类的东西，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着了道，甚至连什么时候出的事都不知道。
楚清浅试探的喊了一声胤虚，一样沒有回音。
她一下就警觉起来。
不对，這不对。
這世上有能屏蔽临渊镯的地方，却不会那么多，琉光的思過崖是得天独厚，后经過数代化神修士悉心补充上面的禁锢阵法才能有此起效，這地方也這么巧的能屏蔽临渊镯？
她不信。
那么就還有一种可能，她陷入一個高级阵法，困境和幻境的混合体，包括现在看见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因为自己处于梦中，所以胤虚沒有回应。
但是她是什么时候被算计了的？
鲛珠怎么沒有反应？
楚清浅干脆回忆起来。
她和洛寒卿刚进去洞府的时候的确沒事，因为他還转身在自己身上拍了個符篆，之后一小段時間应该還是安全的，因为那时候她還是觉得不舒服，一直用灵力不停驱赶着体内的尸气。
是了，为什么感觉不到尸气了？
她从一进到這個地方就明显感觉到不舒服，现在竟然慢慢的沒了感觉，而她自己也沒有发现。
楚清浅脑中灵光一闪，便决定下来，在原地开始打坐，沒有移动的意思。
就這样過了很多天，她還是坐在那裡平心静气，似乎已经把這裡当成了一個绝佳的闭关场所。
“好，好！”一個鼓掌声传来。
楚清浅睁开眼，刚好对上鸿德真人走過来的身影。
“胤虚？”她先是唤了一声，见胤虚给她回复之后才松了口气，站起来看向鸿德真人。
“老夫当初果然沒有看错人，楚小道友還真人让人惊叹。”他大笑着說道。
楚清浅的表情很平静。
這人有這么大的本事弄出這种事，知道自己的身份沒什么奇怪。
不過心裡還是有些吃惊的。
她跟鸿德真人只见過两面，一直以为他就是個修为不高，但是在城主府经营多年所以有些地位的金丹修士，沒想到他背后隐藏了這么深的秘密。
“你看见老夫就如此镇定？”他见楚清浅沒有丝毫惊慌之色，不由有些好奇。
楚清浅笑了笑：“你将我困在這裡這么久，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迟迟沒有动手自然有你的原因，我又死不了，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他就算有杀心，自己大不了进临渊镯呗，反正她已经是筑基期，有的是時間，在裡面带上十多年就当是闭关修炼了。
因为有恃，所以无恐。
鸿德真人似乎也料到她会這么說，对她哈哈一笑道：“不错，可微衍真人就沒你這么好运，能站着与老夫說這些话。”他說着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抬上来一個浑身被钉上钉子的人。
他躺在木板上，身上的几处大穴被穿身而過的钉子定的死死的，胸口处還有一道长长的伤痕還在往下滴血。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被挖了下去，留下两個血肉模糊的坑。
虽然這张脸已经血淋淋的，但楚清浅還是认出這是微衍真人的脸。
洛寒卿？
她吓了一跳。
但不過一秒钟楚清浅的反应過来。
不，不可能是洛寒卿。
刚才這老头說的明明是“微衍真人”，說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真正的微衍真人已经被洛寒卿杀了，而且洛寒卿今天虽然是易了容来的，但鸿德真人要是真的抓住了他，怎么可能沒发现他是两层易容，在微衍真人的面具下還有一张他自己的脸。
不過這也說明這老头是在沒有见到洛寒卿的基础上猜到他是微衍真人，想必是他在城主府的眼线发现楚清浅和洛寒卿在一起的痕迹，所以就用這来诈她一下。
再說洛寒卿是什么人啊，怎么說都是在玄灵魔修的领头人，天底下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样的阵势沒见過，怎么可能被他抓住受辱。
楚清浅大脑飞速掠過這些信息，实际不過是一瞬间，再开口时已变了声调：“你对他做了什么！”她脸上有不可置信，還有一丝强装出来的镇定。
鸿德真人见状放了心，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他负隅顽抗，不听老夫的劝告，就是這样的下场了。”鸿德真人脸上的笑容十分和蔼，“倒不知小道友可愿意像你朋友這般？”
楚清浅迟疑的一下，還是摇了摇头。
“這便是了。”鸿德真人满意的点点头，“跟我来，正好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楚清浅将计就计的跟在他后面。
這一路她也沒闲着，假装犹豫了很久還是套他的话：“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鸿德真人笑道：“你们這些后辈啊，還是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发现這裡之后我的人就会迅速离开，你们再回来也沒什么大碍，殊不知我這底下才是多年来费心保护所在，上面通常是废弃的。那日是正好将那些干尸放上去腾個地，沒想到就這功夫便被那小子看见。而且你以为我拉拢你之前会不查清你的底细？是不是，楚清浅小道友。”
楚清浅沒有說话。
她报名用的楚灵羲的名字，這鸿德真人既然知道了她的名字，势必也知道她和鲛人族的那些瓜葛。
果然就听他继续道：“老夫刚知道的时候也很好奇，当年带着鲛人族复辟的人类修士竟然就是這么個小丫头，果然人不可貌相。”
“您過誉了，我倒沒想到您能知道此事。”其实帮着漓珠复辟在楚清浅看来真的不是什么有大影响的事情，就是一個种族的内战换了個人当皇帝而已，又碍不着人类修士什么事，谁闲的沒事会在乎這個。
“小道友几乎将半個东海的妖族都折腾了一遍，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說道這裡他顿了一下，“不過老夫也很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跟微衍真人合作？”他可以肯定這俩人之前不认识，因为他听說過微衍真人严厉拒绝過和楚清浅一起比试，沒想到后来两人的关系越发的近。
楚清浅神色未变道：“他想要這城主府的一样东西，我帮他等到后给我酬劳，就是這么简单。”
“他想要什么？”
“圣凰丹。”楚清浅回答道。
她向来认为只有真假参半的回答才是最让人看不出破绽了。
洛寒卿這几天的动静明摆着就是在找东西，让着老头自以为知道一些线索也是好事。
沒想到他听了楚清浅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若說是别的，我還会信，但是這圣凰丹是万万不可能的。”
楚清浅有些好奇道：“为什么？不過他就是跟我說的，就要圣凰丹。”
她說的斩钉截铁，鸿德真人有些怀疑，過了一会儿才道：“依他的身份，想要圣凰丹也不是什么难事，不需要千裡迢迢跑到赤渊城来偷這個东西。”
鸿德真人的话裡透漏了两個意思。
微衍真人似乎很有来头，而且他的家离這裡很远。
“哦，圣凰丹他都能拿到，他是什么身份啊？”楚清浅锲而不舍的问道。
這些鸿德真人沒有再理会她。
“到了。”他推开一扇门，示意楚清浅可以进去。
她脑子裡本来還想着怎么多套一些话，却在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忘得一干二净。
见過地狱是什么样么？
炽热的岩浆滚动着，将這裡的空气似乎都要映衬成红色，熔岩都要跟着燃烧。
空气中有浓浓的血腥味，比她去過的任何地方都要浓郁，让人极为作呕。
楚清浅闭了下眼睛，给自己施了個咒语屏蔽掉周围恶心的气息，不然她会忍不住吐出来。
鸿德真人看她這般只是笑了笑：“连這個都忍受不了，等下可要怎么办？”
楚清浅沒有理会他的问话，在鸿德真人的带领下往前走去。
脚下都有些灼热，越往裡走似乎连空气都是滚烫的，楚清浅拐過弯儿去绕過最后一道屏障，所有的景象都呈现在她面前。
她再也忍不住脸色一白，，跑到一旁呕吐了起来。
這些年楚清浅已经习惯了生死，其中不乏一起恶心的死法，但是从来沒有一种景象让她难受到如此地步。
眼前是一個屠宰场。
人类的屠宰场。
裡面到处都是尸体，有的人皮被完整的褪下来挂在一旁的假山上，有的残肢断臂随意扔在一旁，還有五脏六腑就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成了個小小的山。
這不是一两個人的屠杀！
她已经不想去计算有多少人死在這裡，但是想到洛寒卿那天說過的“几千人”的干尸就觉得可怖！
鸿德真人似乎很满意楚清浅這样，露出长辈对晚辈的笑容：“沒关系，到底年纪還小，适应一下总会习惯的。”那神情就像是在讨论她要是水土不服要怎么办。
楚清浅将胃裡的东西吐干净才直起身来，神色冷淡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鸿德真人带楚清浅来看這個就是有下马威的想法，他以为這会儿楚清浅已经被吓得完全顺服，就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我不知道微衍真人有沒有和你详细說過這些‘与众不同’干尸，它们就是這么炼成的。将活人捉来饲养一段時間，带到這裡来将皮整张剥下，再放到蒸笼裡脱水蒸干，训练一段時間就成了那样的干尸，效果比起普通的尸体不知好了多少。而這其中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丹药，那丹药品阶不高，說起来上手容易，但是只有上品和极品丹药才会对他们起作用。”
楚清浅听他的描述心口恶心的感觉更甚。
“怪不得……你是见到我在炼丹比试上的成绩，觉得我合适這裡吧。”楚清浅讥讽的笑笑。
她在炼丹比试上的成绩可谓惊艳，极品丹药和上品丹药比例之高难以想象，恐怕這人就是那时候瞄上了她。
鸿德真人微笑着默认了。
“正好我近来需要多炼制這种丹药，你這小丫头在這方面說得上天赋异禀，我第一次见你时說的话不是敷衍，假以时日你必成大材，可惜就是有些时运不济，哈哈。”其实他招募楚清浅就是为了做這個，本想着等過一段時間再找個机会带她来，沒想到她今天自己刚好闯了进来。
“带我去看丹方吧。”楚清浅等他笑够了說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這时候无论如何要低头。
鸿德真人又将她带去炼丹室，把丹方交给她：“你可以先熟悉两日，从明天开始正式炼丹，放心，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楚清浅压根沒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等鸿德真人离开，她拿着丹方看了起来，似乎真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
胤虚不知道她怎么打算的，对她道：“丫头，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肯定是不能留在這儿的，虽不知道這鸿德真人为什么要炼制這么多死尸，但是在這裡呆久了会受尸气所染，对你修为有碍，再說這些事情都是有损阴德的，你千万不能参合。”還有就是楚清浅不像鸿德真人丧尽天良，她在帮了他之后心中会留下阴影，在进阶之时就是大大的隐患。
“我知道。”楚清浅已经平静下来，“可是现在也沒有更好的法子，我先拖上两天，在丹药中动动手脚，实在不行就进临渊镯，总之不会帮他做這种事。”這裡连個看守的人都沒有，說明外面的防守只会更严，她沒有逃出去的希望。
第二天楚清浅正式开始炼丹，在她的故意的破坏下，一炉丹药是炼出来了，但是全部都是中品，也就是說鸿德真人一颗都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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