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四章 口是心非 作者:未知 青云同时也停住遁光,回過身来,看到徒儿阮玉香神色有喜有忧,便知她心意,暗叹道:“看香儿对他实是爱已入骨,与其阻拦,只会事得其反,索性顺其自然吧。”她原本是不赞同阮玉香与狐仙交好的,但此时见徒儿为他伤心欲绝,又不忍再阻拦,当下对多宝道人道:“师弟必要生气,萧公子远来是客,总不能拒之门外罢。”随又对狐仙說道:“萧公子一同到洞裡叙话吧。” 狐仙正自两难之时,闻听之后,欣喜若狂,忙向青云谢過之后,抢上前去,与楚阮二人并肩飞行。 阮玉香见师父亲請狐仙到洞裡,便知其用意,心裡欢喜,但脸上却丝毫不显,对狐仙仍是不理不睬,视若未睹。 多宝道人心裡虽然不愿,但见师姊已然出口相請,自也不再反对,口裡冷哼一声,继续前飞。 一行五人在青云道姑的洞府前降落,然后青云引手相請,鱼贯进到洞裡,分别坐下之后,随见青云道袖一挥,各人面前的茶盏裡顿时溢满香茗,茶色碧绿,上面只飘浮着一片同卷而舒的绿叶,热气氲氤,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青云笑道:“此茶乃仙种,只产于武夷山绝顶,且只有一株,每五十年才能采摘一次,正是茶中极品。也是一位道友年前偶来洞裡闲坐,并赠了我一些。平时我也甚少饮用,今日正好用来待客。”随又向多宝道人笑道:“师弟你能饮到此茶,也算是沾了楚公子的光了。” 多宝道人笑道:“师姊真是偏心,我多次来此,你也未拿出此茶待我,为何楚公子一到便拿了出来?”当下端起茶杯,放在鼻端轻轻一嗅,赞道:“果是好茶!”轻呷了一口后,只觉满颊留香,妙不可言,更是赞不绝口。 楚天秋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虽然他不好茶道,却也尝得出此茶确是与众不同,世间少有的极品。 在入坐之时,楚天秋有意无意地将阮玉香旁边的位子让了出来,狐仙恰坐在那個位子上,离着心上人越近,心裡反越发的着慌,显得手足无措,虽然茶香扑鼻,却无心饮用。 阮玉香轻轻瞥了狐仙一眼,口裡說道:“萧公子为何不用?难道不喜此茶嗎?” 狐仙忙不迭端起茶杯,深呷了一口,赞道:“果是好茶!” 见此情景,青云和楚天秋都不禁莞尔,就连多宝道人虽恼狐仙,竟也给他逗乐了。 阮玉香白了狐仙一眼,口裡低声骂道:“真是個呆子!”但說完后,脸上竟不由的红了。 狐仙虽给她骂作“呆子”,竟不以忤,心裡反而更是欢畅,双目放光,显形于色。 阮玉香见状,暗道:“我還未曾愿谅你,你又那么高兴作甚?”虽是這般想,殊不知当见到狐仙亲来武当,并舍死也不肯去时,心裡早就愿谅他了。 青云对自己這個弟子颇为溺爱,虽然她先也不赞同阮玉香和狐仙之事,但后来见到徒儿日减消瘦,郁郁不欢,心裡颇为不舍,想道:“若是他能使香儿日日快乐,我又何必去阻拦呢?”想此及,也就顺其自然,不再反对了。 楚天秋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咐道:“阮姑娘实是对舅舅情爱已深,之前我二人虽有约定,但自她从华山不辞而别后,我也心裡沒底了,待看眼前情景,却是我多虑了。看来我之前与她计议的,此时已然无用,当然也更用不了我。” 此时见二人情形,青云心裡暗叹道:“无论凡人還是神仙都逃绕得過一個‘情’字!”勾动心事,不由得向身旁的多宝道人看了一眼,又想道:“自己当年又何尝不是为情所累!”想及此,心裡一羞,双颊飘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再偷眼一看,众人谁也沒在意自己,這才将心放定。 多宝道人不时地向狐仙怒目而视,虽然碍着师姊和楚天秋的面子不便发作,但对狐仙仍无好脸色,及见他和阮玉香两人的神情,更是气炸了肺,暗道:“香儿這丫头也真不给我争气,我为你与他撕破脸,此时你二人反倒眉来眼去,成了沒事人,而我却成了恶人,真真气煞我也。” 他本就性情古怪多变,最先始他還是赞同两人的,只因对阮玉香宠爱越深,越见不得她伤心,追及祸根,自是对狐仙恨到入骨。此时他不仅不再赞同二人的事,反還在心裡盘算着如何拆散了他们才好。 青云深知自己這個师弟的性情,见他脸色不善,便知其心思,但当着外人的面,又不便說什么,略一沉思,遂对阮玉香說道:“我們回来时,沒有看到仙鹤的影子,莫又要给它逃飞出去惹祸,我甚是不放心,你還是出去看看吧。” 阮玉香心想:“仙鹤一向温顺乖巧,从不轻意惹事,虽然回来时沒看到它,說不定是到别处玩耍了,师父此时要我去寻仙鹤,明显是有意将我支开,却不知是何用意?”随又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羞红,忙不迭起身向出洞去了。 狐仙看着阮玉香出洞而去,心裡一阵失落,這时忽听楚天秋笑道:“前辈這裡景色绝佳,若舅舅觉得坐着无趣,不妨出去走走。” 狐仙心裡明白,楚天秋這是故意在制造自己与阮玉香相处的机会,心裡欣喜,遂对青云說道:“不知前辈可允否?” 青云心裡明镜也似,当下笑道:“萧公子只管随意。” 狐仙随即起身,向青云和多宝道人一揖手,便转身出洞去了。待他追出洞外,正见阮玉香的倩影转入一株花树后,略一踌躇,還是追了過去。 阮玉香不知师父因何要支走自己,虽心有不愿,却還是出了洞府。待她刚走出洞口,便听身后楚天秋也在往外支狐仙,闻听之下芳心先是一喜,随又是一慌,喑道:“若他也真得跟了来,我却该对他說什么?” 一面想着心事,一面慢慢地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仍未听到身后狐仙追来,又羞于回头去看,正觉失望之际,忽听得前面传来一声清越鹤鸣,随着鹤叫声,从一片秀树裡大步迈出一只浑身雪羽,身高翅阔,顾盼生威的仙鹤。 那仙鹤看见阮玉香又是一声欢鸣,顿时甩开大步,向她跑了過来,每一步跨出足有二三丈远,疾如奔马,直眨眼间便到了她的面前,用它那硕大的,长的鲜红冠肉的鹤头,不住地往她身上娑婆,显得甚是亲密。 阮玉香喜道:“好鹤儿,乖鹤儿,你原来却是在這裡。”张开双臂,搂住仙鹤的颈项,又亲又热。 “這仙鹤真得好威武!它有名字嗎?” 阮玉香正与仙鹤亲热,忽听得身后响走狐仙的声音,竟吓了一跳,回头瞪了他一眼,嗔怒道:“你又是何时跟来的?想要吓死我嗎?” 狐仙讪讪地道:“姑娘莫怪,在下给你陪礼了。”說着,向阮玉香果然深施一礼。 阮玉香道:“罢了!”心裡却想:“刚才沒有听到声音,我還以为他沒有跟来,想是当时我只顾想着急心事,竟将他脚步声给忽略過去了。”想及此,脸上又是一红。 狐仙哪裡知道這些女儿心思,见她对自己仍是冷冷淡淡,话也不愿多說,正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时,瞥眼看到那仙鹤正圆睁着两只大眼睛,炯炯放光地盯着自己,也似在问自己的来历,心裡一动,咐道:“此仙鹤颇具灵性,显然跟随阮姑娘時間已久,我不如从它身上着手,来讨阮姑娘的欢心。” 打定主意,随向仙鹤深揖一礼,口裡說道:“在下萧飞云,与鹤仙有礼了。” 這仙鹤已有数百年的修为,不仅神威,更具灵性,先前乃是青云道姑的坐骑,后因疼爱阮玉香,在她首次出山行道时,便将仙鹤赠给了她,既为她的坐骑,又为她的助手。 阮玉香对仙鹤也甚是宠爱,首次跨鹤出山行道,不仅自己身陷魔窟,更几乎也危及到了仙鹤(前文已有交待這裡就不再赘述了)。自那次之后,阮玉香每次出山就再也不敢携带着它了。加之近些年来仙鹤修为渐深,阮玉香更当它亦师亦友,更不会骑飞了。 此时阮玉香忽见狐仙向仙鹤行起礼起,心裡一喜,咐道:“鹤儿修为数百年了,它绝当得過你這一礼。” 萧飞云本就是灵狐修成人身,与仙鹤无形中具有灵通,那仙鹤待他礼毕,嘴裡叫了两声,算是還礼,萧飞云甚喜,与它竟有相见恨晚之意。 见仙鹤对狐仙甚是友善,阮玉香心裡也觉纳罕,遂对仙鹤說道:“鹤儿,這人不好,你莫要理他。”她只說狐仙“人不好”,而非說得“不是好人”,可见心裡对他情意甚深。 狐仙纵然不解风情,也能听得出来阮玉香话裡所蕴含的深情,心裡一喜,咐道:“她只是在生我的气,并非真得从此不再理我了。”不由得信心倍增。 无错小說閱讀,請访问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