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明珠洗尘,可替日月
宋时忌說完之后,便御风离开了马车,朝着山崖学院的后山飞去了。微生景清看着先生就這么抛下自己走了,一時間就感觉心裡万马奔腾。可他能怎么办呢?如今伤势還未痊愈,连說话都疼,想跑也跑不掉啊。
“景清!”
车帘被掀开,一個女子便弯腰走了进来。女子未施粉黛,肤色白皙,一举一动之间有着如同男子的英气。女子见到微生景清的时候,目光流转之间跃上一抹欣喜。随后一把就抱住了微生景清的头颅,塞入那高耸入云的**之中。
“让开,景清是我的!”
這时候车帘又被掀起,再次闯入两個女子。看见微生景清被先前那個女子抱入怀中之后,立马便伸手去拽开两人。
可這样一来,原本就不大的马车车厢,此刻显得更加拥挤了。陈长安三人互相对视的同时,只能拼命的紧贴着车壁,以免自己被误伤。
“师姐们!手下留情啊!”
微生景清整张脸都埋在女子的**之间,只感觉一阵芳香袭来,随后就是窒息的感觉。而抱着微生景清的女子,因为其余两個女子的到来,双臂之间便更加用力了。這让微生景清一時間都快被闷死,不得不开口叫停。
“景清,你怎么样了!”
三個女子听到微生景清的话之后,也是停下了撕扯。抱着微生景清的女子也是松开了双臂,一脸担忧的看着微生景清。
“师姐,我還有伤在身呢!”
微生景清被送开以后,原本還埋怨几句来着。可是见到三個女子那关怀的神情,也只能委屈的摊了摊手。
“你看這,师姐给忘了。怎么样?疼不疼啊?”
吕雨霏听见微生景清的话這时候,這才想起来微生景清身受重伤這件事。說话的时候,就伸出手想要解开微生景清的衣服,查看一下微生景清的伤势。
“你们师姐,一直這么彪悍的嗎?”
玉云见看见吕雨霏伸手就要解开微生景清的衣服,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吞了一口口水之后,這才低声的說道。
“也许…大概…一直如此。”
陈长安被玉云见這么一问,一時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只能给出了一個模棱两可的答案。
“师姐,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你這样不太好吧。”
微生景清见到吕雨霏双手在自己胸前乱摸,于是连忙双手护住自己,缩在车厢角落裡瑟瑟发抖。
“你這小鬼,当初偷看师姐们洗澡的时候怎么沒說這话?”
吕雨霏见到微生景清這般模样,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微生景清的额头上,假装不经意间将嘴唇放在了微生景清的耳边,轻声的說出了這句话。而且說话的时候脸上還装出一副嗔怪的模样,不過语气裡却满是宠溺。
微生景清一听到這话,顿时就感觉如同晴天霹雳。他怎么都沒想到這自己小心翼翼隐藏的事情,就這么被几個师姐知道了。這让他一時間脸红耳赤,连忙开口辩解:“师…师姐!话可不能乱說!我…我那是路過!对,就是路過!”
车厢裡三個女子,看见面红耳赤的微生景清,也是不由得发出一阵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她们很早就知道這個学院裡名义上的大师兄,在小时候就偷看過自己等人洗澡,而且還不止一次。只是她们一直都把那個时候尚且年幼的微生景清看作是弟弟,所以对這件事也沒有太在意,不過也是一直沒有說出来罢了。
“好好好,路過!你這一路上,辛苦了。”
吕雨霏笑着将這個话题带過,顺手就将微生景清轻轻拥入怀中,额头贴着额头,眼神心疼的看着這個如同弟弟一般的少年,轻声的說道。
“已经沒事了。”
微生景清嗅着女子吐出的芬芳,听见這句话之后,一股委屈的情绪莫名的迸发而出,眼眶红润,轻轻的抽了抽鼻子,带着一股浓厚的鼻音說道。
陈长安看着眼前這一幕,心底也生出了一丝愧疚。虽然表面上他一直称呼微生景清为师兄,可是心底裡却還是把這個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当做弟弟。如今這個弟弟受了這么重的伤,他其实一直在怪自己,怪自己沒有能力保护好這個弟弟。這也是他当初听见微生景清让他们离开,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原因。
而玉云见和文易宁看见這一幕,却是忽然间就发现,這個平日裡看起来少言寡语,性子温纯的学院大师兄,原来也有這样的一面。
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原来這個少年不過只有十六岁而已。原本是一個倍受照顾的年纪,可是這一路上受照顾的确实他们。
“跟师姐回家。”
吕雨霏說话的时候,就已经将微生景清抱了起来,随后走出了车厢。走出车厢的那一刻,外面的人都围了上来。众人看着脸色苍白的微生景清,也是一阵心疼。這個少年在外边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可他们這些年长的哥哥姐姐,却并沒有第一時間出现在這個少年的身边。尤其是许之翰,此刻更是满脸的懊恼与心疼。
就這样,微生景清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学院之中,而护卫者微生景清归来的镜花水月等人见到這一幕,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便沒有留在学院,又按照原路回去了。
吕雨霏就這样抱着微生景清来到了后山裡的茅草屋之中,原本還想就這样将微生景清放在床上。可是微生景清执意要留在院子当中,吕雨霏拗不過,也只能将微生景清放在院子中的藤椅之上。
坐在藤椅之上的微生景清,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這熟悉的环境,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一开始微生景清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這种感觉,可直到看见自己师姐们在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的时候,這才明白,原来這就是心安的感觉,吾心安处即吾乡。
“师兄,对不起。”
许之翰走到了微生景清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微生景清低声說道。
“沒事的,我這不好好的嗎?再說了,那些事肯定是先生让你去做的,你沒有必要道歉的。”
微生景清见到许之翰忽然给自己道歉,一开始還有些疑惑這是怎么回事。可是仔细想了想,就又明白了许之翰为什么道歉,随后笑容和煦的对许之翰說道。
微生景清說完這些话以后,又抬头看着哪些熟悉的面孔,看见他们眼底深处的愧疚与心疼,笑容更加灿烂了。然后他收了收笑容,這才继续說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在想我這個弟弟在外面受了委屈,你们却沒有赶到帮忙。但是,我想說的是。”
說道這裡微生景清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完全敛去,取代的是一抹郑重。他再次看着众人,开口說道:“我想說的是,可我也是你们的大师兄。学院裡也可以是你们的弟弟,也应该是你们的弟弟。因为毕竟我年幼,长幼有序。可在外面,我必须是大师兄,也只能是大师兄。因为学院应该有人,能够震慑一方。长辈裡有先生,先生之上有儒圣。可他们不一样,他们有自己的责任。而我身为大师兄,我的责任就是震慑一方,让你们出去游学的时候,提到我的名字,会少去很多麻烦。”
许之翰一群人听完了微生景清的這一番话以后,只感觉心裡五味杂陈。他们知道微生景清說的是对的,可是他们却并不觉得這就是理所应当的。明明自己還是個沒长大的孩子,却要承担起這么大的责任。可是他们又觉得,這样的微生景清才真的有资格来当他们的大师兄。所以他们想辩驳,可都哑口无言。
最后還是吕雨霏走到微生景清的身边,眼眸裡带着泪水看着微生說道:“傻弟弟,终于是长大了。”
微生景清看着落泪的吕雨霏,连忙撑起身子,伸出手替吕雨霏擦去泪水。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咧嘴一笑說道:“還沒有呢,還有很长的路需要走呢。”
茅草屋远处,宋时忌和一個中年男子站在一起看着眼前這一幕,相视一笑。他们看了很久了,所以刚刚微生景清的话也听到了。
“先生,景清不错吧?”
宋时忌得意的看着身边的男子,笑着說道。
然而男子一直看着远处那温馨的场景,听到宋时忌的话之后,笑了笑,给出了八個字的谶语。
“明珠洗尘,可替日月。”
宋时忌听见這句谶语之后,也是颇为震惊。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這個先生最多会给出一個比较中肯的回答,却沒想到自己先生张口就是這么高的评价。虽然知道自己先生一开始就很看好微生景清,但是如今透過這八個字的成语才知道自己先生究竟对微生景清是何等重视。
男子看着一脸震惊的宋时忌,笑了笑开口說道:“是不是觉得我给的评价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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