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凬长老之死
此刻的凬长老,遮掩身形容貌的法袍已经被撕碎,猪面人身的形象也暴露了出来。
虽然之前有那巫族女子的守护,但肉魔的嘶鸣,依然对凬长老造成了不小的心神冲击。
此刻他只觉得神魂都有些涣散,整個人显得呆滞麻木。
不過即使如此,凬长老内心也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沒想到這一次在寒城的地底交易会上,包括好几位炼虚期修士,以及数十位化神期修士都死了,而他這個小小的元婴期修士,還能保住小命。
堪称是夹缝中求生。
這一次回去,凬长老绝对有吹嘘的资格了。
就在這时,从凬长老的身上,李行舟的那道血影分身缓缓飘飞而起。
他的這道分身,到如今已经变得虚幻了不少。
甚至還能看到,识海当中的一枚神识烙印。
飘荡而起后,李行舟只是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凬长老,目光就落在躺在地上神姓老者的身上。
只见仰躺的神姓老者双目紧闭着,整個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死气。
這一点跟当初在咒渊当中,对方吸收炼化死亡法则时,可谓一模一样。
李行舟将一股神识探开,笼罩在神姓老者的身上,但始终沒能感受到生机和活人的气息。
他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神姓老者是一個死人。
一時間他的心思不禁活络起来。
趁他病,要他命,眼下似乎正是对神姓老者出手的绝佳时刻。
尤其是他已经从寒城中逃了出来,根本就不需要对方的帮助。
只要能斩杀此人,其身上的玉碗法器,還有神姓老者的诸多宝物,
但很快他還是压下了内心的冲动。
因为李行舟知道,神姓老者领悟的是死亡法则。
所以眼下的此人,应该只是陷入了某种“假死”的状态,而并非真的死了。
尤其是在对方的手中,還有一件有用器灵的法器。
若是他敢在這個时候对神姓老者出手,以那件六级法器的威力,灭了他的血影分身和凬长老,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李行舟仔细观察了一番,就看到那根暗红色的长钉法器,正被神姓老者给握在手中。
虽然乍一看毫无动静,但若是李行舟敢妄动,這件法器必然会自动护主。
這也让他彻底打消了内心的念头,并静静等待着。
趁着這個机会,他還观察起了神姓老者,随即他就有些惊诧。
之前的神姓老者,在交易会场中被空石爆发的空间裂纹给波及,肉身直接被切割成了七八块。
但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自我修复。
若非神姓老者的长袍都被切开,重新套了一身黑色长袍在身上,李行舟都会以为之前的一幕是幻境,此人根本沒有受伤。
這时他又着重看了看神姓老者脖子的位置,也沒有裂痕和伤口。
回忆之前,对方的脑袋是被切割下来的,眼下伤口莫非這么快就愈合了?
李行舟不禁怀疑,這位神前辈难道也有类似于魔罗圣体的体质不成,所以才能断臂重生,甚至肉身重塑。
不過也有可能是对方身上,有某些奇宝。
虽然感兴趣,但他自然還不敢去搜身。
让他侧目的是,尽管空间裂纹的切割伤势都修复了,但对方肩头两個被肉魔洞穿的血洞,却清晰可见。
等待的過程中,李行舟最为担心的,会有人追来的情形并未出现。
一炷香后,仰躺在地上,宛如死人的神姓老者,身体由内而外的,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气息波动。
“嘶!”
下一息,神姓老者就倒抽一口冷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看起来先是毫无生机,可很快的就有焦点以及情绪波动。
還可以看到神姓老者的脸色,看起来极为惊怒。
紧接着,這位猛然坐了起来。
神姓老者从腰间储物袋中,他取出了一枚遍布花纹的果实放入口中,一番咀嚼就咽了下去。
至此,此人就陷入了调息的状态。
李行舟则认出来,刚才那枚果实,是可以压制伤势的一种灵果。
可就算是服下了這枚果实,李行舟也感受到神姓老者体内的气息极为萎靡,還有着惊人起伏。
看得出来,這位的伤势绝对不轻。
更让他诧异的是,這时他還从神姓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那枚嗜血反哺咒!
根据神姓老者所說,這东西是被对方给压制了下去。
眼下莫非是因为,神姓老者身受重伤,所以才无法压制,并导致嗜血反哺咒的气息泄露不成!
可很快的,李行舟又察觉到那枚嗜血反哺咒的气息,也颇为涣散和虚弱。
這就让他越发的纳闷儿了。
莫非此物跟神姓修士,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心中带着疑惑,他只能继续等待。
這一次只是半刻钟不到,神姓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
其体内的气息依旧起伏不定,极为紊乱。
但眼下却被他竭力压制着。
因为他的伤势,不是短時間就能恢复的,只能接下来慢慢想办法温养。
只见神姓老者看向了李行舟的血影分身,目光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听李行舟道:“這次就多谢神前辈了,刚才如此凶险也沒有忘记承诺,将晚辈的這道分身,還有晚辈的這位手下,都从地底交易会场中带了出来。”
李行舟话音落下,在他身侧的凬长老,也朝着神姓老者恭恭敬敬一礼。
但神姓老者的目光依然沉着。
就在李行舟猜测,莫非這位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比如神魂和意识,都遭到重创的时候,前一刻還沉默的神姓老者,缓缓抬起手来,然后屈指一弹。
“噗!”
只听一道轻响,从李行舟的身侧响起。
“噗通!”
然后李行舟就看到,在他身侧的凬长老,魁梧巨大的身躯栽倒了下去。
并且還能看到,凬长老的眉心位置,還有一個前后透亮的血洞。
临死之前,凬长老還瞪大了眼睛,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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