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钓鱼’ 作者:画媚儿 方如海和方迎雪父女俩人按冬雪所提供的地址,找到一家名为玉砌的商行。 這家商行在大胡巷大大小小的商行中并不起眼,招牌有些陈旧,看铺面的装饰风格乃是琉胡人所经营的商行。 看着商行,方如海稍微有些疑惑道,“這铺子主要是经营玉器的,怎会有花卖呢?” 方迎雪有些急切的說道,“爹,咱们进去问一下,不就清楚了嘛。” “好。”方如海点点头,寻了這些日子,花一直沒有下落,他也不免着急起来。 两人进了铺子,入目果然多是各类玉器玉雕之类的玩意儿,并沒有见到有花卖。 “两位客官,想要点儿什么?”一個年约四旬的男人迎了過来,满头金黄色的头发是波浪卷,长着两撇八椒胡子,听语音和长相就知不是本土人士。 “掌柜的您好,不知如何称呼您,請问贵店是否有干花卖?”方如海客气的向四旬男人抱了抱拳,然后直接說出此行来的目的。 “敝人免贵姓胡弗,客官,你们来迟了。”胡弗做了自我介绍后,摇头回答着方如海的問題。 “来迟了?胡弗掌柜,請问這话是何意?”方如海忙追问,听這人话中的意思,這铺子是真有干花卖的。可能被别人提前一步买走了,如果是這样,那還是有希望的。 “小店是有秘法所制的干花卖,只是,我們都卖给了其他人。”胡弗說道。 “卖给了谁?”方如海追问。 “呵呵,不好意思,這個請恕无可奉告。”胡弗客气的笑着拒绝。 “是不是城中的卉香阁?”方如海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胡弗状似惊讶的反问然后意识到今儿說漏了嘴,忙沉默了。 方如海和方迎雪两人松了口气,终于是這儿。 “呵呵,胡弗掌柜在下有一事不明白,既然你们這儿這干花卖,为何只卖她一人,难道還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嗎?還有,你们這儿是卖玉器的,为何会有干花卖呢?”方如海說出其中的疑惑,毕竟经商多年凡事多存一個心眼的。 胡弗也不以为意,笑着請方如海和方迎雪坐下,說道,“這秘法所制成的干花是半年前才有的新品种,数量不多,我让人带了一些過来。 准安侯府的苏世子是小店的常客,常来小店买些古玩玉器,正巧到货那天他也在看到那些花来了兴趣。 我见苏世子喜歡,就送了一点儿给他,谁料到第二天他就带了一個美貌的女子過来,那女子问我有多少這样的花,她全部都要了。 我与她签了契约,约定好我這儿的干花只能卖她一人,在這京城不得出现第二家卖秘制干花,否则我就是违约,得赔偿她的损失。干花数量本就不多,我就答应了。因此一般人都不知道我這铺子裡有干花卖,因为根本不对其他人卖。对了,两位是如何得知這消息的?” 胡弗的脸上有着不解他相信晓娴是不会說出来的。 “呵呵,我們是听沈掌柜亲口說的,胡弗掌柜,不知那干花可有样品,能否让我們看一下。”方如海撒谎道。 “哦,是嘛奇怪,沈掌柜明明让我不要告诉他人,她自己为何要和别人說。”胡弗嘴裡小声嘀咕着,却也起身去后堂拿了一些干花過来。 方如海和方迎雪两人细细一看,這不正是晓娴店中所卖的干花嘛,一模一样。 父女俩人大喜,终于找到了,他们俩人此时是深信不疑。 “胡弗掌柜,咱们都是生意之人,明人不說暗话,今儿我前来,就是想买您這花。請开個价吧,有多少我要多少。”方如海财大气粗的說道。 胡弗起身站了起来,不悦道,“两位客官請回吧,方才我已经将话說得十分清楚,這话,我只卖沈掌柜一人。” “掌柜的,沈掌柜给你钱,我們也给你钱,卖谁不是卖啊,就卖给我們吧,往后我們要的量比沈掌柜還要大些的。”方迎雪一在旁帮腔。 胡弗看了一眼方迎雪,摇头道,“我话已经說得十分清楚了,這花我們不卖,两位請去其他铺子看看吧,我還有其他事儿要忙。” 胡弗和两個小伙计一起将方如海给推出了商行,然后不再理会他们。 “這人真是神经病,有生意也不晓得做,真是一根死脑筋。”方迎雪气乎乎的骂道。 她要不是方如海用眼神制止,她在铺子裡就要骂胡弗了 方如海也十分懊恼,好不容易找到花了,谁知道会是這样的结果。不過,他倒是挺欣赏胡弗的所为,做生意本该如此,是在诚实守信才能生意兴隆。 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打动胡弗的。 不過,父女俩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又沿街一家家的问了起来,结果当然是失望而归。 方如海若是京城第一家花茶店,他也许不会非要卖和晓娴差不多的干花,可是现在有了晓娴的金花在前,他自然不能用败絮去打自己的脸。只有找到比晓娴更好的货源,才能打击她,最低也要和她的货源一样。 可市场上那些干花,和晓娴家的根本沒有可比性,花银子进那样的货,只不過是自砸招牌罢了。 当然,最最重要让他如此费心费力的想要开花茶店,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花茶店一来真的是個赚钱的行当,二来可以攀上一些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若有了达官贵人们的相助,不愁沒钱赚。 因此這花茶是一個跳板,一個攀关系的跳板! 不然,方如海早就放弃了。 当然,這与之前冬雪在方迎雪面前說得一些话儿也起了很大作用,冬雪說了卉香阁有哪些贵妇常来,也說了晓娴与這些妇人们的关系十分亲密等等。 按下来几天,方如海一人天天来玉砌商行,每天都要說一下干花的事儿,胡弗的态度依然坚决,后来见到他来,胡弗干脆不理他。 方如海无奈,只得买了几样玉器,胡弗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這让方如海心中一亮。 方如海带了几個朋友又来玉砌這儿买了几样东西,胡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方如海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再次向他提起了干花一事。 “胡弗掌柜,听說沈掌柜那批货十天后能到。”方如海笑着說道 “呵呵,方掌柜消息還真灵通啊。”胡弗也打着哈哈笑。 “胡弗掌柜,您說要是沈掌柜那批货突然在路上遇到了問題,无法及时运到,這天灾的难以避免,相信沈掌柜也好怪罪于你吧。胡弗掌柜您大不了再迟点儿给她发罢了,再者說了,這些花儿上面又沒有烙上胡弗掌柜的大名,谁知道它到底来自哪儿。”方如海笑着說道,眸子裡闪過一抹算计。 胡弗愣了下,好像明白了他话听說意思,但故意装做听不懂道,“呵呵,方掌柜,您這话是何意思,我听不明白。” “哈哈,胡弗掌柜,您是聪明人,当然能听懂這话裡是什么意思。我也不会亏待胡掌柜您,我愿意出比沈掌柜更高两成的价钱,做生意嘛,就是为了赚钱,否则何必如此辛苦呢。”方如海得意的笑着說道。 经過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胡弗其实是很重财的,這才用高价去吸引。 胡弗看样子有些动心,但還是摇头道,“方掌柜,這样不好吧,为了些许的微薄小利,让自己名声受毁,被人唾骂,不值得。” 贪得无厌,方如海暗骂一声胡弗,但为了将花茶店开起来,他不得不再加筹码,咬牙道,“胡弗掌柜,高四成的价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這已经是我最高能出的价钱了。” 胡弗垂头沉思,看样子也在做着最后的思想斗争,钱与信誉,他到底该如何選擇呢? 半晌后,胡弗犹豫着說道,“沈掌柜一直都是先付钱后提货的。” “這样吧,我先付一半,提货时再付一半,毕竟這些银子对我来說不算小数目,胡弗掌柜,您看怎么样。”方如海說道,有些激动,同时对胡弗還有一些鄙视,之前装什么清高,在钱面前,不也一样低了 “唉,看在方掌柜平日裡照顾生意的份上,這次胡弗就着良心做一次。往后,還希望方掌柜能多多照顾生意才好。”胡弗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這才点了头。 方如海自然称是,两人约好了交钱和交化的時間地点。 方迎雪听到方如海說事情已经办成时,开心的跳了起来,哼,沈晓娴,你就等着受死吧。 十天之后,到了交货的日子,方如海带着一众杂役,来到大胡巷旁边的一個仓库验货。 胡弗自然陪同着前往。 方如海让人打开一袋玫瑰花的干花,看着色泽鲜艳,香味馥郁的玫瑰花,方如海满意的点点头,无论是卖相還是香味,均无可挑剔。 不過,他還准备翻一翻,看下面的花是否也如面上的一样。 “胡弗掌柜,终于找到了你,我那批货是怎么回事?”就在方如海的手正准备往下翻时,晓娴的声音传了過来。 晓娴的声音充满了怒气,语气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