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起风云 第51节 作者:未知 而那战衣却丝毫不为楚秋骂了他老爹而愤怒,而是淡淡甩手道:“我那老爹若是死鬼,你那爷爷岂不更是個老不死的?听過一句话沒?老而不死是为贼。” “你才是贼!你们全家都是贼!”楚秋简直要气炸了。论口才,论骂人的技巧。十個楚秋也赶不上一個战衣。 “我說两位,你们先消消气。难道你们不觉得其实我才是苦主,就算是骂人,那也得是我来骂才对嗎?将我這個受害者放在一边看热闹,你们也太不厚道了。”苏九音被這两人搞得莫名其妙。自己才是受害者好么?怎么他们俩先打起来了?搞了半天,她這個受害者是被他们拉来看戏的么? “呃……”战衣和战莲蓉看着苏九音一脸的无辜,几乎要笑出来。一般人见了這上清宗和魂元宗的少主难道不是该紧张害怕嗎?有他们替他出气。换做平常人该偷着笑了,沒想到還有人上赶着要去得罪一下魂元宗的少主,难道就不怕魂元宗报复? 战衣倒是对這個红衣女子好奇起来,战莲蓉就更是喜歡比较彪悍的姑娘,本来就十分讨厌那种柔柔弱弱梨花带雨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弱女子,所以见了苏九音這不卑不亢的神色反而多了几分相交之意。 苏九音对于上清宗原本的印象其实不算太好,這就得归功于当初萧家大长老萧处机和萧真真上门退亲时找的那個烂大街的借口。 什么萧真真被上清宗一外门管事的孙子看重,死活非要迎娶什么的。虽然当时她就觉得這借口有些不靠谱,但是生在地球的她看惯了各种yy小說,這种情节倒是不少,也過得去。所以倒也沒有完全不信。 不论如何,她对上清宗的印象可是不怎么样了,直到今天。 她不知道战衣和战莲蓉的性情究竟如何,人品是否過关,但至少现在看来還是不错的。当初她对上清宗沒有好印象,其实上清宗算是躺着也中枪。 就算那外门管事的孙子要强娶萧真真为妻,那其实也是那管事的孙子的事情。一個外门管事根本就无法代表整個上清宗,又何况還只是個因得罪了人被贬的孙子? 至于那紫衣少年……呵呵,楚秋啊,魂元宗的小少主啊,她们俩還真是有缘。 因为两枚玄壶石珠和几朵绵羊云草就莫名其妙的通缉她,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還是让人恶心。說到底,宝物有缘者居之,她抢了那本就是她的。那玄壶石珠和绵羊云草上似乎也沒写着他楚秋的大名吧?凭什么就认定是她抢了他的东西?還能要点脸不! “牛大哥,咱们两個……”苏九音原本想說咱们两個被人给遗忘了,转头却发现牛壮一双眼睛血红,神情有些狰狞,整個人的气质再不复憨厚。反而有些压抑的戾气。 “牛大哥你怎么了?”苏九音暗道一声不好,這样下去很可能会走火入魔。她不知道牛壮此时的状态究竟是因为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牛壮的那双眸子中闪烁着浓浓的怒火和恨意。 听到苏九音的声音,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向了牛壮,這才发现,牛壮的状态与之前全然不同。如果說之前的牛壮還是個憨实的庄稼汉子,那现在就如同一尊自地狱而回的恶魔,周身充斥着戾气。 牛壮却似乎是沒听到苏九音的问话。红着眼瞪着地上那两個半死不活的杀手,阴沉的问道:“你们是魂元宗的人?” “哼!我們就是魂元宗的人。识相的快放了我們,否则小少主定然不会放過你们!”那地上的杀手因为楚秋的出现重拾了信心。虽然见牛壮现在的姿态有些心惊,但還是嘴硬着說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牛壮听闻此言,突然冷笑,而后放声大笑。笑声响破云巅。那笑声中带着愤怒,带着凄凉,带着不以为然。似乎在诉說着一段悲伤的往事。 渐渐的,牛壮停止了笑声,眸子中的阴厉更甚,道:“既然你是魂元宗的人,那么你该死。谁都救不了你,包括你口中的小少爷。”說着一把揪起其中一人的领口,一手钳住了对方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那人便在他的手中歪下了脑袋。 另一個人见同伴死在這壮汉手中,声音都打了颤。尽管他们平日裡仗着魂元宗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但本身却是個怕死的人。 平时外人都因着害怕楚不离這個喜歡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变态,所以大多人都不愿意去招惹魂元宗的人。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大多数人都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宁人才安全,可是沒想今日却撞了铁板,遇上個完全不惧魂元宗的刺儿头。 “你……你想做什么……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魂元宗的人,你连魂元宗的人都敢杀?”见這力大无比的大汉带着一脸狰狞的伤疤朝自己走来。這杀手声音都已经打了颤。 牛壮狞笑一声,带着嗜血的残忍抓起這人,淡淡說了一句:“杀的就是魂元宗的人”而后徒手将這杀手生生撕成了两半,看的苏九音微微皱眉,有些反胃。 她只感叹,這杀人方式实在是彪悍了些。 但是,她或多或少的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是知道牛壮的過往的,虽然知道的比较片面,但她听說過,牛壮原是农民,整個村子生活都比较平静,過着男耕女织的日子,鲜少有勾心斗角,所以村民大多淳朴,邻裡之间也都相熟,关系十分要好。 可是当年牛壮在与人玩捉迷藏游戏之时藏在了小塘的莲叶之下,那负责寻找的孩子将所有人都找着了,却偏偏找不到牛壮。最后因为天色渐晚便回了家,将牛壮遗忘在小塘中。 牛壮因为对方沒找到自己還沾沾自喜,即便冻得打哆嗦也沒有从莲叶下出来,也因此躲過一劫。 当他回到村庄的时候,整個村子被屠戮殆尽。男女老少,凶手之残忍令人发指。他的爸爸妈妈,他的弟弟妹妹,還有那些平日裡慈祥、宽容、温柔的村民们,包括不久前才与他玩耍的小伙伴们,所有人都死状凄惨,死不瞑目。 当时的牛壮悲伤的甚至流不下一滴眼泪,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满目的尸体,那刺鼻的鲜血味道让他几乎癫狂入魔。 他用了很长的時間来追查這個凶残的屠村凶手,但其结果却让人气愤。這凶手屠村的目的不過是为了找一件什么东西,为了隐藏目的,他们将所有知情人屠戮殆尽,不止是他的村子,還有许多村子都惨遭毒手,死伤无数。 苏九音只知道這些,但却并不知道那所谓的屠村凶手究竟是来源自哪個组织。 但看牛壮此时的状态,恐怕但凡长了脑子的都该知道,当年屠杀了他全村的凶手与魂元宗脱不了干系。 只有這样,才能解释牛壮此时的疯狂,也只有這样,才能說明方才牛壮听了魂元宗三個字之后为什么会有這样激烈的反应。 苏九音眸子越来越冷,虽然還是在笑着,但那笑容却无法到达眼底。 魂元宗。果然就是這修真界的一颗毒瘤。虽然她明白,作为一個门派,大多好人坏人兼有,可是动辄灭人满门就实在是有些丧心病狂了。 当初灭了风云谷,可以說是敌对关系,是竞争关系,成王败寇,不必言說。但是牛壮村裡那些纯朴的村民又何错之有?又何至于承受這样的灾劫? 无论魂元宗当时在寻找什么,一群完全不懂得修真之道的淳朴村民又知道些什么?又能透露些什么? 据牛壮所說,当年惨遭屠杀的村子,加上他们村,足足有二十一個。 杀人狂魔!罪该万死! 二十一個村子,近万村民,就這样死于非命。最可悲的是,当年魂元宗所寻找的那样东西,根本就是莫须有的存在。 一個传說。彻彻底底的一個传說。 尽管魂元宗杀了那么多的人,可最终却根本沒有找到這样东西。或者应该這样說,那东西就像是前世那些传的乱七八糟的藏宝图一样,那东西从一开始根本就不存在。 身为修真界的领头人,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东西就向普通人下手,這魂元宗也实在是太過混蛋至极! 当初明明是他们先定下了修士不得轻易对凡人下手的规矩,可最先打破這规矩的也是他们,实在是猖狂无比。 苏九音觉得她能理解牛壮的感受。她不過是被萧家追杀就恨不得将萧竹、萧真真给碎尸万段。而牛壮却是因为這种恶心的事情而失去了所有亲人。叫人怎么能心平气和的再去面对魂元宗的混蛋! 如果换做是她,恐怕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与魂元宗作对。见到魂元宗弟子见一個杀一個,绝不姑息,绝不心软! 苏九音原本就有心想要招揽牛壮,但又怕他害怕魂元宗淫威出卖了他。不過现在看来,這件事情倒是水到渠成了。 ps: 這一章四千字~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知道你嫉妒我的美貌 见两個手下竟然就這么被杀了,以楚秋那跋扈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過牛壮。特别是牛壮在明知道這两人是魂元宗弟子之后依然狠下杀手,被楚秋认为這是牛壮再向魂元宗挑衅。 楚秋的脸色阴沉的发暗,却死死的被战衣和战莲蓉阻拦着不能对牛壮出手,而他身边跟着的两個圆满境初期的护卫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立刻展开了攻势,招招都是杀伐之道,认准了想要牛壮的命。 事实上牛壮也确实是在挑衅魂元宗。尽管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与魂元宗死磕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自不量力,但是,看到杀死自己全家的凶手就站在面前,又有几人能够冷静? 魂元宗三個字就像是一個魔咒,无时无刻的不在他的脑子裡徘徊着,游走着,破坏着他所有美好的過往。 为了报仇,他拼命压榨自己的潜力,甚至吃過许多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用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時間却修炼,這才在這個年龄修到了圆满境后期,而這其中的辛酸,根本不足为外人道。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被仇恨占据心扉的滋味。为了有能力为家人报仇,他多次燃烧自己的寿命来提升修为,现在虽是圆满境后期的修为,但实则他的寿命已经不足百年。 百年,听着時間似乎還很漫长,可是对于稍稍一個闭关就可能赔进去几十年的修真者来說,百年。实在是转瞬而逝。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寻找能够延长寿命的天材地宝,冒险进入十万天险也是因为這個原因。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会在這裡遇见魂元宗的弟子,而其中一個還是魂元宗的小少主,楚不离的亲孙子。 苏九音既然有心招揽牛壮,那当然就绝不能让他死在楚秋的手上。 她在你牛壮动作之前挡在身前,轻易的挡住了对方的兵刃,道:“动手之前也不打個招呼。楚少爷還真是不讲究。” 楚秋嘴角抽搐着,心中恨得牙痒痒,暗道你家打架前先跟人家打招呼嗎?那是脑袋被驴踢了。 见苏九音又坏了他好事,心裡头可是恨死了這個讨厌的女人,于是黑着脸发狠道:“又是你来坏本少主好事,上一次你抢了本少主的东西,這一次又阻止本少主杀了這個下贱的东西,你是打定了主意要根本少主作对,与魂元宗为敌嗎?” “切!”苏九音一脸的不屑之色。幽幽道:“楚少爷還真别以为是個人都要惧你魂元宗-淫-威。别說你魂元宗還沒這個本事威胁整個修真界,就是有本事,本姑娘也不吃你那一套。至于抢了你的东西。本姑娘可不知道這话从何說起。本姑娘自认诚恳善良,心灵纯洁,从来不抢人家的东西,不知道楚少爷這话有什么依据?” 苏九音這话說的是脸不红心不跳,听的战衣和战莲蓉简直要翘起大拇指了,不過心裡却在吐槽。這话還是等别人說比较好吧? “你還敢狡辩,当初在噬骨之森,你抢走了本少主的玄壶石珠和绵羊云草,害的本少主大费干戈却空手而回,丢足了脸面。如今你见了本少主,竟然能睁着眼說假话。說你沒有抢夺過本少主的宝物?”楚秋咬着牙,切着齿,一副凶狠阴戾的表情落在众人眼中让人胆寒。 偏偏苏九音是個油盐不进的,根本不管楚秋眼中的悲愤,特别沒心沒肺的說道:“那玄壶石珠和绵羊云草上可写了你楚大少的名字?那噬骨之森的地契可是在你魂元宗的手裡?宝物有缘者居之,更何况又是无主之物,你楚大少修为不如人抢不過我你怨谁来?這点小事就派人通缉于我,楚大少你是有多小肚鸡肠?還是魂元宗這些年混的不如意,连两颗玄壶石珠和绵羊云草都要斤斤计较?如此看来,楚不离那個老东西将魂元宗败的也差不多了,小心這魂元宗会毁在他手上,那他可就真是你们魂元宗的千古罪人了。” “放肆!你敢骂我爷爷,你就不怕死?”在楚秋心中,楚不离這個爷爷還是很有分量的。除了楚不离十分疼爱他的关系之外,他对這個爷爷也是心存着敬畏的。 他一直觉得爷爷的修为深不可测,曾经的他還将爷爷当做了要超越的目标。如今听到有人诋毁他的爷爷,他心裡当然憋得慌。 “你爷爷又不是老虎的屁股,還摸不得么?”說着,苏九音還拍了拍业火的小屁股,眼中带笑。 “你個妖女!”楚秋简直想将苏九音给撕個粉碎,奈何战衣和战莲蓉偏偏喜歡横插一脚,死死的拦着他,根本不给他发难的机会。 “你们两個废物,還愣着干什么,還不给我杀了這個丑女人!”楚秋指着刚刚被苏九音击退的两個护卫怒吼。 苏九音一挑眉,冷哼一声。敢叫她丑女?长沒长眼睛! 苏九音就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修养好。特别是在骂人的时候,她特别的冷静,轻易很难让人占到便宜。于是她也不生气,而是仔细打量了這個楚秋一眼,阴阳怪气儿的說:“我知道楚大少嫉妒我的美貌,你不用說,我懂的。要知道长成你那样的活着也真不容易,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歧视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嫉妒长得美的也是人之常情,我們要关爱智障儿童,特别是像楚大少這种脑子缺根筋儿的,轻易受不得刺激。” 說着,又一脸同情的对战衣和战莲蓉說:“战少爷,战姑娘,你们拦着可得注意着轻点,像楚大少這种弱不经风的人可不能太過用力。要是他自己被咱们的美貌给震慑,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楚不离那老东西還指不定怎么震怒呢。你们也应该听過魂元宗的做事风格,向来都是以大欺小,以多胜少,单挑不会,群殴是能手。要是楚大少有個什么三长两短,指不定魂元宗会派多少人来欺负咱们這种小门小户的。虽然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楚大少其实是被咱们得美貌给震的羞愧而死的,可是楚不离不知道啊!何况,他们魂元宗丑人多作怪,一個個长得就跟鞋拔子似的,难保那楚不离不会也嫉妒咱们的美貌。” 见楚秋的脸色越来越黑,苏九音继续加猛料,撇了撇秀发,一脸的感慨,道:“哎,這做人难,做美人难,做一個让别人嫉妒羞愧的美人更是难上加难。看来,做人還是要低调啊。可奈何天生丽质难自弃,长得漂亮也不是我的错啊。” 战衣和战莲蓉被苏九音给逗乐了。他们這沒想到今日才认识的這個女子還真是個妙人,口齿伶俐的你无法反驳,愣是把個楚秋给气的险些沒心脏病发作。 当然了,他们也不想反驳,他们本来就是女的漂亮男的帅,那楚秋确实跟他们不是一個档次的。 咳咳,低调。低调。 就连牛壮都被苏九音這悲天悯人的语气给逗笑了,看着楚秋吃瘪的憋屈样,他心裡别提有多解气了。 說真的,這楚秋长的也算是一表人才,充分的继承了他老子和他老子的老子的好皮囊,也曾收获不少美人儿的芳心。 奈何苏九音不是個花痴,而且对這种心思深沉恶毒的渣男变态向来沒有好印象,所以损起人来自然是不遗余力。 而且苏九音還是個一心二用的,一边一本正经的损着楚秋长的难看,一边指挥着业火三下五除二迅速的就解决了楚秋的那几個护卫,让楚秋彻底的成了一個光杆司令。 這裡可是十万天险,凭楚秋那靠药物堆起来的不入流的实力,在這十一峰裡转悠,那就是找死。 而显然楚秋也意识到了這個情况,所以才沒有贸然的向苏九音动手。 刚开始的时候,他防着的不過是战衣和战莲蓉這对兄妹。 因为魂元宗一直就与上清宗不合,他跟這对兄妹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所以尽管看到苏九音时恨得牙痒痒,但他依然不敢大张旗鼓轻举妄动,只是派了两個人来刺杀,希望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他知道,如果战衣和战莲蓉知道了他找這個死女人麻烦的原因,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這句话,他们就一定会阻止自己,說不定還会倒戈一击。 要知道這可是十万天险。修真界的四大绝地之一。悄无声息的死個把人在裡头,就算他爷爷再疼他,沒有证据,会轻易跟上清宗开战嗎? 楚秋不是個笨蛋,所以知道现在敌众我寡,不适宜彻底激怒对手。 现在,保命才是要务。等出了這十万天险,他有的是机会将那個死女人置诸死地大卸八块! 他不相信凭借魂元宗的势力,還干不掉一個女人。到时候他会让這個女人知道得罪他的下场究竟有多恐怖。他楚秋又怎么可能是什么人都能随便侮辱的! 還有战衣和战莲蓉。爷爷早就看上清宗不顺眼了,杀了這兄妹俩也不過是迟早的事。 他還年轻,他還有的是時間,他等得起。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