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238:丑媳妇见公婆(上) 作者:未知 柳昭容奇了怪了,干脆伸出手贴一下他的额头,喃喃道,“沒有发烧啊……” 她之前說得那么清楚了,为嘛這個家伙就是沒有听进去呢?倒不是司寇炎脑子突然不好使了,而是他被那個“天机门”刺激得有些惨,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過弯来。他将乱哄哄的脑子好好梳理一遍,一点一点回忆之前柳昭容說過的话……心跳加速几分…… “小容容……你說那個门主,她其实并沒有立刻身死,而是流亡到你那個空间,因为灵气匮乏和重伤不治死亡的?后来你生妞妞的时候,她留下的残余意识出手帮助你?”司寇炎的情绪格外激动,让柳昭容摸不着头脑,但還是老老实实点头了。 “那……她有說什么话嗎?”许是柳昭容的错觉,现在的司寇炎好像格外脆弱。 柳昭容又点头,“那位前辈有留下话,她說自己很对不起尚在稚龄的儿子,還委托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孩子,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她還說自己很愧疚宗门,希望我能带着她的赎罪重新建立天机门。她已经沒有任何转世的机会,终其一生也看不到丈夫和儿子……最后,還让我帮她转交一封信,给她丈夫的……不過岁月過去這么久,還不知道她的丈夫儿子在不在……” 柳昭容将那個前辈的话挑重点都讲了出来,手裡還拿着她交给自己的信件。司寇炎从她手裡拿了過去,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心中突然空落落的,好像彻底缺了一块东西。 “少阳,你……方便帮我找一下那对父子嗎?”柳昭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见对方沒什么反对的意思,這才說道,“虽然那個前辈委托我這些事情,但我完全不知道她的丈夫和儿子是谁……真是的,既然委托這些,好歹說一下姓甚名谁吧?” 神界這么大,听司寇炎的叙說,好像那裡還非常混乱。若是连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想要找两個不知道死了沒有的人,简直比大海捞针還要凶残几分。 “我知道這两人在哪裡……”司寇炎将信封交還给柳昭容,并且說道,“這封信你先好好放着,我們過两日就起身去神界找人。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了……至于振兴天机门的事情,還是那句话,不建议你执行。除非……你得到天机门的传承,不然希望几乎为零。” “少阳平时挺聪明的一個人,怎么现在反而犯傻了?”柳昭容疑惑道,“你今天的脑子完全不在状态啊,总是听漏一些重要信息。你之前不是說知道我身边有一個空间,還是一個你怎么也无法突破的空间……你就不会想一想,這個空间就是天机门的至宝?” 司寇炎愣怔一下,好像……自己還真是漏了這么一茬子事情。按照柳昭容說法,莫非历代天机门掌门人才有资格拥有的空间,现在就在她的身上? “唉……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柳昭容直接牵起他的手,心念一动将他带到空间之中,继续說道,“你看,這裡就是那個前辈给我我的空间了,只可惜我实力低微,到现在還不能将整個空间的禁制打开。荀珍身边也有一個空间,是這個空间分离出去的。不過她的空间已经完全独立,也算是這個孩子的一段福缘……” 柳昭容后头的话他都沒有听清楚,满眼只有這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空间。他看准一個方向,直接飞驰而去,柳昭容怎么喊都喊不住他。只能气得跺脚,然后跟了上去。 他去的方向是宫殿群,而且目标非常明确。让柳昭容疑惑的是,他似乎对這裡非常熟悉,一路上七拐八拐,就沒有一丝停顿……难不成,他曾经在這裡住過,或者看到過這個建筑群的设计图?不然怎么会這样熟悉,而且脚步很急切的样子…… 柳昭容在后头追得有些急,勉强還是跟上对方的脚步。最后,他在一间布置很温馨的小院子停下来。光是看這個院子的建筑风格,柳昭容就觉得這個院子和其他建筑格格不入。以前怎么就沒有发现這個地方呢?司寇炎找到這裡是巧合還是必然? 司寇炎伸出手推开院门,小时候的记忆汹涌而来,差点将他淹沒。记得小时候自己不喜歡天机门主殿建筑群的风格,他的母亲就专门为他弄了這么一间小院子,并且将他最喜歡的东西都搬来這裡,屋子裡的摆设還和当年一模一样,沒有挪动丝毫。 “少阳?”看到司寇炎直接仰躺在睡塌上,柳昭容被他的举动弄懵了。 “小容容,過来睡這裡。”司寇炎双手枕在脑后,他躺着的睡塌其实是一张寒玉床。不過……摸一摸,這個玉竟然是软的,而且冒出来的寒气一点都不冷,反而有些暖意,让人忘却烦忧。 這张睡塌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柳昭容抱着這個疑惑,也学着司寇炎的样子躺下来。不躺還好,一躺下来就发现其中妙处,這张睡塌竟然能催动体内的能量自动运转…… “我們以后的孩子,也让他住在這裡吧。”司寇炎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我小时候很调皮,但是宗门上下都认为我是娘的传承人,也是宗门未来的传承人,都对我非常溺爱。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东西。我觉得自己被宠坏了……” 柳昭容心中一個咯噔,有了一個大胆的假设……莫非司寇炎他真的是那個前辈的孩子? “别看這個屋子很普通,裡头的东西随便磕一個角扔到神界,都能引起不少的的争抢。”司寇炎闭眼說道,“你能想象嗎,一夜之间从要什么有什么的天之骄子,瞬间沦落为神界人人都想啃上一口的肥羊。他们虽然不知道天机门有多少身家,却也知道绝对是他们难以想象的……天机门一夜之间散了,他们都认为遗产都在我這裡,当真是可笑……” “這個屋子……我很小的时候就住在這裡了……你爬到屋顶上就能发现,這裡是离主殿位置最近的地方,說起来這個地方還是我敲定的。但可惜,住得近有什么用,她的眼睛一直看不到的我,甚至很少分给她的丈夫,一心一意想着修炼……” “我很讨厌我的父亲,特别是天机门散掉之后,更加讨厌了。那個男人說一切的错误不能怪在她身上,她有自己难言的苦衷,并且抱着這個念头一直熬啊熬,等啊等,以为她会回来。那個笨男人說她的实力那么强,飞升天劫未必能夺走她的命,多年来一直在等着,等待那個不可能回来的女人归家……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简直不能更蠢了。” “他等就等,偏生不肯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還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這对父母還真是奇葩,到是真正的天生一对。那個女人因为修炼看不到我,那個男人为了等待妻子回来忽视我,他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几次伤,几次生病,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司寇炎是有怨气的,并且這份怨气一点都不轻。這些怨气,他从来沒和人說過。 他从小就是在众人的期盼中长大的,耳边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少阳啊,你以后一定要和门主一样将天机门的荣耀继续延续下去”或者“你可是以后的门主,应该更加努力加油才行”,這些压力将他压得喘不過气来。但是天机门一夕之间沒了,那些督促自己的长辈也沒了,娘也沒了,茫然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做什么事情。 “說句丢人的话,小容容,那大概是我一生中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了。多么希望有一個人能借肩膀或者怀抱给我用一下,就一下下便好。告诉我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司寇炎讽刺地笑了笑,“可惜沒有,一個人都沒有過来……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不然就只有死。” 柳昭容這是第一次听他說起自己以前的往事,本想要劝他原谅那位前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司寇炎内心的怨气不消,就算依从自己嘴上說原谅,内心還是抗拒的。 “有的时候也会假设,自己還是在那次浩劫中死掉会比较好,至少不需要那么劳累,往后的艰辛也不会有。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是這样想的。”司寇炎突然扯上柳昭容,笑容带着暖暖的味道,让她看得有些呆了,“从看到小容容的第一眼起就非常喜歡了,很理性又坚强的女人,看似冷漠但内心却比任何人都善良……” “除了第一次是偶遇,以后的见面都是我刻意制造的,却一点一点将自己赔了进去。”他为柳昭容做了很多违反自己平时行事准则的事情,只为找到一個理由留在她的身边,但是对方一直不知道,或者說知道却装作沒看到,“历历数来,好像我這一生中,那两万年是最幸福的时光了……” 柳昭容不知道司寇炎的具体岁数,但也知道神尊的年纪至少有数千万年了……数千万年的人生,最幸福的却是那两万年……她开始嫉妒未失忆前的自己了。 “以后会更好的……”柳昭容鬼使神差地說了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