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二章 拒绝 作者:凤栖桐 第三二二章拒绝 李如云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身前的男人。 “你是……元君?” 不是說沒有渡劫成功,已经身死道消了嗎?李如云自问,为什么贺元君会出现在這個大殿内? 叶君昊舍下那個元婴期修者,一瞬间来到李如云身旁,扶住李如云,离贺远君远远的,警惕的看着他。 孙老头惊呆了,贺如松還有贺家那些子孙们也都吓坏了。 “老,老祖宗。” 贺如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老祖宗啊,孩儿们……” 贺元君面色冷峻的站了起来,目光冰寒的看着贺如松:“别叫我老祖宗,我当真后悔有你们這些儿孙,不孝、贪婪、不友爱兄弟,不爱护同门,更可恶的竟然還欺师灭祖。” 贺元君上前一脚把贺如松踢的飞出去好远,撞到一根柱子上,好久动弹不得。 “师傅。”贺元君满面含泪看着李如云,半跪下身子:“都是弟子這些不肖子孙连累师傅难過,弟子有愧于心啊。” 孙老头颤抖着手指着贺元君:“這,這,你是,是大师祖?” 贺元君回神,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让孙老头心裡都觉得直打战:“是,你是孙师弟的后人吧?” “正是,正是,您老人家怎么……我家老祖宗如今在哪,您可知道?” 孙老头恭恭敬敬的上前施礼。 “我并不知。”贺元君扶住李如云:“弟子有错,請师傅责罚。” 李如云深吸一口气,缓了好半天才有了力气,她拍掉贺元君的手,摇头苦笑:“你哪裡有错,說什么责罚不责罚的,你沒要了师傅的命,师傅已经很知足了。” 扑通一声,贺元君重重跪在地上,头嗑的咚咚直响:“师傅,愧煞弟子了。” 孙老头满心打寒战,心裡暗道這位李姑娘不是說是三师祖的亲传弟子么,怎么大师祖竟然口口声声喊她师傅,莫不是,莫不是這就是当年的祖师爷?可祖师爷不是飞升了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是抓住了什么秘密一般,却又不敢置信。 而叶君昊一直跟在李如云身边警惕四周,就怕有什么人对李如云不利。 李如云心裡窝了对贺家的火,這会儿看贺元君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起吧,跪我做甚?我现在只不過是個金丹期的修者,你分分钟就能要了我的命,還用得着求我原谅,该当是我求你才对。” 呜,呜的声音传来。 贺元君竟然伏地哭了起来。 他一個男子汉大丈夫,哭的這么凄惨,听的李如云也满心不是個滋味。 過了好一会儿,李如云才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理会跪的满地都是的贺家子孙,上前几步,亲手扶起贺元君。 也不知道从哪取了帕子過来,仔细的给贺元君把脸上的泪擦干净,轻笑一声:“多大的人了,還当是小时候呢,做了错事就跟师傅哭,非得让师傅亲自给你擦眼泪才行。” 她這温言抚慰的一句话,顿时让贺元君破涕为笑,他個子高高的,长的也极俊伟,可就是這么一個人,竟然做出小儿状来依在李如云身旁:“师傅不知道多少年沒给我擦過眼泪了。” 李如云又叹息一声:“也是,想当初才捡到你的时候,你也不過才满月的小小婴孩,一转眼,三千年就這么過去了,师傅我差点魂飞魄散,你也……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贺元君强笑:“要是可能,我也愿追随师傅左右,和师傅不离不弃。” 這四個字咬的重重的,让叶君昊一阵心惊,眼神复杂的看向贺元君,更加悄无声息的插到他和李如云中间。 叶君昊心头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李如云和贺元君师徒相认,温情脉脉的景象之后,心裡更加的酸楚异常,虽然他已经知道眼前這個是李如云的徒弟,可還是很防备贺元君。 說什么师徒情分,谁知道那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叶君昊冷笑的想着,杨過和小龙女還是师徒呢,最后還不是结为夫妻了,瞧贺元君的眼神可有点不对呢,好像对云云并不是单纯的师徒之情,說不定,当年他们還有些什么不为人道的事情呢。 他這裡正想着呢,那边,贺元君已经伸手环住李如云的腰身:“师傅,你灵力流失的太多,一会儿弟子帮你……” “不必了。”叶君昊忍不住插了一句:“有我在呢,我会帮云云的。” 這是什么节奏? 孙老头看的莫名其妙,摆摆手,带着贺家那些人退到角落裡,同时,让一個贺家子孙把陷进柱子裡做浮雕的贺如松给抠出来,也带到角落裡,孙老头坐在地上,时不时的朝那三個人望上一眼,心眼裡盘算着這关系咋就這么混乱。 叶君昊一打岔,李如云才想起一件事来:“元君啊,你家的后辈不是說你去了嗎,怎么?” 贺元君笑笑:“当年我渡劫飞升的时候确实差点失败,可巧在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我一缕神魂被突然出现的时空裂缝给吸了进去,到了另一個奇异的宇宙时空中,如今的我只不過是一楼神魂,在這個世上只能停留很短暂的時間,等時間到了,自然会消失的。” 向李如云解释完了,贺元君的脸色微变:“师傅,我的時間不多了,請先让我帮师傅安排一些事情。” 說话间,他招手把贺如松叫到近前:“如松,你可知罪。” 贺家虽然有這样那样的不好,子孙心肠也极狠毒,可对贺元君這個老祖宗還是很敬重爱戴的,贺如松跪在贺元君身前,痛哭失声:“老祖,不肖孩儿知罪。” “好。”贺元君点头:“你去幽冥谷领罚吧,另,贺家家主换如竹做吧。” “是。”贺如松沒有一丝反驳,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贺元君吩咐完,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贺家子孙:“我贺家延续两千余年,靠的是祖宗留下的积蓄,還靠的是家族子弟坚强的心性,還有就是团结对抗外敌的决心,贺家想要再延续千年辉煌,不能靠强取豪夺,不能做有愧于心的事,要坚守本心,灵台清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固守住做人的底线,這样,贺家才是贺家,不然,离贺家覆灭之日不远矣。” “谢老祖教诲。”贺家那些子孙几乎同时跪下嗑头,同声回答。 贺元君转身:“师傅,弟子已经知道贺家這些事情了,贺家于尘世中的旁枝便交给师傅了,师傅无论怎么处置,弟子都沒有怨言。” 李如云点点头:“我知晓了。” “师傅。”贺元君满脸不舍:“弟子送师傅离开。” 說话间,他右手高抬,手中一道银光闪過,李如云闭眼间,觉得已经换了地方。 等她睁眼的时候,就发觉她和孙老头還有叶君昊已经在贺家山门之外严寒之中。 “师傅。”贺元君随后赶到:“弟子的時間已经到了,這便要去了。” “元君。”李如云心头一阵沉痛的难過,伸手想要拘留贺元君,可不等她把话說完,贺元君已经消失无踪,唯留下一句话:“师傅,這是弟子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 话音才落,李如云觉得身体裡多了什么东西。 经脉间有大量的灵气流转,她脑海瞬间清明,赶紧盘膝坐下运行功法。 撕裂般的疼痛传遍全身,李如云咬牙紧守丹田,更加谨慎仔细的驱赶灵气在经脉中按照固定的路线运转。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如云睁开眼睛,含笑站起。 就這么不长的時間内,她的修为越发的高深,直接从金丹初期一跃到了金丹后期,若是再修炼些时日,恐怕就要渡小天劫了。 “好了,我們走吧。” 看看给她护法的孙老头還有叶君昊,李如云轻笑:“元君恐還是不忍让子孙灭绝,才在最后关头出现,也罢了,即然他不愿,我這個做师傅的也给他颜面,给贺家留一丝余地吧。” 李如云现在早想通了,恐怕她拿出如意幡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贺元君那最后一缕神魂吧,对自己的敬重虽则重要,可不忍贺家整個覆灭,也是贺元君现身的原因。 想明白了,李如云也不会苛责贺元君,只能想法子给贺家留下一脉生机。 不管是贺家嫡系,還是京都的旁系子弟,李如云都不会赶尽杀绝。 “祖师爷。” 就在李如云三人要离开的时候,贺家山门内突然转出几個人来,当先是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他追赶上前,向李如云行礼:“祖师爷,老祖临走的时候交待如竹要听凭祖师爷调遣,還有,让如竹亲自陪祖师爷处置京都贺家一脉。” “也好。”李如云笑着点头:“你便跟上吧。” 贺如竹上前,双手送上一個黑色的令牌:“這是贺家家主令,自此交由祖师爷,凭此令,可以调派贺家所有人员。” 李如云看了一眼家主令,摇了摇头:“這個我可不要,這是你们贺家的家主令,還是留在贺家的好,你收起来吧。” “祖师爷,這……”贺如竹還是把家主令往前送了送:“您是贺家的祖师爷,家主令理该由您接手,贺家上下都想在您的带领下改過自新呢。” 明显的,贺如竹是個很能言善辩的人,不過,他再怎么說,李如云都是不接那家主令的,她想過的是逍遥自在的日子,可不愿意被贺家的琐事缠身,接了家主令,恐怕她以后就沒有安生日子可言了。 “我是祖师爷還是你是祖师爷。”李如云沉下脸来:“难道我的话你敢不听。” “不敢,不敢。”大冷的天,贺如竹已经流下汗来:“那如彺就把家主令收起来了。”RS 无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