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我不退婚 作者:未知 第二日,在一個大殿中,萧南风见到了他的未婚妻柳妙音。 柳妙音一身白纱,容貌极为端庄秀美,萧南风觉得前世在地球看過的所有美女,哪怕开了美颜相机的顶级網红,都不及眼前的柳妙音。唯一不足的,就是眼前的柳妙音太清冷了,她眼中似沒有多少情绪波动的光彩。 柳妙音坐在一旁,也并不說话,主要是一旁的中年女尼在說话。 “签吧,别再耽搁了,妙音和你不是一路人了。”中年女尼平静道。 萧南风看着桌上的那份退婚书约,眉头微皱。 “怎么?你還抱有幻想不成?妙音乃万中无一的修佛奇才,她的一生将会献于佛门,献于苍生,可不会被儿女私情所左右,你若是为她好,就签了這份退婚书约,我也会适当给你补偿,我会赐你长寿丹药,也可保你大顺皇朝百年。”中年女尼說道。 一旁太监、宫女们不敢开口,独由中年女尼在咄咄逼人,强迫着萧南风。 堂堂皇帝之身,被人逼着退婚,的确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可是,萧南风却并未生气,而是看向不远处的柳妙音道:“柳姑娘,說起来,我和你也沒见過几面。现如今,惠恩大师带你来退婚,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中年女尼惠恩大师皱眉道:“你還想诓骗妙音不成?你只是凡人,仙凡殊途不知道嗎?妙音今天来退婚,還不能說明什么嗎?不要以为有個婚约,就可以绑架妙音,你還不配。” 萧南风却說道:“用婚约绑架柳姑娘?惠恩大师,你言過了吧?我只是想要知晓柳妙音的态度而已。虽然我和柳妙音沒怎么见過,但,在名义上,她還是我的未婚妻,是大顺皇朝的未来皇后。有父母之言,有婚约之证,名正言顺,惶惶大义。你是柳姑娘的师尊,但,师尊再大,大得過亲生父母之言?你让她献身佛门,献身苍生,有沒有考虑過她父母的态度,你让她违逆父母定下的亲事,這是你的态度,還是她的态度?若是她自己的态度,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若只是你的态度,那你岂不是以师尊名义强行安排她的命运,這不也是在道德绑架?” “放肆!”惠恩大师眼中一怒道。 她站起身来,一股庞大的气场散发而出,轰的一声,压得萧南风坐了下来,一众宫女、太监更是被压得跪倒在地。 巨大的杀机笼罩大殿,让萧南风感觉自己就是惊涛骇浪上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身死当场。但,萧南风沒有退缩,眼神咄咄逼人,死死盯着惠恩大师。 這时,柳妙音眼中似闪過一丝复杂之色,转而看向惠恩大师道:“师尊,弟子不想退婚。” “什么?”惠恩大师扭头惊讶道。 “弟子不想退婚。”柳妙音再度說道。 惠恩大师脸色一变道:“妙音,他只是凡人,你已经走上了修行路,你是大禅寺第一奇才,未来不可限量的啊,你怎能被一個凡人捆住了脚步?他配不上你的。他短短几十年就要老去身死,而你千年之后,只会越发强大。今次为师刚好過来,帮你了结了此事,大不了,我們多给他一些补偿,你怎能在這個事上执拗呢?” 柳妙音双手合十,对着惠恩大师一礼道:“师尊,婚约是家父临终前订立的,是家父遗愿,我不想让爹娘失望。他的确是凡人,只有匆匆几十年寿命了,但,弟子想履约。弟子和他不会有夫妻之实,但,這几十年,弟子希望和他有夫妻之名,也算了却弟子对家父的一番孝心。” “可是,這样会委屈你的。以后你若遇到优秀修士,你再想结成道侣时,会横生无数波折的。”惠恩大师說道。 柳妙音摇了摇头道:“弟子今生献身佛门,就不会再有道侣了,名声而已,弟子已经看破,不会在意的。” 惠恩大师神色一阵复杂,她很想逼迫萧南风签下退婚书约,给她這徒弟松开枷锁,可是,柳妙音自己不肯退婚,让她也极为无奈。 “罢了,此事回头再說吧。”惠恩大师一甩袖子,踏步离去了。 柳妙音对萧南风微微一礼,也跟着惠恩大师踏步离去了。 大殿中的压力,顿时散去。 一群被惠恩大师气势压跪的众太监、宫女尽皆长呼口气,同时看向萧南风的目光都惊为天人,因为萧南风這是多年来,第一次這么强硬啊。 萧南风目送二人离去,神色一阵复杂,不過,柳妙音刚才的态度,却让他极为暖心,他猜得沒错,這次退婚并非柳妙音本意。 今次柳妙音退婚失败的消息,也犹如一道飓风吹向四方,无数关注這场退婚之人,尽皆露出哗然之色。 所有人都知道,萧南风是個不能修行的凡人,而柳妙音却是万中无一的修佛奇才,萧南风不肯退婚,可以說成死皮赖脸,那柳妙音不肯退婚,就显得很诡异了啊。一時間,大顺朝都无数人都议论纷纷。 当晚,萧南风屏退了宫女太监,似早早安歇了。 但,他并沒有睡下,而是坐在房中桌前,似在等着什么人。 待到半夜时分,他的房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一名女子,不是柳妙音又是谁? 萧南风马上起身,走向门外,看向门外的侍卫们。 “他们都被我定住了身形,昏睡了過去,无碍。”柳妙音說道。 萧南风神色一动,就猜到了缘由,马上走到近前道:“见過柳姑娘。” “你知道我要来?”柳妙音好奇道。 萧南风微微笑道:“你临走时对我一礼,让我有了這個猜测,姑且试试看吧,你果然来了。” 柳妙音点了点头道:“我有些话要对你說。” 萧南风說道:“我也有话要对你說。” “哦?你先說。”柳妙音疑惑道。 萧南风却郑重对柳妙音一礼道:“今日白天,我是放肆了,但,我還是想要感谢你当时支持了我。” “哦?” “我知道人仙殊途,我也知道你师尊是为你考虑。我不奢求能够娶你,但,我生命受到了威胁,我想保命,所以,才死皮赖脸地不肯签下退婚书约的。”萧南风說道。 “保命?” “是的,保命。因为我和你有婚约在身,或许有些人对付我时,才会更顾忌一些,若沒有這份婚约在身,我可能哪天就莫名其妙地死在睡梦中了。”萧南风苦笑道。 “你可是人皇。”柳妙音說道。 “我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皇。”萧南风說道。 柳妙音微微沉默。 “我知道,這样可能有损你的名节,但,待我渡過這次难关,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萧南风說道。 柳妙音摇了摇头道:“我一心修佛,不需要什么名节,我今日不愿退婚,也是出于同样的担心。” “哦?”萧南风好奇道。 “一個多月前,我去剿灭一個妖窟,途中听到有人說要暗杀你,我就回大顺朝都来看看了,对外宣称我受了伤,在自家老宅疗伤,然后等了一個多月,并沒有人暗杀你,却等来了家师,家师担心你会纠缠我,所以才主动要当恶人,帮我退婚的。”柳妙音說道。 萧南风神色一紧,他已经确定了,一個多月前,他穿越来之时,此躯原身已经被人暗害了,只是柳妙音不知道罢了。 柳妙音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却心地极为善良,柳妙音完全可以不管他死活的,却亲自前来坐镇了一個多月。 “多谢!”萧南风再度一礼感谢道。 柳妙音点了点头道:“你无碍,我也算白来了。不過,我修行的佛法,是不可能再与人成亲了,我现在只能帮你保住這個名分。你若出事,我会帮你报仇的。我不能完成爹娘遗愿成为你的皇后,我可以给你一份补偿,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尽力而为。” 萧南风看着眼前清冷的柳妙音,却莫名感到她非常可爱,而且心地极为纯真善良。 “我想請你教我修行,可好?”萧南风說道。 “修行?”柳妙音皱眉道。 “是,我想有一些自保之力,待我有些自保之力后,你我恩怨就此了清,你也不用背负婚约的负担了,到时,我也不会再纠缠你,我会当众撇清与你的关系,并且正式解除婚约。”萧南风說道。 柳妙音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好!” “弟子拜见师……。”萧南风正要行礼。 柳妙音却摇了摇头道:“你不用拜我为师,我只是教你修行之法,是为了却我們的关系,算是一种交易。” “好!”萧南风点了点头。 “不過,我听很多人說,你的根骨奇差,不能修行,你要有個心理准备。”柳妙音說道。 “我想试试。”萧南风說道。 柳妙音点了点头,于当晚,她就传授萧南风修行之法了。 在天亮之前,柳妙音却露出惊讶之色道:“你的修行天赋,居然如此之好?外界不是說你不能修行嗎?怎么会……”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不過,外界传言未必是真,就像我父皇身殒真相具体为何,我也不清楚。”萧南风笑道。 柳妙音微微皱眉道:“你是說,你我爹娘之死,有什么阴谋?” “我不知道,也沒有能力去查,但,待我有些实力后,我会找寻真相的。”萧南风說道。 柳妙音点了点头。 至此,每天晚上,柳妙音都会悄然前来皇宫,传授萧南风修行之法。 萧南风的修行果然一日千裡,一個月后,萧南风就已经达至先天境了。 柳妙音惊叹不已道:“你的天赋,比我都不逞多让。” “是你教的好。”萧南风說道。 “不,你的天赋是真的好。有机会,我去找师尊问问缘由,为什么沒人教你修行。你爹可是大禅寺一代弟子啊。”柳妙音皱眉道。 “暂时不要去问,等我有点自保之力后再說。”萧南风說道。 柳妙音点了点头,继而道:“我在這裡待不了太久了。” “哦?” “不過,你别担心,我最近炼化了一具分身,我本体回大禅寺,我的分身可以继续教你修行,并且和你一起修行。”柳妙音說道。 “麻烦你了。”萧南风說道。 “不麻烦,這样有個伴督促我分身修行,也挺好。只是,我分身无法這么轻易进入皇宫了,你有沒有办法?”柳妙音皱眉道。 “我每夜去皇宫外找你。”萧南风說道。 “皇宫守卫肯让你出去?”柳妙音惊讶道。 “我自有办法,你放心吧。到时,我們找個地方汇合。”萧南风笑道。 “好!”柳妙音点了点头,继而又道:“我给你几個法宝吧,以备不时之需,只可惜你修为有限,厉害的法宝用不上。” “多谢,有此就足够了。”萧南风笑道。继而他又說道:“你教我的這些功法,我可以传授给别人嗎?” “可以!”柳妙音說道。 “好!”萧南风点了点头。 柳妙音走后,第二日白天,一切照旧,晚上时分,萧南风找了一個小太监,冒充自己在寝宫中休息,然后穿了侍卫衣服,在几名侍卫的帮助下,利用他们换班的便利出了皇宫。 两個多月了,萧南风在皇宫中自然沒有闲着。 他虽然是個傀儡人皇,但,其父亲昔日开辟大顺皇朝,可是有着很多忠心之人的,這些人虽然现在不得势了,但,萧南风還是在极力寻找着他们,在恩威并施下,他打着感情牌,慢慢收服了一些人。 這些人的权利不大,但,帮他遮掩身形却是不难。 出了皇宫,他有一夜的時間,上半夜,他随柳妙音的分身修炼,下半夜,他带着柳妙音四处活动。 在一些心腹的指引下,他去了一些不得志的官员府中礼贤下士。旁边還有着柳妙音坐镇,慢慢收服了這些官员。 同时,他還通過這些官员,暗中收了一些善堂,收留大批孤儿,传授他们功法,教他们学习各种知识。 他一边修行,一边暗中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柳妙音或许心中有对他的愧疚,一直全力帮着他。同时,看着他不断奔波,串联各方势力,培植自己的班底,柳妙音也似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渐渐发现了萧南风的能耐。 “你這些手段,都好厉害,谁教你的?”柳妙音好奇道。 “這不是有嘴就行嗎?”萧南风笑道。 柳妙音沒好气地翻了翻好看的白眼。虽然气恼他的回答,但,柳妙音看他时,眼中却莫名有了一种說不出的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