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不想怎能做到 作者:七星玉衡 ›› 目錄: 七星玉衡 所谓“山河社稷图”在南荒黑渊的地面上出现,山川河流、村落人间、鸡鸣狗叫,洋溢着无限生机,仿佛当真是山河社稷一般,而“魏王洪炀”就是這山河社稷的王,是整個天下的王者! “魏王洪炀”右手本来大张,随着“山河社稷图”的出现,猛地抓紧。 当“魏王洪炀”右手紧握成拳的时候,整個“山河社稷图”好像感受到“魏王洪炀”的力量,骤然缩小,具体而微。 “山河社稷图”即便缩小,无数山川河流,无数草地树林依旧清晰可见。九尾天狐被困在“山河社稷图”之中,身子也随着阵法的变化而变化,根本抵挡不住“魏王洪炀”的力量。一只小小的白色狐狸在山川河流之中奔走,虽然速度极快,但却根本逃不過“魏王洪炀”的手掌。看“魏王洪炀”的意思,似乎随意捻捏,就能致九尾天狐于死地。 高枫心中一片死灰,即便九尾天狐出现,也根本沒有丝毫机会战胜在之巅黑色木质棺椁中的“魏王洪炀”。 “魏王洪炀”的强大出乎高枫的意料,似乎连九尾天狐都沒有预料到“魏王洪炀”居然会如此强大!仅仅一下,九尾天狐便直接中招,根本沒有任何机会反击。 九尾天狐,手持七色彩虹当空而舞,从中出来便直接把天下五绝之一的清虚道祖斩碎。如此强大,居然在“魏王洪炀”手下沒有走上三招两式,就直接关进“山河社稷图”之中,高枫看着不断出现的变化,有些目眩神迷。 山河社稷图,只有君王,君临天下的王者才有如此气魄使用出来,凡俗之人似乎连想一想都是一种罪過。也只有君临天下的王者才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使用出来,就算是执掌北地多年的九尾天狐,曾经带着北地妖众击破强大的龙族,为北地妖众改变生存获得尊严的九尾天狐也沒有這样的气势。 一击而中,九尾天狐被“山河社稷图”围困,随着“山河社稷图”逐渐缩小,九尾天狐也缩小,在具体而细微的阵法裡不得脱身。无论九尾天狐在那精致的空间中如何奔走,却根本找不到一條逃出的路。 整個南荒黑渊之中,真正的安静了下来。从高枫进入到南荒黑渊之中,连续不断的鏖战,一個比一個更强大的强者莅临,南荒黑渊已经变了模样。纵横的天地元气,四处飞溅的赤黑色的魔气,沒有一时一刻安静。 直到此刻,“魏王洪炀”以王者的姿态君临天下,使用出“山河社稷图”,就算是天地之间最纯粹的力量也被“魏王洪炀”所震摄,开始安静下来。往日裡充满了生机的南荒黑渊之中变成一片死寂,就算是来回飘荡的冤魂在“魏王洪炀”君临天下的气势面前也开始沉默。 就算是一直不肯屈服在“魏王洪炀”力量下的凤凰,浴火重生的凤凰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那道清虚门的金属傀儡幻化而成的传送门裡已经不再有魔物或是魔气敢于在“魏王洪炀”的威压下再次涉足人间,喧嚣而蠢蠢欲动的传送门裡也一般无二的安静。只有凤凰身上火焰燃烧的轻微的声音存在,似乎在应和着君临天下的王者的降临。 “這么多年,也沒有什么长进,你让我很失望。”“魏王洪炀”从半空中缓缓走下来,南荒黑渊中清虚道祖积存了无数年,不知道杀害了多少生灵,经历過多少炼化才有的浓郁至极的赤黑色死亡气息温顺的在“魏王洪炀”脚下匍匐着,形成一道道赤黑色的台阶,让“魏王洪炀”拾阶而下。 “魏王洪炀”每走一步,变成台阶的赤黑色气息就会进入到“魏王洪炀”的身体裡,被“魏王洪炀”吸收。那些冤魂进入到“魏王洪炀”体内,开始欢呼雀跃,好像那裡是自己梦想中的归宿似的。 九尾天狐這时候在“山河社稷图”中沒有更多的挣扎,也沒有說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特异的空间隔断了九尾天狐与现世的联系。好像是九尾天狐在挣扎之后也发现了“魏王洪炀”建立的空间的玄妙,正在冥思苦想一個能出去的办法似的。 高枫冷静的看着“魏王洪炀”走向“山河社稷图”,走向在“山河社稷图”中的九尾天狐。也许“魏王洪炀”走到那座强大到高枫无法想象,走到那座九尾天狐都无法逃脱的阵法面前的时候,就是九尾天狐殒命的那一刻。 想来也是,在中,九幽魔主能击败九尾天狐,却被還沒有睡醒的“魏王洪炀”随手便撕掉半撇九幽气运。“魏王洪炀”与九尾天狐在实力上的差距不可道裡计,而九尾天狐能把清虚道祖击碎,不让“魏王洪炀”吸纳清虚道祖的力量,已经是缴天之幸了。 “我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王者,我才是天下最强大的存在。”“魏王洪炀”轻轻的說着,天地之间的一切,都让“魏王洪炀”沒有述說的兴趣,只有那只被困在“山河社稷图”之中的九尾天狐才有這样的资格。 当年多少强者被“魏王洪炀”掳进,最后也只有九尾天狐和毫无力量只是因为手艺高超而存在的匠圣鲁刚沒有被吸纳力量。或许就连“魏王洪炀”都无法吸纳九尾天狐身体裡的力量? 但是,无论真相是怎样,九尾天狐是连“魏王洪炀”都无法忽视的强大的存在。“魏王洪炀”可以小看九幽魔主,可以小看清虚道祖,却不知道为什么,对九尾天狐始终青眼有加。 “魏王洪炀”的声音有些寂寞,在述說着。或许真的像是“魏王洪炀”說的那样,這么多年了,九尾天狐只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些麻烦,一些如過眼云烟一般的麻烦而已,依旧沒有力量和自己战斗。這個世界,還真是寂寞。 寂寞如雪,似乎天地也感受到“魏王洪炀”的心情,鹅毛一般的雪花落下,仿佛要用洁白的南荒之中从未出现過的大雪把這個让清虚道祖变得肮脏的世界重新净化。 “其实,你就算是不来,我也不会杀尽北地妖众,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进来了?我一直期待着你和雪山大庙的那個老不死能带给我一点惊喜,可是我還是失望了。别以为上次九幽那只魔物进入的时候你败了就能让我大意,那次你是故意而为,为的就是布局,让我大意。這种小聪明对我来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原本以为九尾天狐会是如何强大,但是你让我失望了。 让我失望的罪過是很大的,今天你就要接受惩罚。”“魏王洪炀”手指已经触摸到“山河社稷图”的边缘,那神奇的禁锢阵法的天空随着“魏王洪炀”手指的触摸,好像是一滴水滴,出现了无数的涟漪,一圈圈的荡漾起来。 高枫愕然的听着“魏王洪炀”說话,原来上一次九幽魔主进入,九尾天狐力战不支,剑尊芮先生也在那一战殒命。這一切难道都是九尾天狐之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魏王洪炀”小觑了她,然后才有机会? 可是为什么剑尊芮先生会在那一役之后殒命?转念一想,高枫心中也就了然。毕竟剑尊芮先生只是剑尊的一缕神魂,各种力量都比真正的剑尊差了一些,自然打不過九幽魔主。而以剑尊芮先生的脾气秉性,看见九幽魔主這样强大的对手,又怎能不应战! 九尾天狐之前的种种手段都被识破,那之后是不是更沒有還手之力了?高枫心中似乎已经猜到了那個自己想都不愿意去想的结局。 在這個世界裡,在“山河社稷图”的世界中,“魏王洪炀”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生生死死,由“魏王洪炀”一念而定。九尾天狐的生死,只在“魏王洪炀”的一念之间。 “那么,你就去死吧。”“魏王洪炀”话语裡說不出的寂寥,原本以为有无穷无尽的后手,原本认为世间只有九尾天狐和雪山大庙裡那個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才是自己的对手,最后却发现,這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无的幻象。站在這個世界力量的巅峰,仿佛面对着“山河社稷图”一样,生生死死,自己一念而定。 “這裡的一切,還真是无趣。”“魏王洪炀”嘴角带出一丝好看的微笑,硬朗而英俊,把那些寂寞无聊都从這一抹微笑中带了出去。“或许你是对的,我对這裡已经沒有兴趣了。” “那就结束吧”“魏王洪炀”最后的声音变得淡漠,整個南荒黑渊之中变得淡漠,完全不是人世间的情绪,似乎根本不是一個人在說话,而是浩瀚的天与地寂寞的說着。 话還沒有說话,安静的世界裡异变突生! 匍匐在地面上似乎被“魏王洪炀”的力量震摄的机关造物身子猛地一抖,把在自己背上的张之江与黑狼甩出数百丈,然后径直冲向背对着自己的“魏王洪炀”。 “魏王洪炀”站在“山河社稷图”面前,站在九尾天狐与机关造物之间。這個位置有些微妙,不知道是“魏王洪炀”故意還是九尾天狐特意制造出的這样一個局面。无论怎么說,机关造物有了一個合适的机会去进攻。 风乍起! 雪停。风起。 机关造物带起的狂风直接把所有的落雪吹散,吹碎。 可是“魏王洪炀”却不在那裡,机关造物蓦然失去了目标,在高速的运动中,因为“魏王洪炀”的存在,這裡的天地规则无法改变,机关造物的身前已经因为速度太快,贵重稀有的金属开始散发出火焰灼热的气息。速度到了一個极限,就算是空气中极为微小的灰尘都产生阻力,让机关造物的身子发热,滚烫,好像是机关造物那一颗求战的心似的。 可是“魏王洪炀”却蓦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是“魏王洪炀”早就知道机关造物会如此奋起暴击一样。难道這样突然的一击“魏王洪炀”也早都预料到了?高枫惊愕的看着“魏王洪炀”,好像看着无所不知的一個存在。 或许是“魏王洪炀”早有准备,或许是“魏王洪炀”力量、感知强大无比,总之在机关造物冲向“魏王洪炀”的时候,“魏王洪炀”身子所在之处已经沒有了那個有些寂寥的身影。 机关造物沒有時間停下,下一息,甚至沒有一息的時間。在机关造物刚刚冲起来的那一刻,“魏王洪炀”便已经到了机关造物的身下。两者身形都沒有多高,不像是九幽黄泉中的魔物,动辄身高百丈。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身体的大小与力量根本沒有一点关系。 “魏王洪炀”的拳头击打在机关造物幻化而成的毕方身上。周身都是之中罕见而坚固的金属打造而成,防御极强。可是在“魏王洪炀”的拳下,并沒有比一张纸糊成的更坚固。一拳一拳,层次分明,清晰明了的打在机关造物的身上。速度极快,无数拳似乎同时落下,但高枫却看得清清楚楚。眼中先天混元真气暗金色光芒闪烁,“魏王洪炀”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尽数落在高枫的眼底。 高枫心中无语,“魏王洪炀”的确强大到一個令人发指的地步。无数拳落下,在這转瞬即逝的時間裡,這些攻击依旧清晰而明确,每一拳都落在机关造物幻化的毕方身体薄弱的地方。强大到足以和天下五绝相抗衡的机关造物在“魏王洪炀”如此简单而干脆的攻击下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一地破烂的金属。 “鲁刚,手艺真是沒见有什么长进,或许把你带入是一個错误。”“魏王洪炀”兀自有些遗憾。身前沒有强大的气息存在,机关造物只在一瞬间就消失了,败在“魏王洪炀”的手中。如此强大的机关造物,带给高枫无数震惊的机关造物就這么败了?就這么败了! 沒有意外,沒有惊喜,机关造物败得如此自然,仿佛只是一次挣扎而已,垂死挣扎,困兽犹斗。在“魏王洪炀”的面前,死亡是如此正常而自然。 疾风骤雨,来的凶猛,去的突然。随着机关造物被拆碎,“魏王洪炀”的拳头停下,說停就停,根本沒有一丝一毫的突兀之处。 “魏王洪炀”拍了拍手,手掌间纹理清晰,高枫赫然发现,這就是在之巅撕破九幽魔主的那只巨大的手掌。在沉睡中,還沒完全苏醒,随手一扯,就能扯断九幽气运的纯黑色的气息,這是一种怎样强大的力量! 人世间应该已经沒有了值得“魏王洪炀”用心去对付的对手,他的敌人只是天地之间不可违逆的规则而已。然而就是這种规则,也似乎要败在“魏王洪炀”手中。要是沒有把握击败這种规则,“魏王洪炀”根本不会在顶段的黑色木质棺椁中醒過来。 转身,离去。“魏王洪炀”甚至都沒有再看机关造物一眼,這种沒有神智的机关傀儡,“魏王洪炀”根本不会在意。 抬脚走向“山河社稷图”,走向那裡面的九尾天狐。相对机关造物而言,九尾天狐对“魏王洪炀”来說更有趣一些。 脚步忽然停住,身材并不如何高大的“魏王洪炀”此刻好像是一座山峦一般伫立在南荒黑渊之中,身后出现了“魏王洪炀”都沒有预料到的改变! 高枫自然不会想到,此刻双眼之中先天混元真气暗金色光芒流转的极为迅速,一道道暗金色的光芒转动,快到了看上去似乎停滞。机关造物的金属废墟中开始出现一道天地元气的变化,机关造物开始动了起来! 還沒有完?高枫赫然发现不管是自己還是清虚道祖似乎都小看了匠圣鲁刚的手段。机关造物变化成毕方和建木就足以和清虚门的傀儡“冥河十八驿之无间地狱”相抗衡,在小青鸾的尸体燃烧中涅槃重生的凤凰的出现,更是让机关造物如虎添翼。沒人会想到,机关造物居然還有变化,還有更加强大的变化! 高枫心念转动,难道這种变化是因为匠圣鲁刚早已经有所预料?這种变化只是为了“魏王洪炀”所准备? 变化极快,就算是高枫双眼之中先天混元真气暗金色光芒流转,也只是勉强看清楚机关造物的变化。 陆吾! 以陆吾为核心形成的机关造物铅华洗尽,依旧恢复成陆吾的样子。周围其他六尊机关造物的金属、元晶、符文阵法都变成液体,气化,进入到陆吾的身体裡。這时候变化出来的陆吾和之前出现在南荒黑渊中对付蛇族上古强者的陆吾完全不同。 不再是一只傀儡,而像是陆吾神真的出现在人间。身体裡并沒有散发出如何强大的气息,可是就算是高枫已经到了天下五绝的强悍程度,看见陆吾之后依旧无法逼视,心念百转千回,总是不由自主的想把目光离开陆吾的身体,似乎看一看陆吾,都是渎神的大罪。 “咦?果然有趣。”“魏王洪炀”嘴角的笑意更浓,并沒与因为陆吾的出现而惊慌,仿佛小孩子看见了自己喜歡的玩具,开心的笑了。“魏王洪炀”停住脚步,随意的转過身,看着对面从金属废墟中站起来的陆吾,简单而随心所欲。 “啧啧,当年我把最后一只還在襁褓之中的陆吾从九天之上擒来,怕是你心裡早已经嫉恨我了吧。”“魏王洪炀”无所谓的笑着說道,“這個世界要是毁灭了,我总要留下一些稀奇古怪的玩物,要不然岂不是太无趣了。” 陆吾冷漠的看着“魏王洪炀”,沒有說话,右肩轻轻的动了一下。随着陆吾肩膀一动,天地之间风云再起! 整個南荒黑渊周围似乎出现了一道结界,无数冰凌拔地而起,把整個南荒黑渊变成一個的世界。 声势宏大无比,冰凌从地面上骤然而起,沒有任何预兆。仿佛骤然进入冰河世纪一样,天地之间一片阴冷,寒霜迅速占据了整個南荒黑渊,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张之江和黑狼也披着白霜在远处瑟瑟发抖。就算是张之江进阶血腥杀气的圣境,但是在陆吾神的力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甚至陆吾并不是要对付张之江,只是建立一個结界,把南荒黑渊和周围的世界隔开而已。 “把力量用在做這种事情上?”“魏王洪炀”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有些楞,旋即哂笑道:“也不過如此,就算是再怎么样,鲁刚那老东西也不過就是這么一番气度,倒是可惜了上古陆吾神的血脉了。你要是全力出手,或许能给我带来几分麻烦,可惜了。” 高枫知道“魏王洪炀”的意思,這一次两人交手,天地之间的变化定然会是极大的,甚至威力会蔓延出南荒黑渊,给世间带来不可知的影响。所以陆吾先是建立结界,把危险消匿与未知之中。虽然高枫不知道這么做陆吾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這种代价必然不会小。要不然“魏王洪炀”也不会那么說,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陆吾不置可否,向前踏出一步,右臂平伸,指着“魏王洪炀”說道:“你只不過是一個凡种,居然妄自窥探天机。” “那又怎样!”“魏王洪炀”并沒有震慑于陆吾的威严,而是对陆吾的话嗤之以鼻,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永生嘛,谁不想?只不過沒有人能做到而已。我能做到,为什么不去做?” “世道轮回,靠着杀戮永生,只不過是一個虚假的妄想而已。有生皆苦,你還沒有找到真正的大自在。”陆吾手臂平伸,一只手指随着话语声已经指向对面的“魏王洪炀”。最快閱讀小說大主宰,尽在看书啦網,欢迎登陆Www.KanShu.la閱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