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章 好物 作者:未知 和钱少卿、张师爷相比,门边把守大门的莫氏兄弟要慷慨得多。 “真是能人无所不能,神秀兄一定是给堂主用了大降智术,不然這通神扯,堂主也能信了。大哥,我觉得神秀兄在智商這一块儿,离我們的差距已经不远了,咱们得抓紧提升啊。” “确实如此,我已经感受到了莫大压力。不過也好,英雄之间,惺惺相惜,互相砥砺,传扬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這回,莫氏兄弟迅速达成了共识。 “堂主当心,千万不要中了小人奸计。” “是啊,堂主,此人定然是偷偷了解了堂主的信息,這才赶過来招摇撞骗,正为坏我等大计。” “…………” 钱少卿不敢劝,却有人忍不住了。 今日圣辉会起事在即,蒋干成掌总,调集了大半圣辉会的势力,還有不少聘請来的强力客卿。 此间聚集一堂的,都是此次起事的核心人物。 他们不是蒋干成,不能代入蒋干成的情绪裡,邓神秀說的這些,他们怎么听怎么离谱。 蒋干成大手一挥,“都把蒋某当三岁孩童么?你们谁去過归墟?谁知道那是個什么存在,沒有人比我更懂归墟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插话了。世兄,百裡世叔還說了什么?” 邓神秀道,“仅此而已,但以我之见,百裡世叔的望气术還不曾错漏過。所以,我劝世兄谨慎行事。不要辜负了令师的一片怜徒深意。” 蒋干成,他前一世在北海抢盗取武墓时,沒少打交道。 此人粗中有细,精明强干,是個人物。 他给邓神秀留下的最深刻印象有二。 一個是极度迷信望气之說,抢夺武墓时,随身带着望气士,什么地方坐下休息都有讲究。 另一個,则是抢夺武墓结束后的若干年,魏摩崖被仇家所害,蒋干成泣血追凶,引发好大一场风波。 结合此二点信息,和他知道的魏摩崖的一些信息,邓神秀编了這么個說辞。 在旁人看来,破绽未免多了一些,但他选准了蒋干成的软肋下手,由不得蒋干成不入彀。 “既然百裡世叔說了,看来此番行动必须要暂停了。” 蒋干成一脸的凝重。 “不可,万万不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堂主三思。” “此乃妖人,定是用了妖法,迷惑了堂主,我替堂主除此妖邪。” “…………” 霎时,全场一片混乱。 蒋干成怒喝,“够了,姓蒋的還沒死呢。望气之說,岂是虚妄,你们连归墟都沒去過,知道什么? 再說,如今的行事,真的就是一片大好么?一切顺利的表象下,藏着多少危机?你们懂几個問題,就敢瞎吵吵。 沒有人比我更懂造反了。就這么定了,起事的時間往后推推。” 蒋干成话音方落,便听一声道,“好一张伶牙俐口,蒋堂主怕還不知道吧,此人乃是汉阳邓神秀,新晋的儒士。汉阳本地的一介书生,他的资料我收集得很齐。此人此来,必是听到了风声。 想要說服堂主,放弃起事。這不,昨夜此獠還夜袭贤福观,杀死了雅娴师太,就是为了让今日的祈福会失控,给咱们起事制造矛盾。” 說话之人面目英俊,三十多岁年纪,气度儒雅,不是李道缘又是何人。 随同李道缘一起入内的還有三人,其中两名老者气度俨然,似乎是护卫,居中的的绯衣公子气势迫人,眼神肆意地扫视全场。 李道缘一番话罢,全场议论如沸,邓神秀的名声,近来十分响亮。 蒋干成瞪圆了眼睛,眼神满是迷惘。 若李道缘所言是实,邓神秀是处心积虑的說客,可他怎么可能弄到那些几乎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李道缘,不要因为桑姑娘钟意我,你就狂犬啸日地污蔑我。邓某的身份要你来揭露么?钱舵主,张师爷,咱们的合作還算愉快吧。” 邓神秀冲后排的钱少卿、张师爷拱手說道。 满场视线皆朝钱少卿汇聚,钱少卿额头见汗,一边暗骂瘟神邓神秀,一边急忙组织语言。 蒋干成急了,怒声道,“钱少卿,从实招来。” 钱少卿一溜烟跑到近前,凑在蒋干成耳边低语几句,“這家伙神秘得很,绝不是什么良善书生。前次,打劫北静王的商队,就是他挑的头。他如果只是什么儒士,我這颗头可以喂狗。” 蒋干成本来以为邓神秀是故意隐匿名姓。 钱少卿這么一說,反倒证明了邓神秀根本沒打算藏头露尾,而是坦坦荡荡。 再一联想邓神秀說的那些只有他知道的事儿,心中顿时笃定,挥退钱少卿,含笑看着邓神秀道,“一场误会,让世兄见笑了,他们见识浅薄,不知者不怪罪。” 蒋干成从心眼裡觉得這些连归墟都沒去過的人,和自己不是一個档次,看不到自己能见的风景,也可以理解。 他心中不禁暗暗道,“也许只有邓神秀才能理解我心中的寂寞啊。” 李道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什么操作,自己都挑破了脓疮,這蒋堂主還硬說是美妆。 “世兄多虑了,我能理解道缘兄這样的人,他们毕竟沒看過你我所见的世界。沒什么,至少還有世兄懂我。” “哈哈,妙哉妙哉,今日相逢,還真是不浅的缘法。” 蒋干成大笑,冲李道缘身边的绯衣公子抱拳道,“小公子,来来来,我替你引荐一位新朋友。”說着,一指邓神秀道,“此乃……” 小公子摆手道,“此君我知道,淮东名士邓神秀嘛。”說着,冲邓神秀微微颔首,从他身边抹了過去。 “干成兄,旁的话都不說了,今日我新得了一批好东西,拿来和干成兄還有诸位一道分享。” 小公子轻轻拍手,两名护卫送上一個巴掌大的墨绿色盒子,和一個三寸高的青花龙口瓶。 小公子先打开那個墨绿色盒子,盒中盛放着一片片精致的美人,五官精细,身姿婀娜。 “這,這……” “此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