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善结仙缘
夜深了,马车一路颠簸,车轮的响动和车夫偶尔的挥鞭在這漫长的路途中已经成为一种寂静,远方已经可以望见枫城的灯火,今晚便能抵达枫城。
這种寂静突然被打破,马儿嘶鸣一声急急的停下,不敢在挪动一步,车上的两人茫然无措。
“怎么了?”李秀林被這突如其来的停顿惊扰,身体撞在了车厢前,不由得问起了车夫缘由。
“不知道,马儿好像受了惊吓,不敢动了。”车夫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這好好的马怎么就受惊了。
本来幽暗的野外显得更加阴森,就在两人疑惑时,从黑夜中渐渐浮现出了四道人影。
四人身着黑袍,面部也隐藏在黑袍裡面,只留下四双锐利的眼睛。从气场上来看,這四人绝对不是非凡之辈。其中三人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感情,另外一人则充满了不屑,如俯视玩物。现在就算告诉李秀林這几人是天兵天将,李秀林也不会有丝毫怀疑。
李秀林与车夫都只是凡人,感受不出具体的特别之处,只是那股无形中散发的气势让两人额头冷汗直冒,心悸不已。
“够了,他们都只是凡人。”看似领头的黑衣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眼神不屑的黑衣人轻蔑的摇了摇头,停止散发自己的气场。此时李秀林与车夫才止住了内心的悸动,喘了几口粗气。
在车夫惊魂未定时,李秀林走下马车,恭敬的朝四人拱手相拜,“各位大人有何贵干?”
“我們要检查一下你的马车。”看着李秀林恭敬的样子,领头的黑衣人直接表明了来意,
虽然对方的要求并不合理,但在那股气势上,李秀林内心并沒有多少不快,反而直接退后,示意对方請。看来他们是要找什么东西。
黑衣人头领登上马车,拉开车帘,扫视了一番,眉头一皱,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东西,随后打了手势,四人又一声不吭的消失在了黑夜中,只留下了茫然的两人。
“看来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李秀林向车夫說出自己的想法,“他们還称我們为凡人,莫非”
此时车夫已经缓過神来,正在安抚受惊的马,打断李秀林說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走吧公子,忘了刚才的事,别误了我們的行程。”
看来车夫在外闯荡,也有了自己的经验,安抚好马后,动作利索的出发了,看来他不想在這城外多一步停留。
得到车夫的忠告后,李秀林便沒有再问,只是脑海中仍回荡着四人冷酷的眼神,還要那黑衣头领拉开车帘袖口露出的金蝎刺绣,摄人心魄。
马车马不停蹄的朝枫城奔去,速度相比之前快了许多。
也许是這几天舟车劳顿,让李秀林想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又或者是刚才的一幕太過突然,让他想欣赏一下周着的风景与布满繁星的夜空。李秀林拉开车窗,百无聊赖的观望着四处,突然他看见不远处似乎地上倒着一個人。
“车夫,停一下。”李秀林连忙招呼车夫停下马车,去探個究竟。他走进一看,的确是個人,還是一個女人,满脸灰尘,昏迷不醒,在黑夜中也看不出相貌。李秀林将女子抱到马车旁,女子不重,可以說十分轻巧,借着马车的灯隐约能看出女子五官端正,虽然此时面部浑浊不堪,想必洗净后定是花容月貌,李秀林突生一种预感,那四人寻找的就是這個女子。
“我們把她送到枫城的医馆去吧。”李秀林面露愁色,這女子情况似乎很不好,气息微弱,若不及时送医,恐有危难。
可车夫却犯了难,为难的說道:“公子,听我一句劝,就当沒看见,她与你我非亲非故的,何必多添一事。而且搭上這事,恐怕会有惹不起的麻烦,就算她只是個普通人,這半死不活的,医药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车夫眉头皱的比李秀林還厉害,很明显,他并不想沾上這事。
那四個黑衣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可是不救她,她必死无疑。自己虽然算不上圣人,但也是個读书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事,李秀林還是知道的。
“大丈夫立于世间,当行正道。如今我岂能见死不救,而且万一她就是個普通迷路的人,和那几人沒关系呢。這样吧,医药费的事我出,你把我們送到枫城后,此事就与你沒有半点干系了。”心中正气使然,李秀林决定帮助這生死未卜的女子,于是坚定的开口。
见李秀林话已至此,车夫也十分无奈,只能說道:“好吧公子,老头我什么都不知道,送你到枫城以后,我們就当沒见過面。”
李秀林听到车夫這有些刻薄的话,却十分开心。
“谢了。”李秀林朝车夫深深的抱拳,虽然這老练的车夫并不想沾染是非,但在他的一番劝說下,勉强同意了救這個女子。
“事不宜迟。”车夫连忙帮李秀林将女子带上马车,挥动着鞭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枫城赶去。只留下城外的森林,被遗忘在身后。
原本悠哉的旅程变得紧张起来,车夫与李秀林二人此时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不在遇见刚才那四人,能够安全的抵达枫城。
可万事总不如人意,就在两人已经看见枫城的城门的时候,前面四個熟悉的如同天神般的黑衣人影站在道路中央,再次拦下了他们。
随着马儿一声嘶鸣,马车停在了他们身前,這一次,气氛更加凝重,车夫与李秀林心中的慌乱比之前更甚。
李秀林颤颤巍巍的下了马车,恭敬的朝他们四人一拜,說道:“不知各位尊人又有何事?”
其中那位神情高傲的黑衣人此时见着李秀林神色不自然,冷汗滴落,于是冷冷的开口道:“你为何如此慌张,莫非心中有鬼?”
被這黑衣人如此一问,李秀林心中大骇,但头脑一转,谦卑的說道:“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入枫城赶考,先前与诸位相遇,深知各位武功盖世,都是人中豪杰,此次再遇,窃以为上次有所怠慢,因此深感惶恐。”
四位黑衣人对眼前书生的這番话倒也相信,因为他们的气场,的确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惊魂难定,如此两次相遇,定是吓着了這书生。
不過,他们并沒有因为相信书生的话就不履行自己的职务,還是为首的那位黑衣人站出来說道:“对于此事,我們也沒有办法,還是得搜寻一下你的马车。”
李秀林闻言,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不過此时他還是强行保持着冷静,他无能无力阻止這一行人,只能硬着头皮說道:“請便。”
“咚咚咚!”
随着为首的黑衣人走向李秀林的马车,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之上一样,让他喘不過气来,等到黑衣人掀开车帘,检查其内时,他心中甚至有一种吾命休矣的感觉,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只等得這几人发起威来。
黑衣人头领拉开车帘,整個人隐了进去,再次将李秀林的马车彻头彻尾的检查一遍。
当他看见马车内昏迷的女子后,双眼一凝,胸膛起伏不定。
濒临垂死的女子,正是他们一直在追杀的人!
不過他此时默不作声,强令面色从容下来,转身便下了马车。
“還是沒有。”
黑衣人头领对着他的同伴淡然說道,自然的拉上帘子,与其他黑衣人目光交流一番,微微额首。
既然此处找不到目标,那定当還在他处,這些黑衣人便在沉默中再次不辞而别。
這令人魂飞魄散的危机,竟然自行解除了!
李秀林本以为此命休矣,但听到那黑衣人的话语后,心中顿时察觉到生机,只待得四位黑衣人再次隐入黑暗中时,他才猛的吐出一口气,松下心神。
此时的他冷汗浃背,犹如丢了半條命一般。
李秀林不敢想为何为首的黑衣男子要說出那句话,难道他们找的并不是那位女子?他也不敢与车夫多言,爬上马车之后,车夫自觉的催动马车,两人朝着枫城沉默的赶去。
所幸平安的到达了枫城,将两人送到最近的医馆過后,车夫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望着车夫离去的身影,李秀林即使沒有在外闯荡過,也十分理解他的做法,甚至对于车夫怀有浓浓的歉意。只差一点,就因为他的正道之举,害得自己与车夫罹难。
到医馆之后,女子被送入内室清理治疗,留着李秀林在外面等待。不一会儿,走出来的头发花白的医师眉头皱成一团,询问李秀林:“你是她的家属嗎?”李秀林只能回答是。
老医师捋着胡须,叹气道:“小兄弟,你的這位女眷情况不妙,血是止住了,其他的东西我就沒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给她开几剂大补元气的药,看天命了。”
“看来情况不是一般的不妙,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药我也帮她买,是死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李秀林如是想到,于是随着老医师去药房付钱取药。
“啊?!什么?這些药這么贵?”李秀林一声惊呼,难以置信。
“小兄弟,你知道,续命的药,哪有便宜的。如果觉得实在太贵,老夫也推薦你别买,反正也不一定有用。”老医师也只能這么說道,毕竟药材不是萝卜,医馆也要运行的。
李秀林想過枫城的物价比许山镇高,但沒想到這一次医馆就要除去他带来盘缠的一大半,要是买了药,接下来几天日子就不好過了,露宿街头怕是要成为家常便饭。可事已至此,也狠不下心了,做到自己能做的,其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他也只能這么想了。
李秀林還是支付了药费,带着药背着昏迷的女子找到了附近的旅店,安顿了下来,付上這一晚的旅费,怕是明天的早餐都成了問題。
将女子放在床上,熬好药汤缓缓的灌入女子口中,李秀林才有精力欣赏女子的外貌。此时女子身上的污垢被医馆的人洗净,若要形容的话,花容月貌說的有些肤浅,出尘才是這女子的写照,就如同绰约仙子一般,不過此时她面色惨白,更多的是惹人怜惜。
李秀林看得有些入神,他从未见過此般女子,就真的如同从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很难找到一点瑕疵,可李秀林转念一想,摇摇头,长的再美丽又如何?明日醒不来不過一具尸体罢了。想到這裡,他便收回了目光,坐在椅子上,趴着桌子睡去。
李秀林度過了人生中第一個如此疲倦与惊险的一天,在进入梦乡以前,他脑海中還会不时浮现出四個黑衣人淡漠的眼神,高高在上,却理所当然,還有那袖口的金蝎刺绣,栩栩如生。
梦還是一如既往的空洞。
“醒来。”李秀林在梦中似乎听到一個声音,于是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只见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正坐在自己对面,品着茶水,一脸微笑。
原本困倦的李秀林突然来了精神,似乎想到了什么,毛骨悚然,连忙站起来,后退几步,声音颤抖道:“你你你是人是鬼??你怎么能站起来??”
女子见此,楞了一下,随之哑然失笑道:“我当然是人,我自己备有丹药,醒来服下,多少恢复了一些。”
李秀林听到女子如此平和的說话,怕怕胸口,安定了下来,想到自己重金购买的药物,一阵肉痛道:“這么說我给你买的药?沒有用?”
女子注意到了李秀林肉痛的表情,安慰他說:“当然有用,不然我也不会醒的這么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女子站起身来,朝李秀林真诚的拜了一拜,并许下承诺道:“你有什么愿望或者想要的,尽管与我說,我一定会报答公子救命之恩。”女子十分自信,眼前男子想要的,她一定竭力办到,无论是什么官职地位,哪怕是当朝宰相,也能让救命恩人当上,凡人不就追求這些嗎?
被女子這样一拜,李秀林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說:“這是我该做的,话說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李秀林,一個来枫城赶考的书生。”
“失礼了,我叫周若兰。”女子的介绍戛然而止,显然她并不想透露太多。
“周若兰,很好听的名字,话說你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需要去报官嗎?”李秀林想知道那伙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
“不用报官。”周若兰似乎并不想对他提起任何關於她的事,“說說你想要什么吧,或者我给你個玉佩,以后有事再来南显宗找我。”
南显宗?那是什么?李秀林一头雾水,虽說自己救了周若兰一命,但他也不是为求回报才這样做的。
“既然你這样說了,虽然我不好意思要什么东西,但是你知道,我只是一個书生,沒那么多钱,给你买了药,开了這间客房,已经沒有了,在這很难生活到考试的時間,所以你就补偿我一些银两就行了。”李秀林也是十分不好意思,這样搞得好像自己是图回报才救的人一样,但自己的确沒有了盘缠,而且将救女子的药钱要回也并不過分。
李秀林一开口,周若兰楞了一下,心中闪過一丝疑问。难道他就沒看出来我身份不凡?就要個這個东西?問題的关键是,李秀林想要的东西,她身上還真沒有,银两這东西,对她们来說已经毫无意义了,她也只有一些灵石,可這东西,普通人也根本沒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要的這個我還真沒有,”周若兰继续开口說道,“不過你可以要更好的东西,滔天的权力什么的,有了這個,在這個国家,什么弄不到?”
“我又沒亏什么东西,你把银两补偿我就行了。”
李秀林也有些死脑筋,无功不受禄的思想让他不好意思索求過多。至于滔天的权力嗎?的确很诱人,但是主要因为他只是個村野小子,对权力沒什么概念。而且他认为,就算让他做皇帝,他也沒那個能耐。在他心中,很多东西只有在自己付出努力后得到才会有实质感。
李秀林這种看似对俗世无欲无求的态度让周若兰格外欣赏。
周若兰心想,此人心灵纯净,在這人世繁华中怕是会如履薄冰,带他走进仙家生活,可能是更好,只是這仙家不比凡人少了尔虞我诈,且生死难料,又恐怕害了他,罢了,相逢就是缘,這仙缘可遇不可求,他又是我的救命恩人,问问他的意见吧。
在周若兰经历了一番思考以后,决定向李秀林表明身份,不過還是试探性的开口道:“李秀林,你說你是来枫城赶考的书生,若是有一條阻拦你富贵的清苦修仙之路,你愿意選擇嗎?”
李秀林在听见周若兰如此說道,還以为她在开玩笑,于是摆摆手笑道:“姑娘莫是大病初愈,神志不清?竟說出如此胡话。就算我渴望成仙,但也知仙人乃传說之中,修士更是万中无一,我又如何選擇修仙之路?”
李秀林虽然在家中对陈轻梦那般說道,但他心中并未被妄想左右,還是看得清前方道路的。
周若兰见李秀林对修仙也是心生向往,于是郑重开口道:“书生李秀林,我乃修仙之人,南显宗弟子,周若兰,你是否愿意入我宗门,追寻仙道。”
周若兰一边讲话,一边摊开自己的右手,一道深邃的蓝光从手掌中浮现,逐渐凝实成一把碧蓝色的手指大小的宝剑,在距离手掌几厘米上空旋转,绚丽夺目的光芒在房间中闪耀。此般模样,无疑是向李秀林证明她刚才所言并无半点虚假。
李秀林楞了一下,沒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仙人存在,還让自己遇到了,還能有机会去追寻仙道,修仙,這不是幻想中的事情嗎?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嗎?真是太幸运了。
哪怕此时的场景再怎么荒诞,李秀林還是接受的十分之快。說时迟,那时快,李秀林直接单膝跪倒在地,朝着周若兰快速的說道:“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周若兰倒是被這一幕惊到了,沒想到李秀林反应挺快的,收起手中仙剑,连忙扶起李秀林說道:“我可沒资格收你为徒,快起来,你进来以后就是我的师弟了,以后叫我周师姐吧。”
李秀林脸色涨红,心想自己太着急了,起来尴尬的摸摸头,十分激动,大胆的开口叫道:“周师姐!”
周若兰见此,十分高兴,以自己的身份,足以将李秀林带回宗内,日后多多照料他,偿還了這一份恩情,也算是了一尘缘,倘若李秀林完全沒有仙缘,无法修仙,以后从南显宗走出去,在這青南国,皇帝都得给他几分面子,以后的日子定然十分滋润。
“李师弟,宗门长老也来到了枫城,我們過去汇合,把你的事情上报宗门,我也有一些要交代的事情。”在這边的事情办妥以后,周若兰决定去找宗门长老汇合,“宗门的事情,路上慢慢谈。”
“遵命。”李秀林毕恭毕敬,毕竟周若兰现在是他与梦相连接的一根稻草,对他来說太過重要,在這之前他是凡人,以后就未必了。
“不必那么拘礼,我們以后就是师兄妹了。”周若兰淡淡的笑道。
黑夜中的另一轮月嗎?李秀林此时对周若兰的笑容看得有些入神,也暗中将她与陈轻梦相比,两人各有千秋,不過周师姐更加知性,带着被仰慕的光环。
“沒問題。”李秀林跟在周若兰身后,向枫城中心走去。
路上周若兰向李秀林讲解了有关南显宗的事情。
南显宗作为修仙宗门,又是比较保守的宗门,在這土地相对贫瘠,人口不多的青南国内向来不为人知,再加上修仙讲究仙凡有别,普通人家根本不知道這世界存在仙人法术的情况,若想走向仙途,只能靠运气。不過,一個宗门想延续下去,必须得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所以南显宗就将這项任务外派给了青南国皇室。此次到枫城来,便是进行五年一次的入仙大会,选取具有修仙潜质的弟子。显然,這些消息并不是全国通晓。
周若兰一路向李秀林讲解了不少有关修仙的知识,什么通脉,凝气,筑基之类的,李秀林听得一头雾水,不過倒是知晓了新一代弟子到达宗门以后,会开展一個布道大会,将修仙的基础知识系统的传授给弟子,所以他也不担心听不懂周若兰的讲解,不過对于将周若兰打成重伤的黑衣人她闭口不谈,既然她不說,李秀林也就沒有主动问了。
一路上虽在偶尔交谈,不過李秀林的心思更多放在富丽堂皇的楼宇之中,越靠近枫城中心,建筑越是高大,老家的那种街坊小巷早就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宫殿楼房,這些从未见過的建筑,让他目眩神迷。他這副沒见過世面的样子,反而让周若兰觉得他有些单纯可爱。
不久,两人一行来到了城主府内,周若兰拿出一枚令牌,所有人都恭敬的放行。城主府又比外面的建筑显得更加气派巍峨。
周若兰将他带到一個豪华的房间内,告诉他在這等她一会儿,自己先去宗门长老那汇报情况,便离开了,只留下李秀林一個人在這偌大的房间内。
李秀林小心的坐在椅子上,难以置信的望着屋内的摆设,金星紫檀木所制的桌椅,琉璃做的装饰品,宝玉雕琢的酒器,虽然他并不知道這些具体的是什么,但他也明白肯定价值不菲,轻轻的抚摸桌子,手感不是家中油得发亮的酒桌可比的。這一切仿佛梦一样,今天早上自己還是赶考的穷书生,晚上就住在了城主府中,被当做贵宾对待,還见识到了修仙者,自己也能去触碰仙道,一切的一切美的不真实。
李秀林心想,這一切若是梦,就别醒了吧。他一直沉浸在這种复杂的喜悦中,丝毫沒有察觉到敲门进来的周若梦。
“发什么呆呢?”周若兰有点好笑的看着他。
“啊?就是這一切太不真实了,像梦一样。”李秀林說出了内心的想法,难掩喜悦。
听到李秀林這句话,周若兰也察觉到了他不可掩饰的喜悦,莞尔一笑道:“這是你入宗后穿的弟子服,還有暂时的身份令牌,快休息吧,天都快亮了,下午与宗门一起去参加招生大会。”
闻此,李秀林有一丝慌乱,毕竟自己有沒有修仙的才能,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去参加招生大会测试失败了怎么办?自己就又回到了从前嗎?
“那我…能不能…過那個招生大会?”李秀林咬着嘴唇,以希冀的目光询问着周若兰。
“不用担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免试。”周若兰给了一個让他十分满意的答案。
“好好休息。”說完周若兰退出了房内,留下容光焕发的李秀林。
以后的天地更加广阔,九天揽月不再是幻想,仙道之中,我李秀林必当如龙飞九天,意气风发。
卸下一身的疲惫,李秀林躺在舒适的床上,伴随着笑容,沉沉的睡去。
他似乎作了一個梦,梦裡他如真正的仙人一样腾云驾雾,各种仙术层出不穷,梦到了爹,梦到了早早离去的娘,梦到了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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