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狠心
就這样,黑夜平静的過去了。
太阳一出来,众人都从修炼的状态中缓缓退出,简单收拾好物品后,就匆匆起身出发了。
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后,宋雪沒有再過来向李秀林搭话,甚至在行进的路途中,都尽力不看向后方囚车的方向。看来即使是纯真的她,也知道李秀林他们即将面对什么命运。
時間快到中午的时候,宋山发话了。
“大家加快脚步,尽量赶到天黑之前出万树林。”
众人听了之后,都加快了脚步,這时,老老实实呆在囚车中的李秀林在昨晚疯狂从兽肉中提取灵力和配合丹药恢复灵力之后,修为已经悄悄的恢复到了筑基。听到宋山的话后,他觉得是时候动手了。不過,他沒有着急,而是先在脑中与红舞沟通。
李秀林问道:“为首那男子的筑基和我相比如何?”
红舞回答:“不及万分之一,如果交手,三回合内必取他性命。”
李秀林又再次问道:“周围還有沒有比他修为更高的?”
红舞答道:“方圆数裡就他一人筑基修为,其他都是凝气。”
在確認了红舞给的情报以后,李秀林杀心一动,直接以筑基修为震碎了手铐与脚铐,這种特制手铐只能锁住灵力枯竭的修士,在筑基修士眼中,与硬一点的纸片无异。
随后他右手红光一闪,繁琐玄奇的红色花纹显现出来,直接从红魔空间中取出了红魔枪,轻轻一划,牢笼便支离破碎,他直接挺枪刺向为首的宋山。
說时迟,那时快,自李秀林杀意显现出来那一刻,宋山就察觉到了后方的异样,随着囚车轰隆一响,烟尘四起,烟尘之中一点红芒带着嗜血之意急速而来。
“立阵!守势!”
随着宋山一身大喝,众人都取出兵器,将灵力以独特的轨迹运转开来,直接在宋山与李秀林之间形成了一堵白色的光墙,抵挡来势汹汹的红色枪芒。
可以說不愧是经常行走在万树林中的一群刀口舔血的人,他们平常的走路方位都各自走在各自的阵眼上,遇到危机便能瞬间展开這不知名的阵法,御敌或杀敌。
李秀林双手持枪,狠狠的刺上了白色光墙,一股大力从這光墙上向李秀林袭来,不過却弹不开他,红魔枪与白色光墙一時間僵持了起来。
這时,李秀林還并沒有使出全力,只要他想,再多使出一分力,便能够刺破這光墙。不過,他脑海中想到了离开队伍,一人在前面侦查的斥候,若是太快杀了這群人,在這陌生的森林裡,他可沒有完全的把握能抓到那斥候,如果让斥候跑了,后面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想到這裡,虽然光墙已经有破裂的痕迹,可仍然在抵挡他的枪芒,于是他卸下了力道,整個人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掉在远处。
慢慢从远处站起的李秀林,盯着已成阵法的宋家众人,佯装口吐鲜血,面色苍白,一副后继无力的模样。
宋山在抵挡住李秀林的攻击后,额头也是冷汗直冒,只差一点那柄红色的魔枪就刺破他们的防御,此时他也是心惊不已,不過還好,那人看起来也是强弩之末。
宋山擦掉额头的汗水,悻悻的說:“想不到阁下也是一位筑基修士,恐怕把阁下当傻子的我們才更像傻子吧。”
李秀林沒有答话,只是默默的擦去嘴角的鲜血,笔直的站好,散发出自己筑基的气场,装作沒有受伤的模样。
他這幅模样,让宋山更加肯定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宋山带着略有些贪婪的笑容又說道:“不過阁下刚才那样的攻击又能使出几次呢?”
听到這句话后,李秀林又假装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强装作冷漠。在他做出這些假动作时,他自己都在心中吐槽自己。
“我果然是個适合在這個世界生存的人,天生的邪魔外道。”
在看到李秀林皱眉的小动作后,宋山更加肯定李秀林是后继无力了。
为了让宋山陷得更深,李秀林依然冷漠,但也开口說道:“我只想离开!”
在听了李秀林這示弱的话后,宋山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暗中联系斥候回来,然后舔了舔嘴唇,說道:“那阁下破开笼子后直接走了就是,筑基修士,追起来也十分麻烦。不過既然阁下向我們先动了手,那我們也不好放阁下离开。”
当然,宋山当然不会放李秀林离开,這可是一個筑基修士,卖给那几個宗门的价格与凝气修士完全不一样,一個筑基修士的价格抵得上几十個凝气修士,他怎么会放過這個行走的灵石呢?而且還是一個虚弱无比,估计才恢复实力的灵石。這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還有就是他们的阵法本来就是九人才能够完美施展的,现在他们虽有九人,可中间的宋雪并不会他们的阵法,只是将宋雪保护起来,等到斥候回来,阵法完全以后,连现在的阵法都打不破的筑基修士,自然是插翅难飞。
還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着李秀林手中的红色魔枪起了贪婪之意,那枪尖流转的红光,一看至少就是灵宝,這对于只是修仙家族的他们,灵宝完全可以当成镇族之宝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秀林离开。当然,他不理解李秀林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武器的,因为他们已经把李秀林的纳罗戒全沒收了,不過,這并不重要。
宋雪站在人群中间,见着昨天晚上胡吃海塞的傻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一個她都需要仰望的筑基修士,她神情有些恍惚,不過她也沒有說什么,這些事情,就算她沒有经历過,也听說過无数次,她很了解自己家族是做什么的,即使她生性善良,也是宋家的一份子。
李秀林听完宋山的话后,直接转身逃跑,不過宋山像料到了他会逃跑一样,提前将阵法变成了攻势,八人直接围上了李秀林,宋雪退到了远处观望。
宋山所用的是一柄精钢大刀,其他人也基本都是精钢大刀,這种刀虽然不是灵宝,却也坚硬非常,除了沒有独特的属性之外与灵力之外,硬度与灵宝无异,這也是他们這种修仙家族行走在外的资本。
宋山围上李秀林,贪婪的說道:“阁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随后八人与李秀林战在了一起,刀光枪影,闪烁非常,能够听到叮叮的武器碰撞声。
李秀林游斗在這八人之中,虽然游刃有余,但是他装作狼狈非常,总是十分极限的躲過刀光,在与他们战斗的时候,李秀林也顺便让身体更加熟悉战斗,让习得的嗜血十枪更加熟练,因为自从学会嗜血十枪以后,他除了与慕家两人战斗過還沒有与人交手,這也算是十分宝贵的战斗经验了。
若是宋山知道李秀林在想這些,恐怕会惊恐非常,不過现在宋山也十分惊讶了,他们八人虽然一直与李秀林缠斗,可却沒有造成太多对李秀林的实质伤害,這让他感到不解,他只能强行让自己认为李秀林是在搏命了。
“他是在拼命了,等到宋奇回来的时候,就是他败阵的时候。”
宋山在心中這样想到,于是用他们自己独特的联系方式联系那名斥候,那名斥候名字就叫做宋奇。
就在李秀林浸淫在嗜血十枪的玄妙之中的时候,离开的斥候也赶了過来。
宋山大吼道:“宋奇,快過来随我制服此人!”
看来宋山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宋奇,宋奇到来后,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武器,融入了阵法中,朝着李秀林攻去。
因为阵法所需要之人来齐,宋山等人主动发挥阵法的攻击方式,九人大吼一声。
“灭灵锤!”
随后空中出现一柄完全由灵力凝结而成的灵锤,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向被逼到死角的李秀林砸去。
“好,人都到齐了,事不宜迟,我也该动手了。”
李秀林虽然看似身处险境,可嘴裡說出来的话却风轻云淡,在听到這句话后,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在了宋山心头,不過他還是催发灵锤向李秀林狠狠砸去。
“血饮破!”
李秀林嘴中轻吐三字,随后红魔枪枪芒闪出诡异的红光,带着疯狂的暴虐气息迎上灵锤,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灵锤此时像是一片云彩一样被直接破灭,红色的爆炸也席卷了众人。
随着爆炸,九人组成的阵法瞬间就被撕裂,呼吸间,李秀林就直接斩杀了三人。
当灵锤被毁,阵法被破的时候,宋山心中那股不安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這时他才明白,他们招惹了一個惹不起的人,而且那人出手就斩杀了他们三人,绝对不是善茬,他们今天恐怕全部要埋葬在這裡。想到這裡,宋山心中就涌起一股悲戚,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由猎人变成了猎物。
但在這最危急的关头,他并沒有退缩,脸上带着一股决然,朝着宋雪在的方向大声吼道:“小姐快逃!”随后他运起全部灵力,施展他最强的术法,朝着李秀林杀去。
他要为宋雪的逃跑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時間,周围還活着的宋家修士也都一脸决然,不惧生死的朝着李秀林进攻。這一点,李秀林十分欣赏他们,不過,下手是不可能留情的。
远处的宋雪看见這一幕后,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原本正在绞杀李秀林的众人转眼间就直接被斩三人,這让她有些发愣,不過,她也是修士,虽然见族人纷纷被斩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却還是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這裡。
李秀林眼睛的余光看见宋雪离开了,不過他也不急,解决這些人再追也不急。
“震山刀!”
随着宋山一声大喝,他的刀刃已经快斩到了李秀林眼前。
不過李秀林沒有躲避,他看着這宋山的刀法以及众人的攻击,他在想,为什么同样是筑基,宋山的灵力显得那么虚浮,而且這所谓的‘震山刀’在李秀林眼裡也十分笨拙,与嗜血十枪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甚至连他修炼過的神行剑法都不如。
李秀林不知道的是,這些修仙家族,往往只有能够修行的基础功法,而且都是最低级的那种,而术法中最次的九品术法,也基本是族长的不传之密,大多数家族修士使用的甚至還是凡间武学。显然,這震山刀就是高阶的凡间武学,与仙家术法相比,自然相形见绌。
李秀林手挽枪花,几個照面直接将宋山等人胸膛破出大洞,当场血流如柱,殒命于此。
李秀林右手一动,甩掉枪尖的血液,摇头說道:“好弱。”
這筑基修为的宋山,恐怕连只有凝气修为的慕流云都敌不過。虽然李秀林這样想着,可也沒有直愣愣的待在這裡,沒来得及清洗掉脸上与红魔枪上的血液,他就朝着宋雪逃走的方向急速追去。
一身黑袍,双颊染血,眉目冷漠,远远望去,不正是魔道弟子正在大开杀戮嗎?不自觉间,李秀林已经成为了一名至少外观合格的邪魔外道。
沒出几個呼吸,李秀林就追上了宋雪,一個凝气五层的小修士速度怎么比得上筑基修士呢?何况這筑基修士也非同凡响。
看着仓皇逃窜,双眼噙着泪水,死咬嘴唇不让泪水流下来的宋雪,李秀林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不過沒有犹豫,红魔枪在空中横扫,一道由灵力组成的斩击飞了過去,直接斩在了宋雪的身上,将她击飞到了一颗大树之下,腹部直接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无法动弹。
“沒死?”李秀林心中有些疑惑,因为這一击他并沒有留情,他想快速的结束這件事。
李秀林拖着长枪来到宋雪身前,双眼淡漠,沒有言语。
此时宋雪的状态奇差,口中不时有鲜血留下,眼中也是充满了绝望,但总归命是保住了。她手中拿着一颗珠子,此时珠子破裂开来,替她当下了那一击的大部分威力。
李秀林看见了那珠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然后李秀林深吸一口气,右手持枪,指向宋雪的眉间,幽幽的說道:“有什么想說的嗎?”
李秀林本来什么都不想說的,可近距离看着這個给他肉吃的女孩,還是发出了与這女孩同样的怜悯。
“不要不要不要”
宋雪明显是被吓坏了,嘴中只会不断重复着‘不要’。再怎么說,宋雪也只是一個被宠溺在家中的大小姐,哪裡真正见识過這等血腥的场面,再加上李秀林此时黑衣黑发,脸上和衣上都沾染着红色的血液,双眼无情,与邪魔无异,她直接被吓破了胆子,哪裡能正常的說话。
李秀林叹了一口气,脑中的那句‘下辈子去一個和平的世界吧’怎么也說不出口,直接出枪刺破眼前女孩的喉咙,宋雪直接当初气绝,脸上還遗留着惊恐与绝望,還有怨恨,有谁不怨恨杀死自己的人呢?
一想到這,李秀林如鲠在喉。
“我還以为你舍不得下手呢!”
李秀林脑海中传来了红舞的声音,声音来的时机巧妙无比,冰冷的声音在此时的李秀林听来竟有些揶揄之意。
甩掉红魔枪枪尖的血迹,收起红魔枪,右手的红纹也随之隐藏起来,李秀林說道:“舍不得?放她回去让她的族人過来报仇嗎?她早已经在我這個陌生人与族人之间做出了選擇。”
“你也做出選擇了呢。”
說這句话时,红舞从红魔空间中出来了,悬浮在空中,望向李秀林。
李秀林低着头望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握了握拳头,說道:“人们一直在掠夺对方珍贵的东西,我只是不想成为被掠夺的那一方,仅此而已。”
“那你为掠夺感到愉悦嗎?”
红舞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秀林,冷不丁的說出這一句。
李秀林抬头冷眼看着红舞,皱着眉头,一字一句的說道:“并沒有。”
随后李秀林看着显露出身形的红舞,再次說道:“别人看得见你嗎?”
红舞答道:“仙人以上可能看得见吧。”
李秀林心中一惊,对红舞的来历感到震惊无比,虽然他不知道仙人具体是什么境界,但他心中知道那是他无法想象的至高境界,只能沉声說道:“以后也還是小心为好。”
红舞听了他的话,应了一声以后,便消失不见,再次进入了神秘莫测的红魔空间裡。
在与红舞沟通完以后,李秀林开始了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毕竟地上躺着的一具尸体,還有远处的九具尸体和五個囚徒,都是需要处理的。
李秀林将宋家一行人的尸首全部聚集到一起,此时的他望向被关着的五名修士,眼神中沒有同情,只有冰冷。原本陷入绝望的五名修士此时在发生此等巨变以后,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纷纷用渴望的眼神望着李秀林。
其中一名修士开口了。
“求求你!放了我,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奴仆!”
其他四名修士见此,也都纷纷应和,纷纷表示愿意成为他的仆人,以换取生的希望。
不過李秀林的眼神依旧冰冷,对于他来說,這几個人丝毫沒有价值,反而活着可能泄露他干的這些事情。而对于沒有价值,只会带来麻烦的人,他不会心软丝毫。
见着李秀林冰冷的眼神,那五人都一下子摊倒在地,他们知道,他们的命运還是沒有改变,他们甚至可以预料到下一秒的事情。
沒错,李秀林带着冰冷的眼神,双指对着他们挥舞了几下,指尖发出几道凝实的灵力斩击,不费吹灰之力便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再将他们所有人的纳罗戒摘下,搜完他们身上的可用物品之后,李秀林将他们的尸体聚在了一起,一言不发。
残破的尸首,红色的草地,绝望狰狞的面貌,這被称作小型的地狱已经不为過了,连已有魔心的李秀林都有些恶心,脸上阴晴不定,在思考一些事情。
果然,总是在這种巧妙的时机,红舞总是会洞彻他心灵,然后說出一些藏在他心中的话来。
“他们的肉一定比那些魔兽的肉更有用!”
李秀林沒有回答,只是皱着眉,他心想,這红舞虽然說话的声音冷冰冰的,看起来像沒有感情,但骨子裡肯定是個很坏的女人。想到這裡,他难免自嘲,造出這等杀戮的他有什么资格說红舞是坏女人呢。
见李秀林沉默不语,红舞又再次传声而来。
“现在你的吞天诀连驳杂的魔兽灵力都能吞噬,相必更加精纯的修士灵力也不在话下,怎么?不试试?”
红舞的话像一條毒蛇一样噬咬着李秀林的心,为什么呢?因为他在第一時間就有了這個想法,不過在犹豫而已。
自从李秀林遭遇了小师妹的事后,他就变了。或许在南显宗时,他還能保留一定的温情,但到了這裡,他早已经用痛苦把自己的心磨得如同寒铁,不近一丝人情。所以他能够果断的杀了宋家一行人,杀了宋雪,杀了五個无干的囚徒。只要能威胁他的性命,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即使再多的人,他也会毫不手软的杀掉。
但是,他仅仅想活着而已。他也不是天生的刽子手,并不会从杀戮中感受到愉悦,也不是個杀人为乐的变态,他仍然有属于自己的底线。
“沒必要。”
李秀林淡淡說出口,像是說出一句今天下午不想喝茶一样轻松,红舞听此,也就沒有再多言语。
对,沒必要,并不是不会這样做,如果不吃就些与自己相似的肉就会活不下去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咀嚼吞咽這些肉,因为他想活着,仅此而已。于此,他已经做好了以后会有這种极端事情发生的心理准备,当然,不发生最好。
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由凡尘进入了一個极其糟糕的世界。
再对着這些肉块也只有恶心了,李秀林指尖蹿出一丝火苗,随即越来越旺,他手指一弹,火苗便附身到乐地上的肢体上,然后熊熊燃烧起来。
這一丝火苗,自然是李秀林十分熟练的流火术,如今修为到了筑基,火焰的质量与强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正一点一点的吞噬地上所有的东西。
可是,天不遂人愿,竟然在這個时候下起了磅礴之雨,一股凉意席卷了世间。
幸好,這流火术催发出的火焰也不是凡火,而是带着李秀林的灵力的火焰,不带灵力的雨水是无法淋灭的,火焰依旧在不停地吞噬指定的东西。
可是,這雨却淋湿了李秀林。
李秀林就這样呆呆的站在雨中,也沒有人为他撑一把伞。他抬头仰望苍穹,让雨水从他的脸上流過,冲刷着不知何时飞溅到脸上的血液,可能,也会冲刷掉一点罪恶感。
他可能会這样认为吧,不然怎么会呆呆的一直淋湿全身?
“這雨,下得挺合时宜!”
李秀林心中轻叹。
火焰散去,地上随着雨水的流动,算是一点痕迹都沒有了,如果有,也只是几缕焦痕。李秀林再用灵力破坏周围的土块,让焦黑的部分藏于地底,现在是真的沒有痕迹了。
在這片充满魔兽的密林,被破坏的地面算是十分常见的景色。
做完這些以后,李秀林卷着黑袍,消失在了万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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