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兵利器古铁木 作者:徐以磊 谭飞开始了枯燥的动作重复,一开始就是拿树枝刺草人,先是习惯有些别扭的出招动作,动作熟练以后,开始追求精准。一天下来,手腕肿的老高,师父就用一些叫不上名的草药熬汁浸泡他又酸又肿的手臂,浸泡完了再由师父运气揉搓拍打一番,然后肿胀就会很快消失。用谭金的话說,就是确保不会因为過度劳累导致损伤。 如此三個月后,又加练了一套身法,名叫“游龙身法”,据說是某一位前辈,观游鱼动作有感,悟出此套身法,可能是觉得游鱼身法不够大气,改成了游龙身法。脚下的错步、滑步、垫步、弹跳,一個时辰下来,脚腕也要浸泡草药,内功按摩。每每看到满头白发的师父蹲在地上一丝不苟帮自己治疗损伤,谭飞总是忍不住有掉泪的冲动。心中也暗下决心,一定要练出個名堂。 再三個月后,靶子由草人变成了树叶,而且开始练习左手刺。天坑裡几乎沒有四季之分,只有每天日出日落,偶尔云聚雨洒,也雷打不动的行功吐纳、体术练习,然后是左右手追求最快速度的剑刺动作。 对于谭飞這份耐心和毅力,师父一直觉得诧异得很,這哪像是個十二岁不到的孩子,简直比苦行僧還苦,是什么让他一直坚持不懈? 谭飞想的不多,在他看来,既然這是一個武俠的世界,那么会武自然是生存的必须,练得越厉害,以后的日子越好過,上一世浪费了不少時間,即便自己不出车祸,估计一辈子也就是升斗小民的命,這一世,要换一种活法,要多多享受,享受的前提自然是做人上人。 而且谭飞也经常观察這個堪称绝地的地方,要想出去恐怕只能攀上周围那上百丈高的绝壁,這就目前自己的能力,很难做到。再者,上次打猎给他了很深刻的印象,一头野猪居然强到那個地步,貌似最后還会身体膨胀,就像狂化一般,自己若是自保的本领沒有,早早又挂掉的话,那真是辜负了老天的一番苦心啊。 时光如梭,石壁上方的数字变成了七,又是两年過去了。不知戳断了多少根树枝,谭飞的前刺一招,已经左右手都无比纯熟,当一個人多年专注于做一件事的时候,他能取得的成就绝对会超出想象,专注于宅不算。 游龙身法已经融会贯通,這還要得益于长生诀的功劳,這部内功心法对游龙身法似乎也有不小的提升作用,谭飞站在距离一棵树一丈远的地方,手裡握着一根普通的树枝,身形陡然发动,身影一闪,激射向前,手中的树枝同时上指,蹲在树杈上的一只鸟,刚要振翅飞走,已经被刺中肚子,跌了下来。 拎着死鸟走回茅屋,师父正在屋前用那把不知名堂的断刀修理一根黝黑的树枝,树枝看上去很硬的样子,断刀一下下砍下去,也仅仅削掉一点点木屑,有时甚至会被弹开。 “师父,我回来了。” 谭金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刀和树枝,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子“坐吧。” 谭飞哦了一声,坐了下来。 “你已经突破了长生诀第七层,這個速度真是让人无语,谭家那么多代人能练到七层以上的少之又少,能练到七层的最快也是在三十以后,而你居然只有十三岁,武学奇才啊!体术锻炼沒拉下吧?” “沒,现在开始尝试第十五套动作了。” “很好。這個给你。”說着把地上那根黝黑的树枝递了過去。 “哎呦”,谭飞差点沒拿住,“怎么這么重?” “這是古铁木,坚硬超過普通钢铁,极为罕见,以前曾见過一個高手,用古铁木做的一根盘龙棍,大杀四方,挡者披靡。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有几株,我砍了两根枝條,這根拇指粗,還有一根要粗一倍,用這把算得上宝刀的断刀,足足砍了两個时辰,才砍断。” “给我当武器?” “嗯,你看這拇指粗的树枝,已经长了一百年了,還有那根粗的估计超過两百年。在這裡实在找不到适合你的兵器,毕竟你不可能拿以前那种树枝去对敌,我曾经說過,杀伤力高低也取决于兵器好坏,這把断刀虽好,不适合你的招法,只能找类似剑一类的武器,虽然沒有神兵利器,這個也算不错了,而且伪装非常好,随便处理一下,沒人想得到這個会比利剑還强,轻敌的对手一定会吃大亏。” “多谢师父!啊,师父,我這一招都练了两年了,這是师父您独创的,您给起個名字吧!起個震撼一点的,這样我把别人打败了,就可以嚣张的說一句‘死在我的XXX招下,你可以瞑目了’。” “呃,哈哈哈,受不了你了。你自己随便起吧。” “那就叫……破灭吧!” “呵,你就用這個去练你的必杀招破灭吧,唉!時間不多了啊!” “什么時間不多了?” “沒什么。” 谭金不再說话,谭飞也像往常一样不再過问,但是他心裡有很多想法,师父肯定有很多话,有很多故事,不過师父的性子就是這样,他不想說的,怎么问都不会說,他想說的,不需要问,自然会說。 “哦对了,這本书你拿去看一下,记住上面的內容,或许会有很大帮助。” 谭金递過一本书,书名《灵草图录》。 “裡面记录的都是珍贵无比的药草,我在来這裡之前,這一辈子也只见過其中的两三种,想当年都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各有神奇的功效。不過這個地方似乎挺适合灵草生长,這些年,几乎把這一片地方转了個遍,前几天出去打猎的时候,在靠近崖边的地方见過一株天精,看样子马上就要成熟了。不過蓝蒿也在上面有记载,這种草倒是繁殖了不少,现在屋前屋后,足有数十株了。” 初见书名,有种东西划過谭飞脑海,可惜一闪而過,想把握却又抓不住是什么。只好摇头作罢,拿着书去一边翻看去了。 书裡面每一页是一张手绘的灵草图样,绘画功底不错,毫纤毕现,惟妙惟肖,至少谭飞见過的蓝蒿与书上的图就非常相似,有点打印出来的感觉。每张图下面有灵草名字,再无其他文字說明。粗粗一翻,大约记载了八十余种,除了见過的蓝蒿,還有九叶芝、火参、玄冰莲、万年藤、常青果、长陵香等等。 “对了,一会你再出去,在附近找找還有沒有苦灵草,就是以前给你泡伤用的,虽然有一段時間沒用了,但是明天换了這個几十斤的来练习,练完了难免還会筋肉受损,還是要继续泡。最头疼的是,我們沒盐吃了。” “沒事,师父,以前吃的那些,跟沒放盐也沒什么区别了,我早习惯了。” “咳咳,哈哈。那你来学着做菜吧,我发现我不是你的师父,而是你的管家加佣人,不過我這個管家佣人当得舒心啊。” “啊?师父,做菜就免了吧,我上次做過你也知道,那也是需要天分的,您觉得我做的东西能吃嗎?”谭飞最愁的就是做菜,前世如此,今生也沒长进。“要不明天我去打猎好不好,您在家歇着,我也不走远,就去抓几只鸟,或者捉只兔子,够吃就行,我也好锻炼一下实战。” “嗯,也好。那你就别說我做的菜难吃。”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