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变样 作者:饕餮居士 白崖欣赏完比翼追风靴,又拿去一件法器查看。 這是一件灰色丝线织成的无袖丝甲,质地如同羊绒衫,但上面的纹路却十分独特,被绣成了某种符阵模样。 “宗申身上的那件防御型丝甲?”白崖心中一动,朝玉清问道,“韩良师伯给這件丝甲铭刻了什么类型的符文?” 這件丝甲原本属于白云观的弑师叛徒宗申,白崖抓到宗申以后,白云观并沒有找他索要。只是此物原本并沒有铭刻符文阵,還属于武具级别,并不是法器。 而且在白崖抓捕過程中,這件丝甲武具被朱厌珠击中,虽然保下了宗申一條小命,但胸腹位置也有点破损。 “韩良师伯說此物主材为灰烟蚕的蚕丝,质材为中下品质,补的符文阵主要提升了‘坚韧’,并附带了一個内气罩,算是一件中品法器……不過,他說我等意境武者需要多历练,防御法器最好少用,此物现在叫做‘灰蚕丝甲’。” 有符文阵和沒有符文阵的防御武具,差别就在于内气罩。内气罩就是通過输入内气来形成一层防护罩,防护程度视法器品质而定。 白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韩良這话沒說错,刘钰当年也跟他說過這话。 他们這個年纪正是武道快速攀升的时候,太依赖防御法器并不好,战斗风险更能刺激武道上的进步。 “這东西是……” 放下灰蚕丝甲,白崖的目光被一把整体长约两米四的横刀所吸引。 這把刀通体黝黑发亮,刀宽三指,刀身笔直长达两米,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刀刃则有着暗红色的波浪纹,刀脊两分厚,刀把长四十公分,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凶器。 “好霸气的狭刀,這是用那两把人狼妖兽的武器重炼的嗎?”白崖握住刀把,发现這把刀异乎寻常地沉重,起码有六十多斤。 “咦,好重的刀……” “不止那两把人狼的武器,韩良师伯還将你的青冥剑丸给融了……”玉清笑着回道。 “啊,青冥剑丸都融进去了嗎?”白崖不觉有些肉疼。 “是啊,名称就叫做青冥刀,上面铭刻了‘锐锋’、‘破坚’、‘通气’和‘坚韧’四种符文,品质达到了下品宝器。”玉清羡慕地說道。 “不跟青冥剑丸一样嗎,真是浪费!”白崖轻声嘀咕了一句。 以他自身的意愿,他更喜歡练剑,一直觉得白衣长剑才是侠客的标配。 可惜他的武道天赋和悟性一般,好多人都說他练剑不会有太大成就。反而因为身具龙虎武骨,走上了拳脚武道,甚至放弃了原本已经达到“刀出如瀑”境界的快刀。 不過,经過并州偷袭人狼营地的一役,他发现人狼的巨型狭刀似乎很适合自己,从而起意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巨型狭刀。 当然,白崖知道自己的根本還在于拳脚,所以只打算将巨型狭刀作为辅助手段。 這种粗暴简单的凶器对付起蛮兽妖魔似乎作用挺大。 他本来只想用得自人狼的两件法器打造一把低品质狭刀,沒想到韩良居然连青冥剑丸都融了进去。 青冥剑丸得自万青洞府,是九晨玄铁制成的下品宝器。這件法器的潜力很大,就是不太适合白崖的武道,所以一直被他雪藏。 不過,回头一想,青冥剑丸他用不了,换一件更趁手的下品宝器似乎也不错。 “对了,我的朱厌珠和道婴桃偶呢?” 收拾完芥子袋裡的法器,白崖发现還少了两件东西。 “朱厌珠和道婴可不能放进芥子袋,某将它们摆在师兄房裡了。”玉清笑着朝卧室一指。 芥子袋說白了就是一個与外界隔离的芥子空间,裡面沒有生命所必需的元素,生灵存放进去只会窒息而亡。就算是道婴這类灵体,同样不合适待在裡面。 白崖一想就明白過来,但…… “朱厌珠也无法放进芥子袋了……莫非韩良师伯将其提升到了玄器阶?”白崖惊喜地看着玉清。 法器只要到了玄器阶段,那么必然就会产生器灵,也就是有一定灵智的器魂。 朱厌珠原本就有器魂,但灵智未开,所以只是伪玄器。 “韩良师伯說還差一步到玄器阶,尚需温养一段時間。”玉清解释道,“此物能這么快晋升,主要是师兄那四块鬼将石的功劳,师伯喂了它两块,另外两块被道婴给融了……” “哦”白崖一阵心痛,只觉找韩良炼器真是大大的失策。 這四块鬼将石是中行氏一族族长中行顾送给白崖的东西,暂时都处于沉眠状态,醒来以后也需要特殊的豢养方法。 既然白崖不修鬼道,那就沒必要养。 只是它们每一個的战力都相当于意境武者,就這么被“喂了”实在可惜。 白崖一进卧室,马上就看到了書架上的两件东西。 其中一对圆溜溜的珠子正是朱厌珠,這件玄器原本是半透明的金黄色,球体内各有一只重环的朱厌赤瞳。而现在這对朱厌珠却不再是半透明的了,整体赤金,球内的重瞳更是鲜红似血宛如活物。 “变得吓人多了!”白崖好奇地看了一会才拣起来,一拿到手上就感觉有一点轻微的排斥之力。 “還需要重新温养,品质提升反而不好使了。”他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另一件道婴桃偶。 道婴桃偶被盛放在一個木匣裡面,白崖打开一看,顿时就眉头紧锁,疑惑地看向玉清。 “這是個什么东西?” 只见木匣裡面是一個肉呼呼的圆球,大小如網球,他捏了捏发现手感柔软,弹性跟橡胶球差不多,而且還有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师兄不认识嗎,這是肉芝啊!”玉清含笑說道。 “肉芝……太岁嗎?”白崖吃惊地瞪大了双目,“韩良师伯用太岁给道婴做了個身体?” “不错,你的道婴若论境界,原本相当于意境后期,跟着你這些年提升又很快,它的桃偶之身早就容纳不下了。” 玉清学着韩良的语气說道,“既然如此,对桃偶修修补补也沒什么用处,還不如直接给它换一個身体。” “可……肉灵芝适合它嗎?”白崖犹疑地问道。 “灵体本属阴面,但桃木属阳,道婴以桃偶为体良久,早就不再是纯粹的阴灵。”玉清解释道,“肉灵芝生于阴处,本体为阴,但又能吸阳固阳,所以作为道婴的法体再合适不過。” “這只肉灵芝不是韩良师伯的,而是上清宫的宁清真人特意赐下的。”玉清說到這裡,脸色有些古怪。 “宁清师伯?這么說是刘师求来的?”白崖好奇地问道。 宁清真人确实挺欣赏他,但青城高层为了历练弟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送好处给后辈,他也只能猜测是刘钰的請求。 “不是,刘师那时已然外出了,宁清真人說這是先给你垫付的报酬,等你从常道易境出来,還得去见她一次。”玉清憋着笑說道。 “不是吧……”白崖苦笑。 他倒沒埋怨韩良为什么沒通知他,他請韩良重炼数件法器,本就欠了這位师伯一個大人情。 何况,宁清真人也不会害他,說到底還是他占便宜。 既然木已成舟,白崖索性不去想,伸指戳了戳缩成球状的肉灵芝。 “某怎么感应不到道婴的存在,它這是……” “它进入沉眠来适应新身体,从现在开始算,大概還有一年多時間才会醒来。”玉清解释道。 “一年多嗎……倒也无妨,我身边還有一件镇魂铃可以对付鬼物灵体。”白崖暗自忖道。 “韩良师伯說,它醒来之后,鬼道境界很有可能会相当于势境武者,最差也能凝聚出完整版的幻瘴神通了。”玉清看着肉灵芝,大感羡慕地說道,“师兄身边又多一位势境护法了。” “又一位……哦,对了,白彤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听到又一位势境护法,白崖顿时想起了好几年沒见的银尸。当初他进入常道易境之前,刘钰說有清都观一位太上长老将白彤带走教导。 他猜测那位太上长老,应该就是那位赐予白彤精血的旱魃。对于白彤来說,融合了那位的精血就相当于她的子裔了,带走教导几年也是题中之意。 “前两年传過一次话,說是還需要些时日,但估计也快回来了。”玉清回忆了一下說道。 “师傅還在山上的时候說過一次,說是那位太上长老要教导白彤一些灵活运用天赋神通的实战技巧,就相当于我們人族的武道了。” “哦,那倒不错,不用去催了,让她多待些时日更好。”白崖心中一定,不再为银尸担心。 “那……师傅呢,他出去之前,可還有话留下?” “师傅沒交代我,只說等你出来,先去见一见梅洵师伯。”玉清耸了耸肩,摊手說道。 “梅洵师伯啊……那感情好!”白崖眼珠一转,心情大好。 他這几年在常道易境修行,身上的丹药全部都消耗殆尽了,连剩余的紫气仙芝丹也吃了個干净,正好从梅洵真人那裡多要一些。 至于代价嗎,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刘钰既然让他去找梅洵,肯定就是有事让他去做。 皇帝還不差饿兵,到时候让這位师伯提前付点报酬,应该沒什么問題。 最快更新无错小說閱讀,請访问手机請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