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权宜之计
那是两只比昨日青狐体型略小一些的青狐,此刻正懒洋洋地趴伏在山坳出口位置,似乎在晒太阳。
還沒等袁铭做什么,一阵狐啸从山坳内传出,紧接着四五只青狐从裡面奔了出来,和外面的两只青狐一起,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看来這山坳是那群青狐的巢穴。”袁铭朝山坳内望了一眼,而后尾随着那一群青狐进入了丛林。
以他如今对所化白猿之身的灵活掌控,很轻松的吊在了青狐后面,并未被其察觉。
进入丛林后沒多久,那些青狐似乎有各自的目的,逐渐分散,袁铭则选了其中一只独行的青狐继续尾随。
转眼间,一人一狐已经远离山坳数裡。
袁铭確認周围沒什么其他凶兽后,加快速度,很快赶上了青狐,来到了其头顶的树上。
青狐耳聪鼻灵,也立刻发现了袁铭,停下脚步,抬头冲着袁铭龇牙咧嘴的低吼。
袁铭只是嘿嘿一笑,从随身的兽皮包裹内摸出一块青石,朝青狐投掷過去。
石块化为一道青影,划過虚空,直奔青狐头颅而去。
青狐急忙朝旁边躲闪,然而一道黑影再度袭来,却是一块碗口大的黑石。
它這次沒能躲开,脑袋被黑石击中。
“砰”的一声,石块碎裂开来,青狐眼前为之一黑,有些被打懵。
袁铭看着左手,有些愣神。
第一块石头出手后,他的左手下意识扔出了第二块石头,前后几乎沒有時間间隔。
這似乎是自己下意识使出的某种投掷武技,以青狐的灵敏都沒能躲過。
袁铭很快回神,身形飞扑下来,双手抓向青狐脖颈。
青狐的视野還沒有恢复,本能察觉到了危险,往旁边纵身一跳,躲开了袁铭的扑抓,趁势咬向袁铭手臂。
袁铭這一抓本就是虚招,见势不妙忙一缩手臂,這才躲過狐口撕咬。
“沒有受伤的青狐果然不好对付啊。”他暗自腹诽了一句,转身朝远处奔逃而去。
青狐甩了甩头颅,很快恢复過来。
它果然被袁铭激怒,碧绿的双眸中泛起嗜血凶光,低声咆哮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袁铭所化白猿靠双腿奔跑的速度远逊于青狐,二者之间的距离很快拉近到不足十丈。
眼看马上就要被追上,袁铭纵身跃上旁边一株大树,三两下攀爬上去,冲着下方的青狐用单拳捶了捶自己胸膛后,开始在树上纵跃前进。
青狐愣了一下,但却被袁铭的挑拨行为彻底激怒了,仍然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
袁铭不急不缓的前进,不时還用石头袭击青狐,免得其中途退走。
那只青狐自然也被激得不时发出声声咆哮。
二者一追一逃,很快来到黄色犰狳的巢穴附近。
黄色犰狳正在洞穴内喂食几头幼崽,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飞蹿而出。
袁铭老远就在留意犰狳巢穴附近的情况,那裡灌木刚动,他立刻就一個闪身,躲到了一片茂密的树叶后。
山林之中,只剩下那個咆哮不止的青狐。
领地三番五次被青狐侵入,這次青狐竟然来到巢穴附近,黄色犰狳双目几乎冒火,身体竟然涌现出一层黄芒,直奔青狐而去。
青狐這才意识到不对,二话不說地转身逃走。
然而黄色犰狳已然怒极,全力扑杀之下,几個呼吸便追上了青狐,两只铁钩般的利爪化为两道黑色残影,狠狠抓下。
青狐避无可避,返身迎战。
两头凶兽顷刻间厮杀在了一起,兽吼声在山林内回荡,更溅起阵阵烟尘。
茂密树叶之后,袁铭眼中闪過一丝兴奋。
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接下来只要等青狐战败逃走,他就能再度渔翁得利。
“不对,昨日有两头青狐,它们才能逃掉,现在只有一头,会不会被黄色犰狳直接干掉?”袁铭猛地想到一件事,脑筋急转。
就在此刻,他突然听到一点细小的声音,绝非两兽争斗所致,像是某种小兽鸣叫。
“黄色犰狳如此暴怒,莫非……”袁铭冒出一個念头,悄然朝黄色犰狳巢穴靠近,很快来到巢穴前方的一株大树上。
他透過树叶缝隙望向下方,面上露出一丝喜色。
从這個角度,隐约能看到黄色犰狳巢穴内部,几头犰狳幼崽正拥挤在一起,发出咿咿的叫声。
“果然如此。”袁铭暗道,从背上的包裹裡取出一块黑石。
树林中的战斗很快结束,正如袁铭先前的预料,青狐沒支撑多久便彻底落败,全身伤痕累累,一只眼睛更被抓瞎,惨叫着夺路而逃。
黄色犰狳自然不会放任其逃走,正要追赶。
刺耳呼啸从后面传来,一道黑影直奔犰狳巢穴而去。
黄色犰狳惊怒交集,立马放弃青狐,粗壮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化为一道黄影冲向巢穴。
那道黑影并未击中犰狳巢穴,打在附近的一株大树上,发出“咄”的一声大响,却是一块黑色石块。
黄色犰狳愣在那裡,高大身躯因为惯性向前滑去,压倒了一大片灌木草丛。
袁铭微微一笑,从躲藏之地跃出,追向受伤的青狐而去。
黄色犰狳记挂巢穴裡的幼崽,对着袁铭和青狐示威般的怒吼几声,转身钻进洞穴。
……
袁铭很快便赶上受伤的青狐,算准了距离,如老鹰捕猎般从树上一跃而下。
树林内再度响起搏杀咆哮的声音,尘土飞扬,很快恢复平静。
袁铭站了起来,拍打掉身上的尘土,嘴角忍不住咧了咧。
他手臂上多处一道血痕,是被青狐临死反扑时撕咬所致。
不過那本就受伤不轻的青狐也变成了尸体,脖颈弯曲的倒在地上,同样是颈骨折断。
袁铭看着双手,怔怔出神。
他刚才用了和昨日同样的手法,以双臂绞杀了這头青狐。
這一手锁喉擒拿的武技,他使的颇为娴熟,战斗的时候,下意识便用了出来,之前投掷石块的武技也是如此。
這两门武技虽然都简单,却和所化的白猿之身异常相配。
袁铭取出储血的兽皮囊袋,催动法力将青狐血吸干,并将之化为一团晶莹血团后,沒有继续狩猎,带上青狐尸体,往峡谷方向撤退。
接下来的三天裡,他夜晚吐纳修炼,白日裡则如法炮制地引逗青狐到黄色犰狳的地盘,使二者相斗,然后再趁机猎杀。
袁铭的运气還算不错,每日都能成功猎杀一只青狐,到第五日的时候,成功收集到了五份凶兽精血。
他掂了掂手中的储血兽皮囊,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几日虽然過程有些惊险,但他终于在最后期限完成了任务。
最艰难的时刻已经過去,凭借九元诀的玄妙,自己的实力也将稳步提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独自猎杀那些青狐,甚至挑战一下那只犰狳也未必完全沒有胜算。
袁铭略微休息片刻,便起身返回峡谷对岸,赶往那块巨石界碑。
等他回到巨石下时,发现乌鲁已经等在這裡,而此前与之同行的喇戈仍旧不见踪影。
“也不知這家伙所谓的会有一番作为的安全之处,究竟是哪裡,那喇戈到现在還沒出现,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袁铭深深望了一眼闭目盘坐的乌鲁,并沒有和其打招呼的意思,也在巨石旁边闭目打坐。
此刻有外人在场,他并未运转九元诀,只是运起法力探查体内情况。
一個月過去,腐心丹的毒素逐渐扩散,已侵入他心脉,心口处有碗口大小的一片区域隐隐发凉,毫无知觉。
袁铭這几天也试图用法力逼出毒素,可惜毫无效果。
這也正常,碧罗洞是修仙宗门,使用毒药自然不是他這個刚修炼了几天的人,能够轻易破解的。
“希望那呼火言而有信,给予解药。”袁铭心中暗暗思量。
沒過多久,一片灰影出现在远方,快速靠近過来。
袁铭对此物并不陌生,豁然起身,不远处的乌鲁也睁开双目,一下子站了起来。
灰影很快到了近处,正是呼火长老的那只灰禽,在半空略一盘旋,落在巨石之上,呼火长老的身影从其背部飘然而下。
“呼火长老!”袁铭和乌鲁齐齐行了一礼。
“储血袋拿来我看。”呼火长老也不二话,开门见山地說道。
袁铭正要說话,旁边的乌鲁抢先上前几步,并将储血袋奉上。
呼火长老一扫袋子裡的情况,点点头,取出一個玉瓶丢给乌鲁。
“這個月的解药,服下吧。”
“多谢呼火长老!”乌鲁大喜,拔掉玉瓶瓶塞,从裡面倒出一枚淡红色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紧绷的面色放松下来。
袁铭见此,也把储血袋上交,呼火长老看了一眼后,沒有多說什么,同样赐予了一颗解毒丹药。
袁铭仰头吞服,只觉一股热流顿时从小腹泛起,将那股冰凉剧毒抵消了大半,回到了一個月前刚服下腐心丹时的状态,心脉也恢复如常。
這令他暗自松了口气,看来這呼火长老還算守信,至少每個月按时上缴兽血的话,這腐心丹剧毒便无需担心。
呼火长老一言不发地取出一只略有些鼓鼓囊囊的储血袋,将袁铭二人袋内精血收走后,也不等袁铭二人再說什么,便再次乘坐飞禽离去,似乎显得有些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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