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很像女人的御医
紫菱回過神,转回身,看看我,我看向高高悬挂的盐水,然后对她认真地摇摇头,她立刻說不准他们进来!”
“其他御医……好說,可是蓝御医……只怕……”小太监的声音透着为难。
紫菱拧拧眉女人好,就让莲生御医一人进来。”
“是。”小太监悄悄走了进去。我立刻去收盐水,紫菱有些担忧收起来会影响墨刑的病嗎?”
“不会。”我将管子末段打個圈,用胶带固定,将盐水藏到龙墨刑的被子裡,這样血液即便倒流也只有一小段。然后拉過床上另一條折好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药箱上,撕下退热贴,藏起所有的一切。
紫菱看了看,用温度计测量龙墨刑体温,跳出了407她立刻欣喜万分女人退了!退了!你看!退了!”紫菱学得很快,我只說了一遍,她已经会判断温度的高低。
终于,我忐忑不安的心,放回原位,尽管,只退了3分,可也是退,不是嗎?
“不過最好快点打发那個御医,药停用,体温很快就会回升的。”发烧這种事本来就反反复复的。
紫菱点点头,還是面露一丝难色:“你不知道,這蓝莲生脾气非常固执。他是太子的私人御医。”
哦~~明白了,就是私人医生。
正說着,帐外来了一人,朦胧的纱帐,也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觉得他很瘦小,和我差不多,似乎,還要比我瘦弱一些。
“蓝莲生前来为殿下医治。”他轻轻說了一声,声音很奇怪,像那种尚未发育的少年。
“恩。”紫菱应了一声去给他掀帘,于是,一個长相异常清秀,甚至可以用端庄来形容的男生,出现在床前。而此刻看清了,方觉他的体型虽然相对于男子来說瘦小,但很匀称,脑中划過一個奇怪的想法:他像個女人。
他面无表情地上前,放下药箱,去被单下取出龙墨刑的手腕开始诊脉。全神贯注,也不来看這床上是否多了我一個外人。
我仔细打量他,确实很清秀,有些雌雄莫辩。
忽的,他眸中划過一丝惊讶,立刻去看龙墨刑的脸色。就在這时,紫菱像是做贼心虚地问他女人今日皇上又說了?”
那蓝莲生神色转为凝重女人皇上說今日殿下再未退烧,就要砍黄御医的脑袋。”
“那看来你们御医院现在是乱作一团了。”
“是的。”蓝莲生老实地答,“所以,众御医商议后,决定用针灸刺穴散热法。”
“针灸刺穴?你们想强行打开墨刑的穴道?!不行!”紫菱立刻拒绝,我在旁边处于完全听不懂状态。相隔五千年,代沟超级深呐。
“墨刑深受重伤,怎经得住你们强行开穴散热?!”紫菱发了急,朝那蓝莲生发了怒,“你们這些御医商讨半天就只找到這么一個破方法?!给我滚!墨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紫菱。”蓝莲生也严肃起来,“现在确实是兵行险招,可是,我們若非十足的把握,不会作此决定。开穴散热确实对殿下的伤势沒有好处,可是外伤可以慢治,這烧必须要尽快退!”
“不行!我不同意!”紫菱霸气地挥手。我呆坐在边上依旧听不懂。
蓝莲生還想,紫菱抢了先:“我不会让你们乱来,墨刑已有所好转,不再需要你们這些庸医!”
她的话,让蓝莲生眸中带出一丝自责和歉疚,转而,他却目露疑惑:“方才我替殿下诊脉,他心脉稍有稳定,看来,還需静观片刻,查看病情是否有转机,再与众御医商讨。”
說罢,他坐在了太子的床边,继续给他诊脉,我着了急,古代诊脉最慢了。我拉拉紫菱衣袖,微微拿出盐水,告诉她不能再等了,再下去,留在输液管裡的血都要干了。
“奇怪,怎么又好了些?”蓝莲生疑惑地自喃,朝龙墨刑的脸看去,困惑地似是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他要掀龙墨刑被单,我立刻扣住他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他此时才我的存在,微微疑惑:“你是谁?”
他的表现……很镇定。一般這裡的男人被陌生女人碰触,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除了像龙墨刑這种风流的人。而這蓝莲生,很淡定。难道,因为他是御医?
对视之间,我們彼此都变得沉静。
“她就是箫满月。”身旁传来紫菱的声音,蓝莲生漂亮的杏眸微微一睁,并未不自在地收回手,反是越发认真地打量我起来。
被他這一打量,我反倒不自在起来。放开手,他如同樱桃一般的小嘴发出低低的轻喃:“原来你就是箫满月……”
越看,越觉得他像個女人。
他垂落目光,在我发愣时,掀开了被单!
“别!”紫菱惊呼之时,盐水袋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他吃惊地拿起:“這是什么?!”他一点点拽拉盐水袋下面的输液管。
“别拽了!给你看就是了。!”我索性拿出了龙墨刑的手,手背上已经滞留了一段血液。蓝莲生看得双眸圆睁,大惊不已。
“真是的,他是個病人,還发着烧!”我生气地从他手上抢回盐水袋,紫菱迅速挂回原位,“老是去掀他被子,是怕他烧地不够嗎!”松开输液管,药液很快将血液逼回,再次进入龙墨刑的血液。
“這,這,這是!”蓝莲生看着我們的输液吃惊地說不出一句整话,紫菱有些紧张地看我,我正想编,蓝莲生却是惊呼出口,“這难道就是传說中的输药過穴!”
啊?!我傻了,還有這說法?!
蓝莲生吃惊地竟是情不自禁地上了太子的床,走到我們身边,仔细看他口中的“输药過穴!”
“在一本古籍上有這样的记载,如能将药物用如血脉般纤细的小管直接引入人体血脉,可直接作用于患处,趋毒散热,起死回生!可是,這一直只是個理论,从未有人成功過……”他一边說,一边惊叹地细看输液管,“因为从来沒有人能做出细如血脉的小管,而且,药液也无法完全提纯,可以像水一样进入人的血脉之内,你们是如何做到的?难怪殿下好得如此之快!”他抬起龙墨刑的手近乎入迷地看那根刺入他手背的输液针,也就是他所說的如同血脉一般纤细的小管。
我怔怔地听着他說的一切,原来古人真的很聪明。他们早就想到输液這种方法,可是无奈沒有可以实现的工艺和技术水平。
我在旁說道:“你看起来小心点,那针因为太细,容易断裂,如果断在裡面会很麻烦。”就像刚才我把针断在龙墨刑的屁股裡……orz……真是不好的回忆。
“是是是。”蓝莲生小心地放下龙墨刑的。
不過,龙墨刑好得快,大概就是因为我又给他打了一阵头孢。抗生素作用在从未用過抗生素的人身上,可谓立竿见影。不像我們,已经产生抗药性。
见反正也瞒不過蓝莲生,继续拿出藏好的退热贴给龙墨刑贴上,
“這又是什么?!”他又对退热贴产生了好奇,小心翼翼地摸上去,“好冰啊。”
“有了那個,就不用敷毛巾退热了。”紫菱心疼地說,“他那样趴着,也不好敷。皇上這次太狠了。”
蓝莲生触摸退热贴的手微微一顿,缓缓退回原位,跪坐在我的身边,垂落脸庞:“皇上哪次不狠?”他清瘦白皙的双手在膝盖上握紧,声音裡带出了哽咽。
紫菱撇开脸哀痛叹息,蓝莲生也将脸撇向另一边苦叹。我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他们都不再說话,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们都在为龙墨刑心疼。
紫菱心疼龙墨刑可以理解,可是……作为男人的蓝莲生也心疼龙墨刑就……一种怪怪的感觉让我想起了腐女冷陌影,她看见一定会两眼放狼光,直掉口水的。
不由得,目光偷偷落在蓝莲生的胸部上,宽松的衣服也看不出他的胸部,应该是平的。但是,如此宽松,也足够他用布條裹胸藏起女儿身了。
“对了。”他回過了神,低哑哽咽,“我還是给太子涂伤药吧。”他迅速起身,似想隐藏什么,可是還是让我看到了他微微泛红的眼圈。他真的心疼地哭了。
我想起了手中的云南白药,拿起:“不用,我這裡有。”
他低头看来,又带出疑惑。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過于积极,也该让蓝莲生为龙墨刑做些什么。我想,他心裡一定是這么想的。
于是,我立刻收回喷雾剂:“不過既然你有伤药,還是用你的吧。”
他微微一怔,却是谦恭地对我行礼:“不不不,還是用你的。”
“那……要不你来?”我把喷雾剂向上递给他,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接過,坐回了龙墨刑的身边,我的右边,那离龙墨刑的脸最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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