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人去金宫空
不想去听墨刑那些心痛的话,不想听他說着别离……
缓缓回神,外面已无任何声音,大概……都醉了吧。
我放好琉璃吊坠,披上衣衫打开房门想看個究竟,却看见龙墨焎靠在墨刑的肩头低低哭泣。
龙墨焎哭了……
他月光下的泪水让我想起了墨刑的眼泪,墨焱的眼泪,還有琴楚蓉的眼泪……
他……为何而哭?
“呵。傻瓜……”墨刑摇头苦笑,继续喝酒,酒水沒有完全进入他的嘴,而是从他嘴角滑落,隐隐的,一抹银光滑落他的眼角,与酒水融汇,从他尖尖的下巴下,缓缓滴落。
心痛如绞,转身靠立在门边,缓缓滑落,脸埋入膝盖,与他们一起,在月光下无声哭泣……
“怎么睡在這儿?真是乱来。”耳边传来墨刑温柔的话,我从昏沉中抬起脸,映入眼帘的是他温柔的微笑,“把你吵醒了?”
我摇摇头。
他的笑容开始变坏:“還是……沒有我在身边,你寂寞了?”
我久久看着他妩媚中透着坏意的笑,明明很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反而不知不觉地扬起笑容:“是啊,你也知道我看了墨沄写你和龙墨焎的书,所以……”
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一把将我抱起,沉沉而语:“夜深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睡了!”
我在他怀中安心地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溢出眼眶,从眼角偷偷滑落,映入他的衣衫:“刑。”
“什么?”
“這件衣服永远都不准洗。”
“为什么?”
“因为……上面有我的眼泪……”
久久地,他沒有說话,然后,传来一個哽哑的“好……”
墨刑生日之后,墨沄兴奋地开始了他出游的计划,因为他的目标与师傅最初的设想有异,所以他们分道而行。
墨沄一直沒有看過海,所以第一站就是往东去看海。而师傅是想去名山寻访音律高超的隐士,所以他会带着玉清泉和她的爹往西,顺便送玉清泉的爹回家乡。
耐不住性子的龙墨影原来是跟着墨沄往东,可是,到墨沄临走的时候,她又忽然改变主意跟了师傅往西,說要去看望银冰。這其中的原因太复杂,似乎是因为子遥跟墨沄一路。
墨沄先走的,我們大家一起去送他。龙墨焎、龙墨冰、龙墨影和师傅還有小暹都来了,只有墨焱沒来。隐隐地,总觉得墨焱還沒完全打开心扉。
墨沄拉住我的手,久久不放。小文公子也是跟琅琊和王爷鼻子对鼻子說了良久。墨沄再三說我生孩子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要做我孩子的干爹。我和墨刑都笑着点头,只有龙墨焎侧开脸,双眉紧拧,隐藏那眸中的悲恸。
墨沄是第一次离宫,到外面肯定会吃亏,好在有子遥同行,大家才安心。
第二天,师傅启程。大家似乎急着享受二十多年来沒有的自由,都急着振翅飞翔。
還是大家一起去相送,墨焱依然沒有出现。墨刑拉住玉老的手,抱歉不已,一直后悔当初沒有早一步回宫。玉老說能保住性命已经万幸,更感激我們赦免了他女儿玉清泉的罪。
玉清泉又恢复往日朴素的装扮。這一次,是更加的素洁,穿的是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头上也沒有半点缀饰,只有一根简陋的发带。她看向我,目光炯炯:“箫满月,我会超越你的。”說完,她扶着玉老上了马车。
师傅认真地注视我:“我和墨沄不在,你们還是要小心,我依然感觉墨焱……你们不该把兵权還给他。”
“大哥放心,我們相信他。”墨刑和龙墨焎一起看向师傅,师傅点点头,依然目露担忧:“但你们還是要小心,不能让他再伤害小月了,更何况现在小月怀有身孕。”
龙墨焎和墨刑相视一笑,认真地点点头。
师傅算是安了心,抱上已经不再视我为情敌的香香公主。香香公主也刚刚跟琅琊和王爷道别完。這些金宫骄子都是第一次离宫,好在师傅有玉清泉,我們也可安心,不必担心他在外面上当吃亏。
龙墨影上前也是說:“记住,小心墨焱。当然,我也希望他想开了,但是,冰姐姐說他最近安分得不真实。你们懂的,冰姐姐从不会看错,你们小心。”她对我眨眨眼,带上龙墨焎和墨刑给银冰的礼物,和师傅一起上马车,“得得”离去。
我們久久注视他们离去的马车,龙墨冰觉得墨焱最近的一切都不真实嗎?回头看龙墨冰,她已经怀抱王爷懒懒离去。這個女人……总是不說,可是……她却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就像一只黑猫,午夜隐迹在黑暗中,看清周遭发生的一切。
不管墨焱最近真不真实,我想随着我和墨刑的离开,他的心病应该会慢慢愈合。是的,我和墨刑决定搬去月宫,在那裡安静地,无人打扰地度過我們最后的日子,然后等候命运的降临。
然后,我們送箫满萱离京。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很明媚,還记得上次箫满萱离京,選擇了寂静无人的清晨,而且還是晨雾弥漫。
這一次,是一個大晴天。
我們都知道,她更希望一個人能出现,来送送她。
時間已是正午,日头很好,可是她希望的那個人還沒出现。尽管我們昨天就已经告诉他箫满萱和小暹离开的时辰。
小暹跟琅琊抱了许久,又抱了绝影许久,他似乎很舍不得他们。琅琊也是,他的眼角還流下了眼泪,似乎這几日的离别也牵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我握住箫满萱的手,将要永久的分别,让我不得不好奇小暹的身世。在墨刑和小暹道别时,我轻声问箫满萱:“姐姐,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小暹……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微微一怔,目光变得悠远,越過我看向远远的身后,我从她那双渐渐欣喜的眸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骑马而来。
“以前……一直說是焎的孩子……”箫满萱收回目光,笑容已经止不住地扬起,“现在……该說是先皇的孩子了……”
她這话……是什么意思?那到底是谁的孩子?她似乎沒有给我明确的答案。想追问时,那人的白马已经到了我的身旁:“墨刑,小月,你们回去吧,我来送他们母子。”
我看向身旁,他一人前来,未带半個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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