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常
………………
看母亲高兴,娄小乙取出了新买的佛珠,娄姚氏心中触动,就有些眼酸!
不是因为儿子給她买了礼物,小乙孝顺,几乎每次出门都会給她带些小物件回来,而是……
她早已从平安的口中得知了儿子的所作所为,虽然有点不积口德,但能有自己的主见,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挑光亮的,价高的买,這就是一种进步。
孩子,终归是长大了!
母子又聊了些闲话,看母亲有点累了,娄小乙才請安告退。
回到自己的庭院,看了会书,還是无法彻底静下心念,于是熄灯推窗,看窗外漫天的星辰,自己却隐于黑暗之中。
這是他的习惯,可能也是所有自闭症者的习惯,但奇怪的是,脑海中的另一股意识却并不排斥這一点,难道另一個我也是自闭的?
一個月以来,好像意识的重合已经出现了协调,他不再像初发时那样的有些精神分裂,而是变的自然习惯起来。
這是個好现象,至少,在面对不同的情况时,他很少会两個观念在脑海中打架了。
娄小乙已经开始接受了這股意识,或者說,這股意识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接管了這具身体,又有什么区别?
用那個意识的话来讲,如果你不能抗拒生活的摧残,那么就学着享受吧。
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修行上,以前的他对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有着本能的排斥,這完全来自于研读大儒父亲的著作而得到的印象,觉得一切神鬼之說都是对儒道正宗的冒犯。
但现在這股新近融合进来的意识却对此很感兴趣,并深深的影响了他,用那股意识的理解,哪怕你要批判一种学說,最起码你也要对它有足够的了解才是,這才是读书人不欺本心的态度。
在這個世界,所谓的修行,那些练气士们,其实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呼风唤雨,至少,官府的力量仍然在国家中处于一种支配的力量,极少亲眼见到所谓的仙人妖怪,反正他沒见過,普城人也沒见過。
在一月之前,他认为這些都是捕风捉影,那些所谓的年轻修行者不過是学得些武艺打着修行的幌子;但现在,脑海中有了更多的东西后,他知道這可能存在着另外一种情况,
這裡的修真层次不高。
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但如果修真這样高大上的职业都沒能影响凡世的话,其达到的高度和传播的广度也就很有限。
高武?還是低修?
需要他自己去探索,這些,都是另一個意识給他带来的崭新的思想,他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七年,也从来沒有想過這是個什么样的世界,一切都是正常的不是?应该的不是?還能是什么世界?
当他有了新的思想,从另一個角度来看他生活的這個世界时,一切又有不同。
母亲的心思他知道,這也是他想要的;但母亲不知道的是,他可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是直觉中能感觉到修行這條路的永无止境,充满了未知的变化,有崭新的世界,有无限的可能。
可不是玩玩而已。
怎么修行?這是個待解的难题。
在普城,修行的话题并不陌生,但当你深入下去,发现其中基本上也不過是各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和臆想,以传說和夸张为主,并沒有一個具体的方法能让有志于此的人们接触到它。
這就是他和齐二一伙接触的原因,他们是怎么修行的?通過什么途径?需要什么條件?
這些东西,沒人会凭白无故的教給你,因为人家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是单凭一個娄府少爷的身份就能轻易获得的。
十八岁,会不会有点晚?這是他本体的意识想說的,
但新融合进来的意识却告诉他,相对于修行的无限,几年時間在其中连瞬间都算不上,十八岁,正当年呢!
但在修行之前,他還是能做点什么的,看了看自己并不强健的胳膊,十八岁的少年在身体上沒有任何問題,营养充分,只是因为缺少锻炼而显的有些单薄,這些,只需持之以恒,改变并不困难。
锻炼从那個意识融合进来数日后就开始进行了,到现在为止已经持续了近一個月;娄府后有一個小夜湖,是东城富人区的象征,亭台楼阁,建造的十分的精细,数百户人家绕湖而居,真正的属于湖景房。
湖内亭榭造的精致,常有文人墨客留连,贵妇小-姐结伴;绕湖的石径也修的甚是宽阔,马车奔驰也不在话下,娄小乙就在這石径上跑了十数天,作为锻炼的一种方式。
但今天,卯时中他正打算离开家门时,两名公人打扮的男子拦住了他,
为首的說话很客气,“娄公子,我是普城善捕房牛大力,忝为巡街班头,前些时日您在湖径奔跑,已有人向捕房递贴,說您衣着简陋,有伤风化,沿街奔跑,容易惊到了人……”
娄小乙就不解,“我又不是马?如何能惊到人?這個时辰天光已亮,也不可能扮鬼唬人吧?
湖径少人,空气清新,我略做锻炼也不行么?”
牛大力陪着笑脸,“当然,当然,我們也知道公子是在這裡强身健体,但最好還是在自家府中。
您也知道,這個时辰常有老者溜早,也有女眷取露,您這一阵风一样的跑来跑去,還穿着清凉,嘿嘿,可别凉着身子……”
娄小乙算是听明白了,這是被人举报了,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开始占主要灵魂的意识,和现在這個世界有点格格不入,在他看来,长裤单褂已经很注意了,但在這一片富人区,依旧显的不够庄重。
我還沒穿短裤背心呢!娄小乙虽然有些不满,但也知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习惯规矩,和他原来的世界截然不同,他不是不讲理之人,也表示理解,
“如此,我另寻他地就是;不過两位官家大可一纸公文递来即可,又何必早早在外等候?春寒料峭,惹出风寒却让我不安……”
牛大力听着很是受用,于是巴结道:“娄府非一般人家,岂敢轻易派送公文牒信?便我敢送,也沒人敢签呢!些微春寒,不足挂齿,我們常年在外,這点劳累還是抗的過去的。”
娄小乙看了身后平安一眼,“领两位公人去厨上喝点热粥,丰盛着点,去去寒气。”
平安言喏,又问道:“那公子您?”
娄小乙叹了口气,“今日就在府裡吧,你领他们去后,不必来我這裡杵着,我交待你的那点事抓点紧,這都十数日了,還沒個眉目,亏你還时常吹嘘自己在普城交友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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