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不老 作者:未知 在林子裡转了一小天,胖子盒子裡的水塘就多了好几條林蛙卵带,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蛙类,不過连车老板子都分辨不大清楚,胖子就只能先当林蛙的收着。 到了傍晚,就选了一個山坡安营扎寨。王三炮看着胖子的帐篷眼熟,一问之下,果然是动物园那三位同志送的,不由心中大乐,拎着猎枪到林子裡转悠去了。胖子也高兴:三炮叔出马,野味大大的有。 這一次行走的路线和以往打猎不同,所以也不能到那個木楞子裡去住一宿。好在王三炮和车老板子都是老跑山的,山林生活丰富,胖子跟着他俩,绝不会遭罪。 中午的鱼汤沒喝够,胖子就把宰杀好的小鲇鱼拿出来,锅裡添上水,就开始熬鱼汤。 车老板子采了一把蕨菜,也叫胖子炒。胖子也真是個吃茬,竟然随身带着油盐酱醋,当然都是放到木盒裡面。 不一会,草地上就散出阵阵清香,飘出老远。胖子嘿嘿两声:“不会把野牲口啥的招来吧?” 正說着呢,就见王三炮拎着几只山鸡走回来,吸溜着鼻子說:“好香。” “沒招来野牲口,野人倒是招来一個。”胖子看着他乐:“這山鸡咋吃,就一口锅,有点弄不過来。” “不一定用锅啊,看我给你露一手。”王三炮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车老板子眼珠一转,立刻火烧火燎地蹦起来:“我去弄点黄土。”說完就乐颠颠地跑了。 等王三炮把三只山鸡都收拾好。向胖子要来各种调料,塞到山鸡肚子裡,又用油调着盐面,裡裡外外抹個遍。 很快,车老板子就抱着一大团黄泥跑回来。還拿着几扇大叶子,都跟蒲扇似的:“胖子,把酒瓶子拿来,泥裡再加点酒。” 把叶子清洗干净。然后包在山鸡外面。接着就开始往上抹泥。胖子眼前一亮。大吼一声:“叫花鸡!” 小子還知道這個名。”王三炮把三個黄呼呼地泥团子塞进灰堆。然后去溪边洗手。 车老板子也一個劲吧唧嘴:“三炮這手艺是一绝。我也有二年沒尝過。今天算是开斋了。胖子。把酒准备好。最少一人一瓶。” 看他這個兴奋劲。胖子也充满期待。他也只是听說過叫花鸡地名字。真沒尝過。 等到太阳落山。锅裡地鱼汤也早就好了。王三炮从火堆裡扒拉出泥团。已经烧得干巴巴。硬邦邦。 胖子端下汤锅。蕨菜也沒炒上。打個水抄之后直接就下到鱼汤裡面。热热乎乎一大锅。胖子把皮垫子铺在地上。是那個黄鼠狼皮子做地。倒霉狼皮地那個早扔家后。王三炮就小心地把它们掰开。一股酒香先散出来。加热之后。酒香醇正浓郁。裡面還夹杂着鸡肉地清香。叫车老板子和胖子一個劲咽吐沫。 叶子连着黄泥一齐被揭下来,裡面的山鸡完好无损,鸡皮還都油光亮,黄呼呼、油汪汪,透着食欲。 王三炮也比较满意,笑眯眯地把三只山鸡码到一個木头盘子裡:“一人一個,谁也别抢。” 胖子搓着两手,先撕开一只,裡面是雪白的鸡肉,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大條,塞进嘴裡。 咸淡适中,清香滑嫩,還透着淡淡的酒香,以及叶子的清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說不出的味道。 “好吃!”胖子赞了一句,然后抄起酒瓶子:“三炮叔,您這手艺可得传给我,以后咱们要是真办起山庄,這也算招牌菜。” “谁来咱们靠山屯這個鸟不拉屎地地方,城裡多好啊。”王三炮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握着酒瓶子,透出几分山野豪气。 “那可說不准,過上十年八年,城裡的日子過腻了,就该往乡下溜达,就像咱们靠山屯的人都喜歡进城一個道理。”胖子喝了一勺子鱼汤,然后又夹了一筷头子蕨菜,味道也很特别。 這個可能,对城裡人来說,大青山有不少稀罕玩意,吃点农家饭,上山上溜达一圈,应该也是一种享受,胖子不就是個例子嗎,赖在靠山屯就不走了,哈哈——” 车老板子沒像胖子那样狼吞虎咽,一小口一小口地撕着鸡肉,细细咂摸滋味,不過对胖子的话却十分赞同。 一瓶酒快要见底之后,胖子的叫花鸡就变成一堆骨头,他唆了一下手指上的油腻,又猛地抓過车老板子的一只鸡大 “小子,敢老虎嘴裡夺食,今晚罚你守夜。”车老板子连忙急赤白脸地把木盘子端到自己跟前,开始护食。 到了晚上,三個人轮流守夜,除了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之外,倒也平安无事。 虽然白天地时候已经很热,但是晚上山裡却有点凉,好在三個人都早有准备,带着老皮袄,也睡得挺热乎。不過据王三炮讲,越往山上,气温越低。 早晨起来,胖子到山溪裡面洗了把脸,立刻就精神抖擞,回来的时候,现地上的鸡骨头都沒了,看来是昨天晚上也有夜客来访。估计是小型动物,這边离帐篷又远,所以沒现。 把昨晚的鱼汤裡加点水一热,胖子又拿出几個黄澄澄地大饼子烤了一下,早饭就算饱了,等雾气消散,三個人也继续上路。 山上也沒有路径,而且基本是上坡多,想快也快不了。反正也沒啥事。三人就慢慢溜达。 现在,胖子在林子裡也不会转向。能分清东南西北,而且還从两位老跑山客那裡学到不少山林生活地技巧。 将近中午,前面来到一個山砬子,向下是個大陡坡,胖子向下一看。有点悬崖峭壁地意思,下面是郁郁葱葱地树海,就像一汪绿色海洋。 “三炮叔,咋领到绝路上了呢。”胖子有点纳闷,這么高地山崖,怎么下去? “這條路最近。要是绕道,得多走一天,望山跑死马啊。”王三炮不慌不忙,看来是有办法,胖子也就心裡安稳,打量山崖周围的景物。 悬崖附近地树木都不高,基本上都是十多米。有落叶松,但更多的是白桦树,還有不少胖子都不认识。 甚至還看到一片树皮暗灰色地小树,密密麻麻有点像灌木。不過却挺高。树枝也是黄灰色,树叶也挺大。不過還好是绿油油的。 “老板叔,這是啥树?”胖子看到车老板子走进這片林子。低头在地上找,显然這家伙在找什么好东西。于是也就跟過去询问。 “這叫赤杨树,也叫水冬瓜,你看那些嫩枝,颜色都紫。”车老板子头也不抬,继续在地上搜寻。 “找啥呢?”胖子又问。 “当然是好东西,比棒槌還好呢。”车老板子嘴裡說着。 胖子一愣:啥东西這么贵重,比野山参還厉害,不会是灵芝吧?不对,按說灵芝也比不過人参啊。 “哈哈,這老小子肯定是在找列当呢,那玩意壮阳补肾最好。”王三炮脸上竟然也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叫胖子也看到他比较不正经的一面。 车老板子全神贯注,根本就沒理会這個碴,胖子的好奇心却被勾引出来:“三炮叔,列当又是啥玩意?” “是一种花草,這個季节也就刚开花,不過十分罕见,像找可不大容易。” “還是不大明白,有沒有学名?”胖子的知识大多停留在书本上,对于這些实践性较强地俗名所知有限。 “我以前卖過两棵,城裡人管這個叫草苁蓉,也有叫不老草的。”王三炮回忆了一下,然后跟胖子說道。 “不老草!”胖子的脑袋裡嗡得一下子,在三十年后,不老草太有名了,有人编排出新东北三宝:林蛙、红景天、不老草。想不到的是,大青山裡面也有這稀罕玩意。因为它有补肾壮阳、润肠通便等功效,人们因此视为长生不老的神草,故名“不老草”。 “這东西太少,专门寄生在水冬瓜的树根上,我早些年曾经用它泡到酒瓶子裡,這都好几年沒碰到了。”王三炮颇有些感慨,山裡有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老草主要是在五月份到七月份开花,這個季节他很少上山。 “哈哈,那你刚才還编排我,你却偷摸地喝不老草酒,你跟我說說,到底当事不,晚上在炕上——”车老板子說着說着,想到旁边還有一個沒结婚地胖子,估计還是童男,所以也就打住话头,又对胖子說:“你小子专能找棒槌,看看能不能找到不老草。” 胖子挠挠脑袋:“我连啥样都不知道,咋找啊?” “一般的有一尺多高,跟個棒子似的,开花是紫红色,有点像谷穗子的形状。”车老板连說带比划,胖子沒见過实物,脑子裡還是形成不了完整地印象。 “咱们分头找找吧。”胖子也觉得应该碰碰运气,毕竟這么好的东西,不能错過。 分开之后,胖子就动起歪脑筋,干脆作弊。静心凝神之后,脑子裡就把方圆几百米内查看得清清楚楚,搜索地范围大大增加。 走了半個多钟头,胖子忽然精神一振,他感应到一股浓郁的气息,那感觉和以前现野山参地时候差不多。 “应该就是它了!”胖子心裡一阵激动,连忙向着现的目标跑過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6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