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密林枪声 作者:未知 五月的大青山,大概是它最美丽的季节。各种野花漫山遍野绽放,跟赶集一样热闹。放眼望去,绿色的草甸子变得五颜六色,叫人联想到一张绣花地毯。 蜜蜂嗡嗡闹,蝴蝶花丛绕,山鸟把窝安在草墩子裡,现在正是孵化季节,一路走来,胖子就看到不少鸟窝,鸟窝都是用细草编的,光滑柔软,像一個個小饭碗。裡面静静地躺着各色鸟蛋,一個個崭新的生命正在孕育。 生机,這是大青山给胖子唯一的感受,仿佛他也是這大青山孕育出来的灵魂,在大山的怀抱中,身心无比安宁。 “這鸟蛋的味道也不错,尤其是鹌鹑蛋,比鸡蛋還香。”车老板子一边走,一边扒拉草丛中的鸟窝,惹得山鸟扑楞楞乱飞,出一阵阵愤怒的啼鸣,估计是骂人呢。 “還当自己是小孩呢,掏鸟窝,吃鸟蛋,那是小娃子们最愿意干的。”王三炮挎着猎枪,和车老板子逗趣。 這三人帮一大早就上山,一個個都挽着裤脚,大腿和脚上的鞋子早就被露水打透。 胖子咂咂嘴:“老板叔,你一說我還真馋了。不過這鸟蛋不能吃,以后咱们還指望着它们捉虫呢。” “咱们能吃多少,就是尝個鲜?”车老板儿乐呵呵地說:“胖子,你這一說承包大青山,感觉還真不一样,就觉得這山裡地东西都像自個家裡一样。舍不得祸祸了。” 三個人有說有笑,感觉心神完全融入到大青山之中。忽然。胖子停住脚步:“哈哈,运气不错,又遇到棒槌啦!” 车老板子瞪圆眼睛:“棒槌,在哪呢?” 胖子走到一個松树趟子旁边,扒开草丛。露出一株翠绿的植物。 那两個人从枝叶上就能断定。眼前地确是是一棵老山参。车老板子一边看一边摇头:“胖子。我算服了你。你咋就知道這有棒槌呢?” “這就叫瞎猫专门碰死耗子。”胖子這才反应過来。刚才太兴奋。容易暴露自己特殊能力。 “胖子。我跟你算是借光了。年年都能過過采参地瘾头子。可惜。這個棒槌年头短点。”车老板子猫下腰。准备挖棒槌。 己家地东西。忙啥动手。放到地裡再长几年。”胖子忽然拦住车老板。 “叫别人采去咋办?”车老板子不放心。见到人参。哪有不采地道理。 “是啊。除了咱们屯子。也经常有外人在大青山转悠。打猎地。采山货地都有。”王三炮也很赞同车老板地主张。 胖子也有点犯难:按理說,就算在大青山上。棒槌也是稀罕玩意,挖一棵少一棵的枪声忽然从林子裡响起,随后是野猪的一声长嚎。 “有人打猎,妈了個巴子,這月份正是野牲口的繁殖季节,按照山裡的规矩,是要挂枪地!”王三炮把猎枪抄起来,嗖嗖嗖钻进林子裡。 看到车老板子也沒影,胖子還是取出一把铁锹,在人参周围挖了一圈,然后把带着土墩子的人参收进木盒。 激烈的争吵声从林子裡面传出,想到双方手裡都有枪,胖子也连忙顺着声音赶過去。不過他特意兜了半個圈子,绕到后面。 眼前是三個年轻人,其中一個拿着猎枪,不远处躺着一只大野猪,還在那蹬腿,显然枪法不咋地,沒有击中要害。 “你们几個臭小子是哪個屯子的,跑這来打猎,一点规矩都不懂,连揣崽子的母猪也打!”王三炮晃着猎枪,大声嚷嚷。胖子躲在一棵大松树的后面,正好可以看到王三炮愤怒的表情。 三個小青年显然不认识跟他们說话地是何许人也,所以也都挺冲:“你是哪蹦出来的,管得着嘛。” “還腆脸說我們,你不也拿着枪嗎!”一個留着长头的小青年一甩头,嚣张地指着王三炮。 第三個小青年手裡還掐根烟,說话比较客气:“這林子是你们家咋的?跑這装大瓣蒜,你算哪根葱。” 王三炮也不答话,两眼喷火,一步步向三個小青年逼近,叫胖子再次联想到愤怒地雄狮。 “别過来,再往前走我就开枪了!”拿枪的小青年有点慌神,虚张声势地举起枪,枪口对准王三炮。 嘴角挂着轻蔑地笑意,王三炮的脚步丝毫沒有停下:“小子,敢对人开枪,你手爪子长齐沒有!” 砰——枪声响起,山林地寂静再次被打破。 啪嗒,小青年手裡的猎枪掉在地上,在他脚前不到一寸地地方,被轰出一個小坑,那是王三炮刚才开枪留下的。 另外两個小青年浑身一震,然后撒丫子就跑,拿枪的那個也醒過神,掉头追上去,连吓掉的猎枪也顾不得拣。 “一群熊包。”王三炮呸了一口,在他這個老山神面前,那三個小青年连娃娃都不如。不過也只能吓吓他们,不能伤人。 长头跑在最前面,躲過一棵棵大树,专门往密林子裡钻,毕竟对方手裡有枪啊。 前面的松树后面忽然伸出一根长管,距离地面一尺多高,刚刚和草丛平齐,如果不细看,還真难现。 长头沒留神,一下就绊上了,扑通摔個嘴啃泥——那啥,叫嘴啃草可能更恰当。 胖子拎着红缨枪从树后转出来,虽然他一向比较厚道,但有时候也会偶尔使绊子:“别跑。再跑都把你们腿打折喽!” 這一嗓子颇有威慑力,后面那两個小青年立刻站在那不敢动。想不到对方還有伏兵,厉害啦。 一愣神之后,才觉不对劲:对面那個胖子手裡拿着地是红缨枪,射程有限,于是继续撒丫子。被胖子绊倒的长头也爬起来。一瘸一拐,跟头把式地跑沒影。 胖子索性也不追,追上又能怎么样,顶多也就是吓唬一下。 仨人凑在一起,王三炮忽然盯着胖子看了半天:“你說包山头地事啥时候去办,咱们得抓点紧啊。山外边的人不懂规矩。這样下去,大青山恐怕早晚要毁在他们手裡。” 车老板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還是胖子想得长远,就算是头拱地也要把這事办成。” 胖子嘿嘿两声:“咱们還是瞧瞧那只野猪吧,它好像還沒死。” 那只野猪后上血乎连拉,正往起拱呢,叫人不得不佩服野牲口的强悍。 王三炮凑到跟前看了一眼:“不行了,十天半月动弹不了。擎等叫野狼老虎当干粮。你也别零遭罪,我给你個痛快吧。”說完,拔出腿插子就要往野猪脖子上捅。 “三叔等等,我這有云南白药。你们去弄点水,我给它洗洗伤口。”胖子连忙把王三炮拦住。這野猪或许還有救,关键是人家肚子裡還有一窝小宝宝呢。 “估计不管用。”王三炮叨咕一声。不過還是和车老板子钻出林子,不知咋回事。胖子的话在靠山屯人的心裡越来越有份量。 胖子凑到野猪跟前,那家伙地两只小眼睛立刻凶光毕露,嘴裡出哼哼的威胁声,愤怒而又有些无奈。 取出一瓶云南白药,全撒到野猪的后上,不過药面很快就被血冲走。一连扬了三瓶,這才渐渐把血头止住。 “能不能活就靠你自己了。”胖子把手放在野猪蹄子上,随后,野猪就消失不见。 看着躺在水塘边草地上的野猪,胖子又弄些果子放到它的身前。忙活完了,王三炮和车老板子也回来,俩人的水壶都灌得满满。 “野猪呢?”俩人一看草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都十分纳闷。 胖子接過来水壶,美美地喝了一口清凉地山泉:“那家伙伤不重,自己钻林子了——三叔,這水哪来的,還真有点甜。” 他知道王三炮不好糊弄,赶紧打岔。王三炮绕着野猪刚才躺過的地方转一圈,一脸沉思。 “都快晌午了,咱们先垫垫肚皮,就上刚才取水的地方吧,三叔,走啦。”胖子赶紧张罗着离开這個是非之地,以王三炮的眼光,估计已经现破绽。 一道弯弯曲曲的山溪从林间穿過,溪流很窄,一大步就可以横跨,不過却挺深,裡面溪水清澈,水底的树根,以及摆着小尾巴穿梭地小鱼,都直视无碍。 “刚才喝得就是這個水啊?”胖子挠挠脑袋:不会把小鱼儿都喝到肚子裡吧。 “哈哈,老林子裡面有不少這样的水沟,我們从来进山都喝這個。胖子你看,這水是流动的,喝进肚就沒事,要是死水,喝完就闹肚子。”王三炮伸出两手,弯腰捧起溪水,然后喝了一口,胡茬子上沾满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胖子也有样学样,跟着捧水喝。双手伸进溪流,立刻就感到清凉,捧在手上,如若无物,喝上一口,就觉得清凉地感觉顺着食道往下流,說不出的畅快。 使劲咂咂嘴,胖子脸上露出一副回味之色,這水绵软甘甜,咽到肚子裡之后,嘴裡竟然還有余味。 “比我以前喝過地纯净水、矿泉水都强啊。”胖子心裡感慨一句,忽然脑子裡冒出一個念头,连忙向王三炮问道:“三叔,這水是哪淌来的?” “那可远了,一直往山上走,快到山顶地地方有几個大池子,离這少說也有七八十裡。” “啥样的大池子?”胖子专爱刨根问底。 “听老辈人讲,原来那地方从地下喷過火山,我也就去過一回,還是小时候俺爹领着去地呢。”王三炮脸上悠然神往,显然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别听他瞎掰,胖子,今天我给你露一手,原汁原味的鲜鱼汤。”车老板子从衣兜裡取出一块小木板,两端是锯锯齿,上面帮着一根根丝线和鱼钩。 “钓鱼啊!”胖子一看也来劲了,车老板子弄鱼的手艺,叫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山泉水熬鱼汤,還真叫人期待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6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