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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会有送行酒的

作者:青铜穗
→、、、、、、、、、、、、、、、、、、、、、、、、、 阳氏与严颂结发夫妻,除了他与魏氏通奸不知之外,一辈子下来家中之事无一不晓,严家得罪天下无数人,不是因为敛财,是因为铲出了无数异己。 如今严家已倒,那些早已经暗中恨得牙痒痒的所谓的清流异党,此时怎么可能会不一拥而上? 所以严颂一定沒想到,這颗药最终会落到与他结发半辈子的老妻身上! 這颗药,最终成为了给她准备的! 阳氏哭了。 朦胧视线裡,忽然浮现出杨家人受死的情景。 严述为了泄恨,悄悄让人把杨廷芳的老妻给开膛破肚。又喊了好几個人押着他的长媳一起关了一晚上。 杨家次媳出身将门,怀孕在身仍然双手持刀誓死不从,最后严述恼恨,让人挑断了她的手脚筋,丢入了护城河。 严述回来讲述這一切的时候,阳氏当时倒也沒有太多感觉。 不是他们狠毒,是杨家沒那個能耐跟严家斗,女眷们的下场那就是应得的。 可此时她竟仿佛看到了满脸血污的杨夫人率领儿媳们朝她走過来! 她手一颤,丹药掉入了燕窝。 杨家好歹只得罪了严家一個,而严家有那么多仇人,她已经将近七旬,若临死前還要被…… 枯槁的双手颤抖地将燕窝端了起来。 丹药融化。那朱红的颜色很快在汤水裡化开来。丝丝缕缕的红色,又幻化成了沈博的夫人惠氏。 惠氏缠绵病榻,眼看着将死,却偏偏遇到了個好郎中。 她怎么能不死呢?她要是不死,她与沈博的独子,那個本来就有不足之症的八岁男孩儿沈遇就也死不了。 妻儿不死,边关征战的沈博也不可能动摇军心,不动摇军心,就不可能打败仗被皇帝斩杀。 那天夜裡。严述把那個郎中請回来给她医病。她当然沒有病,只不過郎中也回不去了。 她与严颂坐在烧着银丝碳的暖阁裡,也是這样端着温热的燕窝,时不时地轻啜一口,然后瞥一眼跪在雪地裡的八岁的孩子。 隔日严述回来說,惠氏死了。 沈家那孩子回去后跪在地下磕出了满脑袋的血。 后来他们无数次想要杀了那孩子,也不知道为何总未得手,只带回来几次那孩子身上的血。 想想他们真是废物。连一個孩子都拿捏不了。若非如此,严家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惠氏死了還有八岁的儿子给她磕头,给她送终收尸。今日她阳氏死了,竟然连给她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死?她堂堂超一品的诰命夫人,真的要死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慌忙又把燕窝放下了。 然后腾的站起来。 眼前一阵眩晕,——等等,那站在杨家女居然和惠氏身后的不是蒋氏和魏氏嗎? 這两個贱人也来了? 阳氏伸出双手朝她们扑打。 可她们的影子在飞。 不管她追的多么紧迫,就是抓不到她们。 她累得喘的不行。 她重新端起燕窝,這下沒再犹豫,仰脖喝了下去。 贺平带着圣旨赶到,严府四面已然水泄不通。 他立在影壁之下,看着破门之后,奉命抵挡的严家护卫仍然持刀相向,并沒有很着急入内。 明明在休沐之中,却锅从天降,主动戴罪請缨亲自带领皇城卫戍军前来查抄的广恩伯世子牙齿打战:“大,大人,沈太尉還派遣秦老将军坐镇外面胡同裡等着验收成果,咱们现在不,不杀进去嗎?” 贺平道:“你知道锦衣司狱中之人,为什么到最后都会自請赴死么?” 广恩伯世子:“……为何?” “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又无计可施,那种滋味比死更难受。” 广恩伯狂抹了一把汗。 “我数到十,严家不来人接旨,就杀进去!” 广恩伯世子竖起耳朵。 “走吧!” 贺平抬步。 慌忙提刀的广恩伯世子:……不是說数到十?! 严梁从养心斋出来,前往前院需要穿過三重宅院。途经的每一段路都已经一片狼藉,因为奔逃而撞倒的花架,受惊吓而四处吠叫逃窜的猫犬,不知哪裡传来的孩童的凄厉的哭声。 拐角已经拆去了轱辘的水井旁,犹有抱头痛哭的侍妾庶女。 严梁才放缓脚步,前方已经传来惨叫声。 被生母举刀刺死的小姐,身子一翻就滚到了墙下。 一切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累了。 抬头看一看四面,他提着剑,在到达前院之前拐了個弯,一步步走向灵堂。 往日香火不断的灵堂此刻早已沒有人了。 哦不,帏幔后還有一個小道士正在席卷装供品的钧瓷食器,看到他来,吓了一跳跪在地下。 树倒猢狲散。 墙倒众人推。 从前凡一张纸都不敢有人擅动的严府,已经是谁也可以趁火打劫了。 严梁摆了摆手,让他起来,甚至還顺手拿起一座赤金的烛台递给他。 小道士屁滚尿流地跑了。 严梁在蒲团上跪下来,点起了三炷香。身后脚步声纷沓而至,一队皇城卫戍军分左右两侧涌入。 “拿住他!” 带队的百夫长举刀大喝。 “死者为大,容我给亡母上完一炷香,也不耽误大人们办差吧?” 他說着将三柱香稳稳插入香炉,然后站起来。 他目光落在百夫长脸上:“胡大人?有些日子沒见。上個月令郎从严家铺子手裡分走的买卖可還满意?” 百夫长脸色一变,看了眼左右。 严梁道:“不用怕,這点小事,你只要回头分点油水下去,他们就不会乱說的。毕竟,谁的家中沒有妻儿老小要养活呢?有严家、庞家還有参与的官员顶在前头,朝廷也沒工夫理会這些细枝末节。” 百夫长沉默不语。 严梁又道:“今日這样的阵仗,我相信便是神仙来了也逃不出去。能够落在胡大人手上,让胡大人凭此机会立個功,也是我的福气。” 百夫长抬起头来,拱手道:“严公子,在下多谢你過去的关照,只是当下我等奉命办差,抗逆不得,得罪之处還請勿怪。 “来日刑场之上,我胡某人总会想方设法为公子递上一杯送行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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