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寿宴(求月票) 作者:青铜穗 第432章寿宴→、、、、、、、、、、、、、、、、、、、、、、、、、 陆珈则是觉得除非首辅大人有再婚的打算,否则娘家近期也不会有别的设宴的机会,借四十大寿的机会,可以好好聚聚。 這提议放出来后,竟然一呼百应,大家热情高涨,纷纷前来出力。 這一日宴开百桌。何渠敏锐地发现,摆成长长一排的账房礼金台前,几個面熟的人夹杂其中,看来皇帝哪怕病入膏肓,還是死性不改呀。 好在礼金簿和回礼簿都是公开贴墙上的,不怕有人玩猫腻。 瑞雪从早下到晚,院中梅花怒放,衣香鬓影。 宴席只设一顿午宴,傍晚過后,就只剩下自己人。 陆家另置了几桌酒菜,摆在湖心亭水榭裡,屋角早早的点起来薰笼,大家随意围坐,或赏雪,或品酒,或点茶,或奏乐,自由自在。 谢秋娘母子自然是座上宾。李道士一家和刘喜玉也来了,陆珈与他们共坐一桌。 李叔李婶說起他的养鸡之道停不下来,打算回到潭州之后继续這门营生。 陆珈问:“鸡养得好好的,如何忽然想到回潭州?” “珈珈還不知道呢,”李婶還喊着她的小名,眉眼比起說到养鸡时更加有光彩:“潭州如今变好了! “咱们的亲戚捎了好几次话来了,自从严家倒台之后,各地依靠他们的党羽都倒霉了,风气已经变了。 “后来太子殿下监国,河运又来了一番大整顿,立了许多新规,各地码头盘踞已久的商霸全部都受到了敲打。犯事的都抓了起来! “苏至幸家你還记得嗎?他们跟严党勾结最深,本来就在狱中的苏至幸罪加一等,被流放了。 “苏家其他人在被查抄家财之后,治的治罪,病的病,死的死,别說势力不在,就连商号都沒了。 “他们家一倒,别的几号恶霸要么也被拿住,要么就主动交代,反正如今的码头上,全都是本本分分做买卖的商户。 “对了! “我們那边也沒有饥民,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家家户户只要是勤劳肯干,都饿不着肚子。 “逃荒的那些流民,逐渐都回去了,如今咱们的码头十分繁荣!” 陆珈听得心潮澎湃,沈轻舟掌管詹事府,一力协助太子,這些举措自然都知道的,但亲口听他们說到从小生活過的潭州有了如此之大的变化,怎么能不激动? “我和刘大掌柜也打算回去了。”秋娘笑眯眯的說,“天气暖和些,二三月的样子,我們就启程。” 陆珈道:“刘掌柜回去情有可原,谊哥儿在這儿呢,您回去干什么呀?” “咱们家在码头不是還有几间铺子嗎?你娘我還年轻着呢!我不能就這么享清福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有他的前途,我也得让下半辈子活得热热烈烈不是?” “正是正是!”刘喜玉举起酒杯,“难得迎来了這样的好时机,我們也要去赚它個盆满钵满!” 大家都欢快地附和起来。 陆珈看着看着,眼角竟有些湿润。 两世加起来,她在潭州生活的時間跟京城不相上下,這些凭借双手勤劳生活的父老也成为了她的牵挂,如今终于能够在家乡安居乐业,也实现了她的夙愿。 而潭州不過是天下码头一景,它能如此,想必旁处也已如此了。 离开了热烈交谈的這一桌,她起身给在水榭西窗之下下棋的两個堂妹、宋恩的未婚妻還有程议的妻子送点心。 回来路過长廊,恰恰看到满目白雪皑皑,湖面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上又覆着圆融的厚雪,被家丁从湖中砸开一條蜿蜒的水面后,宛如山间多了一條小溪。而对岸湖石之后两树红梅与飞雪两相辉映,看起来别提多么雅致。 她依着窗户坐下,不知不觉出了神,直到一只手炉塞到了手裡来。 陆璎也捧着一只手炉,在她旁边坐下。 “那两树红梅,记得那年我還用伞给你勾下過一枝。” 她不施脂粉,衣衫也不华丽,与過去相比有了很大不同。在严家时时刻透着警惕戒备的双眼,此刻明亮如星,与陆珈同望着湖岸方向。 陆珈笑了:“那两棵树,祖母說是母亲還沒過门时和父亲种下的。一晃十多年過去,不,应该有二十年了,它们也越来越粗壮。” 陆璎脸上有讶色:“是么,难怪你看的這么入神,而我竟不曾听說過。”又道,“也对,我才三岁,祖母就過世了。她便是与我說了我也不会记得。” 她笑一下,又道:“不過我见過夫人的画像。” 這次轮到陆珈讶异:“在哪裡?” “父亲的书房裡。我也是小时候不小心翻到的。混在一堆画卷之中。其实不止夫人一人的画像,另還有几位女子,不過那些我都在书上见過,是他临摹的。想来放在一起也不過是为了混淆视听。 “而夫人的画像,后来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恍然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她了。 “你如今也越来越像她。” 陆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此生我至为痛心之事,便是未曾有机会亲身告慰母亲。” “无须遗憾,因果循环,长存不灭。這一世你行了大善,下一世,天道一定会对你有所补偿。” 陆珈微惊:“這是道家的话,你怎的瞎搬运?” 陆璎笑了笑:“正有一事要跟你說。我跟随南城门外竹音观的坤道玄阳修道数月,已有些许心得,打算好等年后就正式拜玄阳为师,而此后就在竹音观住下了。” 陆珈震惊,重新打量她素净的衣着:“竹音观是全真道,你跟父亲說過了嗎?” 全真道不许婚配。而她明明可以重新议婚,挑选相配的官户另行嫁娶。 “還沒有。但我意已决,他也会答应的。”陆璎道,“我曾为严家妇,能接纳严家人的早就获刑了,就算能选到愿意娶我的人家,也抹不去我身上那层影子。 “当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是我完完全全遵从内心作下的選擇。 “师父已为我赐了道号,唤作‘止心’,知道你喜歡喝南茶,也已经在观中种了几株南边弄来的茶树,日后那就是我的归宿。 “你来,我给你沏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