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禾老太太装病
半天,才想起来一句:“四哥,這些你咋知道哩?”
四宝眼睛红红的,却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她微微笑:“我也是无意中听奶和小姑說的,早儿,七宝不知道,你不应在他跟前說漏嘴。”
禾早忙忙点头。
陈氏在禾家的地位尴尬,连带着他们這些亲生子女也尴尬,让七宝知道這些沒半点好处。
她也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禾家的其他孩子每天一筐草,而他们三個却要背两筐,为什么四宝与七宝天天去厨房帮忙其他人却像是沒看见似的,为什么马氏明明带着拖油瓶进门却百般挑剔陈氏,她虽沒给禾家生下一子半女,却是按着最正规的聘娶程序嫁进来的,比陈氏强百倍……
因为陈氏在禾家低人一等,所以连带着他们几人也必须要低人一等!
所以,大宝才那样肆无忌惮地欺辱他们,视他们是获取富贵的交换工具!
禾早握紧双拳,眼中怒火渐盛,从牙齿裡蹦出一句:“欺人太甚!”
以前那是她沒穿来,现在她来了,那她就不会让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不会让三房再受欺凌!
她一双黑眸在昏暗的视线中亮得炽热,一字一顿的說道:“四哥,你看我的吧,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我一定会让娘在禾家抬起头来,在整個卢家村都抬起头,扬眉吐气!”
四宝被她的气势所感染,眼睛亮晶晶的,也坚定地点头:“早儿,如果真能去读书,我一定要考出個名堂来,让咱娘能抬头挺胸做人!”
母凭子贵。
禾早恍然大悟,四宝之所以特别想去读书,除了真心喜爱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陈氏!
她的小心肝顿时就感动得稀裡哗啦的,這個小哥哥啊,真是個又坚强又勇敢又孝顺的小男子汉!
听到从前院传来的說话声,禾早与四宝对看一眼,都忙赶過来,却是村裡的黄大夫已经为陈氏诊治過了,禾老三正紧张地询问结果。
黄大夫是個皮肤微黑,却态度温和的大夫,与村裡的汉子有很大不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可能来得匆忙,背上汗津津的,湿了一大片。
他說话却慢條斯理:“陈嫂子是因为劳累過度,体质虚寒,近来又有些肝火旺盛,受惊之下才吐得血,对身体沒啥大碍,但這之后得好生调养一段时日,不然很可能会落下病根!”
“另外,”他的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落在了禾老爷子身上:“就是這以后不能太過劳累,重活最好不要多干,家裡人多,也能分担些。”
他显然是了解禾家情况的,知道陈氏在禾家地位不多,有一大半的重活都是她在干,因此便隐晦地提醒一句。
禾老爷子老脸微红,也幸亏屋内的煤油灯昏暗,看不清楚。
他当即点头,神情很郑重:“那是哩,咱得听大夫的,回头我就跟娃他奶說声,這几天让老三媳妇好好歇歇,病好利索了再說。”
禾老太太使性子在上房坐着,不肯来招呼一些,也是禾老爷子脸红的另一個原因。
黄大夫对禾家二老的为人是清楚的,只笑笑:“陈嫂子能干贤良的名声,十裡八村的都知道。”
禾老爷子便也一脸高兴:“是哩,老三媳妇是让人省心的。”
黄大夫就又对禾老三道:“叫個娃跟我回家拿药去,一天煎上两次,吃個几天,我再来看看。”
禾老三忙应着,从禾春儿手裡接過钱:“黄,黄大夫,這钱您看收多少?”
禾春儿拿的是半两银子并一串铜钱。
黄大夫笑了笑:“這药是在山上采哩,不值钱,就半串钱吧。”
半串钱,也是五十文钱。
不管什么年代,看病吃药都是大开销,黄大夫這样說分明是在照顾他们禾家。
禾老三是老实人,不会占人便宜,忙忙摆手:“這咋中,不中,不中,黄大夫,這看病钱我們還是拿着起的,来,這一百文钱都给你,再加上药钱咋的也得一百文哩。你是老好人,我們却不能让你白看病。”
黄大夫推辞了两下,到底是拦不住一根筋的老实人,想了想,便收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禾老三摆着手摇着头,木讷又激动地說:“不应咧,不应咧,咱這村裡都亏了黄大夫照应。”
黄大夫为人厚道,医术也不错,要价却不高,要是人真穷拿不出一文钱,他也就大度不要了,免費诊治,比从镇上請来的大夫要好得太多。
所以他在村裡名声很好。
只是上次禾早本尊落河后,他正好进了深山采药,不在家,禾家只好去镇上請的大夫,可想而知,那要的价有多高,禾老太太死活只拿了一半出来,沒办法,陈氏便又当了点东西,才勉强够。
本尊本身就身子孱弱,又受了寒,药也沒好生吃几回,就一命呜呼了,让萧雨穿了来。
黄大夫看到一双眼睛黑亮的禾早,见她听得认真,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上次我不在,也是回来后才听說你掉河裡了,现在觉得咋样?女娃子,受了寒可不能马虎了!”
禾早平日也听說過他,但這還是第一次见面,对他印象不错,就笑眯眯地点头:“早好了,现在我身子骨好着哩。”
黄大夫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时,眼睛闪了闪,并未說什么。
四宝与禾春儿就跟着他去拿药。
但是還未走出大门哩,禾橘儿就从屋内冲出来,焦急地喊:“黄大夫,别走,我娘一直說头晕,连炕都下不了,你快来看看去。”
众人的脚步就都停下来。
禾老爷子背了手,眉头皱得极紧,压着火:“你娘刚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禾橘儿一脸埋怨,并意有所指地看了禾老三几人一眼:“爹,娘還不是被那些人给气的,這老热热的天,别真给气出個毛病来!黄大夫,我三哥不是已经给過银子了,你就快进来看看吧!不应磨蹭了,要是真耽搁了我娘的病,你负责啊!”
见過厚脸皮的,但是還从未见過犹如城墙那般厚的。
禾老太太与禾橘儿這对母女,還真是对奇葩。
禾早忍不住冷笑。
禾春儿他们脸色也很不好。四宝张嘴想說娘還急等着要吃药哩,禾早扯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去看禾老爷子的脸色。
在外人面前,他们這些做小辈的,要尽量避免与长辈冲突,更何况禾老太太现在“病了”。
禾老爷子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你娘那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多躺躺就好了,也不用麻烦人家黄大夫,你三婶還急等着用药哩!”他扭头去看黄大夫,带了笑,声音很和蔼:“黄大夫啊,让两娃跟你去抓药去,他奶的病不是大事,躺几天气顺了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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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三十
水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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