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雀儿過来收拾了碎碗瓷片,果然又端来了一碗。
霜月假装嫌弃药苦,皱眉道:“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雀儿埋怨道:“你不喝,待会主子问起来我又說不上来。”
霜月靠在床上,盖好被褥,根本沒有继续尝试的打算。
“你家主子不会管的,要管的话他一早就会让人汤药不断伺候着了,不会等到這时我真不舒服了才假装发善心。”
雀儿听了也沒再說什么,霜月一直沒有碰那碗药,闭眼在装睡。
沒過多久,雀儿出去了,霜月以为她不管自己了,心裡顿时放松了下来。
此时,院中传来一阵饭菜的香气,齐婶肯定又在灶房忙活中饭了。
她想到那瞿安和她說的,說锁门的钥匙在方岱身上,她想着要怎样拿到那钥匙才行。
這时,门口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听声音不像是一人,脚步声又让人又几分熟悉。
待人进了门,霜月才看清楚了来人,雀儿竟是将顾玄风叫了来。
雀儿见他来早就退了出去。
他一身白衣站在半丈开外,神情倨傲,看起来难以接近。
话說顾玄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還有雀儿为什么将顾玄风喊来,她不明白。
霜月拢了拢被子,坐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一点。
“听下人說你不肯喝药?为何?”
“药太苦,我喝不下!”霜月淡淡道。
“我只是個下人,如此小事,哪值得公子特地過来一趟?”
“你這样拿乔,可不就是想着我来看你嗎?”
霜月听到這句话,差点发笑,她可不是這样想的,他顾玄风如此高估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份量。
可霜月始终沒說出這句话,她知道,若是說了他必定要动怒。
见霜月不說话,顾玄风以为是自己猜对了,心裡的那点骄傲似乎有了個位置安放了。
他走近了,霜月也看见了她送他的荷包還被他挂在自己的腰上,那腰上的玉佩上拖着长长的流苏,显得高贵雅致,越发衬得那浅紫色的荷包上不得台面。
那荷包粗陋不堪本就不配他,他为何還要带在身上呢?
顾玄风甚至端起了药坐在床边,神情肃然,“你不喝,难不成還想要我喂你?”
霜月已经不习惯再离他這样近,往裡面挪了挪。
顾玄风看到她這样的举动明显面有不悦,突然将她的手腕攥住,怒道:"喝了!
顾玄风看她神情落寞地望向自己,倒是让他心裡酥酥麻麻的,這大半個月来,她已经清减了不少,本就不算圆润的小脸,如今更是更是瘦削,脸上也沒有多少气色,被自己握在手心的手腕也细了。
“我不喝!”霜月依旧摇摇头。
“要抓药的是你,不喝药的也是你,你到底在打算什么?”
霜月道:“公子本就是想让我残了,久卧于床,做個废人,现在我腿脚不利,岂不是如了公子的意?”
顾玄风望向她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伤感。
他何曾想让她真正残废,那不過是气话罢了。
生气她和洪光暗通款曲,生气她欺上瞒下罢了。
那一日看她下身一身是血被拖走,他的心痛极了。
所有不肯宣之于口的,只不過是他的骄傲,只不過是他誓死维护的面子。
"如今,我腿脚不利又不能独立行走,公子实在不必枉费人再将我关着了,再這样防着我了。
“你是生气我将你关着?”
她总要去找齐婶,不可能总這样费尽周折次次去支开雀儿,她要自由。
“你将這碗药喝了我就答应你,再也不关着你了,能出屋子,但是不能出院子。”
不管如何,能争取些是一些吧!“当真?”她问。
也就是“這句“当真”,顾玄风在霜月脸上看到了久违的期待。
顾玄风点点头,“当真!”
霜月端起了碗,深吸了一口气,将药一口气喝了。
也许几個时辰后她会腹痛不止,她真是自作自受。
霜月恍恍惚惚,连顾玄风何时走的她都不知晓。
她已经后悔了。
头开始,全身冒着冷汗,這闹羊花的毒性如此强烈。
她說要睡觉,雀儿也沒注意到有什么不正常,由着她睡去了。
她一下午都在躺着,雀儿喊她吃饭,她也摆摆手說說不想吃。
到了晚上她才恢复了些,依旧恶心,不适。
雀儿见她一天到晚不吃不喝,觉得不对劲,又去找她主子。
霜月对此事完全不知晓。
不知几时了,霜月迷迷糊糊地醒了,眼看着屋裡已经点起了灯。
“雀儿,水,我想喝水。”
眼看床上坐着一人,昏暗中,霜月以为是雀儿,用手推人,"雀儿,快去!
床边的人坐着并不走,霜月觉察不对劲,在一片昏黄的烛火中她才看清那人是顾玄风。
“公子,你怎么来了?”霜月有气无力道,慢慢地靠坐起来。
顾玄风不言语接過了雀儿递来的水,示意雀儿去外面守着。
“来!喝!”
霜月有几分意外地接過了。
顾玄风看她脸色惨白,不禁问,“可是腹部又疼了?”
霜月顺势点点头。
“要不我让何郎中再過来看看,你這样总是腹痛也不是事。”顾玄风的脸上闪過一丝担忧。
霜月生怕他去叫郎中,连忙道:“公子,不用为我费力了,我這腹痛自此前来了月事了就开始有了。”
“次次都是如此?”那人紧蹙眉头问。
霜月点点头。
“那等慕容英有空来了再让她给你看看。”
霜月不曾想他竟這样說,下次再說吧,先瞒過這次吧!
霜月见顾玄风突然对她這样柔声细语,心中异常不自在。
那双眸子又变得像之前一样温柔,霜月只当是光线暗自己看错了。
两人相对无言,静默不语。
霜月只想人离自己远些。
“公子,我沒事,一会就好了。”
“你這哪裡像沒事的样子?”顾玄风叹道。
過了一小会,疼痛感又升起了了,她疼地捂着胸口兀自垂着头,面前的黑影慢慢逼近,竟是直接将她揽過去了怀中。
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霜月的一颗心扑腾扑腾地跳着。
霜月想推开他,可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见她沒有挣扎,顾玄风觉得十分安心。
她听他喃喃地问:“你告诉我,你不是潜藏在我身边的人,是不是?”
那动听的声音就回荡在耳畔,让人欲罢不能。
霜月整個人恍恍惚惚,“不是。”
“你和洪光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是不是?”
“嗯!”她点点头,她和洪光之间当然清白。
“以后就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好不好?”顾玄风垂头低语。
“好!”霜月半睡半醒,茫然答道,腹部的疼一阵阵,她已经神识不清,仿佛置身在一片混沌中,整個人被扯得四分五裂。
她想說,她好难受,她仰头动了动嘴唇,并說不上来话,很快嘴唇上就有什么覆了上来。
那個吻热烈,让人欲罢不能,让人沉迷其中。
霜月一颗心骤然收紧,慌忙躲开,可是她全身无力,怎么也逃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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