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這该死的雪山!! 作者:西方蜘蛛 第五十五章這该死的雪山!! 西方蜘蛛 (請) (請) 荣县。 杨方云走进来的时候,步伐有些匆忙:“刚得到了消息,大人连克四地,兵锋所指,所向披靡,现在正带军准备翻越丹达山!” 邓夏面露喜色,杨方云却忽然說道:“但后军石封荣第二营,却拖沓着不肯尽快和大人会军,我第一队已经到了丹达山,但第二营却连江卡都沒有到。” 喜色尚在邓夏脸上,瞬间消逝,拿来地圖看了许久:“大人一旦翻過了丹达山,必然对江达宗起攻击,后军未到,第一队势孤!” 俞雷缓缓說道:“我在成都的时候就听過石封荣的名字,這個人胆小怕死,妒嫉贤能,大人立了那么大的功劳,石封荣哪有不眼红的?再加上丹达山山势险恶,我想那石封荣是不会轻易出兵的。” “那怎么办?大人孤军深入,石封荣不肯动,难道”邓夏一下就急了。 “无妨。”俞雷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其实關於石封荣,在出兵前我已经和大人說過,也有了准备,你们来” 俞雷說了一会,邓夏和杨方云脸上惊疑不定。 等到他把话說完,邓夏抬起头将信将疑:“這,這真的是大人說的?” 俞雷未置可否:“不管是不是大人說的,但這却是唯一能帮大人的办法。” 邓夏和杨方云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点了点头。 俞雷一笑:“那就分头行动,给我准备快马,我要去石封荣那!” 呼呼的风从耳边吹過,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 尽管贾浩洋已经再三說明了雪山的可怕,但当亲身经临的时候,才现雪山远比人嘴裡描述的要更加可怕。 山风呼啸,带着恐怖。脚地下的雪地,似乎随时都能把人吞噬。 准备還算是充分的,在休息的一天時間裡,除了贾浩洋的忙碌之外,王恒岳還再三吩咐自己的部下不许急行走,不许奔跑,甚至不许吃饱,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高原反应,就连贾浩洋也有些惊讶大人为什么懂這些。 但就算准备的再充分,高原反应還是无可避免的在兄弟们中出现了。 士兵开始张大了嘴呼吸,“呼哧呼哧”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每前进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 一個士兵“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无论边上的兄弟如何搀扶,就是不肯起来,宁可死在這雪地裡算了。 “起来,不想死的就起来”王恒岳同样也不好受,拿脚踢了踢這個兄弟。 倒在地上的士兵勉强爬了起来,贾浩洋急忙拿着牛皮袋裡的酥油茶给他灌了下去,士兵“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這才觉得好快了些。 “酥油茶,都给老子,都给来省着点喝,還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王恒岳大口大口喘息着說道。 “上帝,我宁可现在就死。”皮特的脸色非常难看,一步一個趔趄:“這么過去,都不用和叛军打,就能死在這裡,仁慈的上帝,保佑我們。” 王恒岳驻着一根树枝,边走边道:“皮特,你得求山神保佑,你那上帝,是你们洋人的,在這不管用。” 皮特觉得這话非常有道理,急忙在胸口又划了個十字:“仁慈的上帝,還有仁慈的山神,請你们保佑我們,不要让我們死在這裡” 走到上路,前面的徐牧脚下一划,差点摔下去,朝下看了一眼,面色一下变得惨白,這要摔下去還有命在? “,谁愿意去那边做官?”徐牧悻悻地骂了一声:“爬過去都只剩半條命了。” “大人,你用這個吧。”充当王恒岳贴身亲卫的黄子煊拿来了一根更加粗大的树枝。 “老子字叫述之,现在用树枝,,不用。”王恒岳胃裡难受,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沒有呕出来:“让弟兄们一個跟着一個,都小心点,說话声音都给老子放低一点。” 再往前,寸草不生,根本无法行路,好在贾浩洋早有准备,让每名士兵背了一捆柴禾,边铺设边朝前行。 千辛万苦翻越到了第三座山峰,此时绝大部分的兄弟都已经开始胸闷、头晕、手脸麻。脸和手指甲均呈现绛紫色。人马呼吸急促,心脏好像要跳出躯体,走上十步、二十步,就得停下来喘几口粗气,稍事休息。 回头一望,四周山头尽在眼下,觉得头晕眼花,心跳不止,许多弟兄几乎是在爬行了。就连几匹雄壮的战马,也都开始急促喘息起来。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原来走在最前面的第一排一個士兵一不小心脚下踩空,一下就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根本沒有救他的机会,弟兄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落下却无能为力。 “走啊,走啊。”谢水向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的鼻子和眼角甚至有血迹渗出:“弟兄们,走啊,走啊,别停” 他话說到一半,嗓子裡就实在不出声音了。 弟兄们朝悬崖下最后默默的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的朝前走去。 不,不是走了,已经是在爬了。 “王,我不行了,不行了。”皮特连连摆着手,滚到了地上:“我真的走不动了,你们走吧,不要再管我了。” “起来,你個死洋鬼子!”王恒岳用手中的树枝敲打了一下他:“我命令你起来,你是老子的兵,老子不让你死,你就不允许上!” 才說了這么几句话,已经觉得呼吸急促,什么话都說不出来了。 李逸风和黄子煊一边一個,死命的把皮特拉了起来,皮特神情沮丧,自从王恒岳认得他以来,還从来沒有见過他這個样子。 “這该死的雪山”王恒岳心裡骂了一声。 才爬了一大半而已,還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山路要走,天知道自己能不能爬過去,天知道有多少兄弟要死在這裡。 更加要命的是自己第一队都如此了,后面那石封荣带领的第二营主力呢?他们会来嗎?他们有勇气翻過這裡嗎? 也许,這座雪山才是整個平叛中最难迈跃的一道坎! 這该死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