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机器局 作者:西方蜘蛛 西方蜘蛛 (請) (請) “石封荣贪生怕死,有罪!” 钟颍說完,赶紧又补充道:“但念在石封荣平日劳苦功高,为新军之事殚精竭虑,茶饭不思,尚有些许功劳,死罪可免。免去石封荣管带之职,押回成都,另行再审。” 知道石封荣是钟颍的亲信,钟颍能做到這一点,也算难得的了,赵尔丰点了点头。 “至于這第二营管带。”钟颍目光在营帐内扫了一圈:“原第二营帮带张旭,署理管带。” 赵尔丰有些不悦,在他心裡,王恒岳才是管带的最佳人选。但第二营是三十三混成协的第二营,用帮带代理管带,钟颍做法也无可厚非。 钟颍忽然說道:“王恒岳。” “在!” “王恒岳平叛有功,着兼第二营帮带,這第一队,還是你管着罢。” “是!”王恒岳应了下来。 還算好,捞了個副营长干干。 這官是自己拿命打下来的,不過就算這样,升官的度也算是快的了。就這么短短的時間,从一個不名一文的老百姓,一下成了副营长。 其实真要让王恒岳当上管带,他也未必乐意。荣县下了王恒岳很大本钱在内,现在一切都开始进入正轨,万一要让他换個地方,那之前心血就算白费了。 這次平叛,虽然沒有捞到实质性的好处,但却還是大有收获。一是自己在藏地算是打出了名堂,将来第二次平叛的时候,当可大展拳脚。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赵尔丰的心裡留下了良好印象。王恒岳清楚得很,赵尔丰很快就会接任四川总督的职位,虽然時間短暂,但终究還能当几個月,到了那时,自己凭借着在他心裡印象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更加重要的是,他家兄弟现在可不還在四川总督位置上? 王恒岳心裡在打什么主意,赵尔丰哪裡知道?只知道王恒岳立了如此功劳,却只被封了個有名无实的帮带,原该委屈才是,可看王恒岳的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想来此人不为功名利禄所累,這么一想,心裡对王恒岳好感更甚。 石封荣被押了下去,赵尔丰又在那說了会话,让众人散去,单独留下了王恒岳。 “述之啊。”赵尔丰的话裡透着亲热:“你立下如此功劳,却无有应得赏赐,受委屈了。本大臣虽然节制川滇边务,但终究不好過分插手川军的事,這点你要清楚。” 王恒岳急忙說道:“赵大人說哪裡话,都为朝廷做事,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你能如此想是最好的。”赵尔丰大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可有什么要求沒有?” 這是個天大的绝好机会,王恒岳哪裡肯放過,急忙說道:“赵大人,荣县地方甚好,当地商人颇有实业救国意思,想要开办一個机器局,但无缘面见赵督宪之面,此事只能耽搁下来。恒岳以为,這开办机器局利国利民,大有可行......” “机器局?要制造武器嗎?”赵尔丰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王恒岳心裡打着小九九,這机器局就是用来制造武器弹药的,可万万不能說了出来:“這是矿业上用的。我們的机器,大多从西洋进口,被洋人把持在了手裡,若是自己能制造机器,便能摆脱洋人控制,富国利民......” 說着停顿了下又继续說道:“這开办机器局的银子,自然由当地商人设法,不需要赵督宪费一分心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帮你說說情。”赵尔丰接口說道。 “恒岳正是這個意思。” “你在裡面准备投资多少银子那?”赵尔丰忽然问道。 王恒岳一怔,就算机器局能允许开办,老子這银子還不知道去哪裡弄,可要說自己沒有投资還那么热心,那是万万不可信的:“回大人话,恒岳想在其中投资几千两银子。” “述之那,听說你王家在美利坚国家大业大,几千两银子原也算不得什么。”赵尔丰笑道:“我就给你们的赵督宪修书一封,也算补偿你的功劳,可赵督宪准不准的我就不敢打保票了!” 王恒岳心中大喜。 你当弟弟的给哥哥写封信,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老子名义上打着制造机器的名头,可暗裡做些什么那就是秘密了。 赵尔丰在那勉励了几句,王恒岳起身告辞。 出去的时候看到新任第二营管带张旭在那等候已久,见到了王恒岳出来,急忙迎上:“王队官......不,王帮办。” “张管带,恭喜恭喜。”王恒岳笑着拱了拱手。 张旭大是不好意思:“惭愧,惭愧,說起来我這個管带位置原是你的,你王帮带浴血奋战,兄弟却采了個现成桃子,惭愧得很那。” “管带說哪裡的话,将来管带在乐山,兄弟在荣县,要相互扶持的地方還多得很。”王恒岳对這人的印象不错,他当上司,比石封荣只怕要强许多。 “总也不能委屈了王帮带。”张旭心中早有计较:“這次第一队弹药消耗甚巨,兄弟回到乐山后,必然想方设法给第一队调拨一批步枪子弹来。” 王恒岳大喜,這人果然不错。 看到王恒岳部下邓夏在一边等着,张旭拱手告辞,王恒岳把邓夏叫到身边:“俞雷现在怎么样了?”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邓夏朝边上看了看,低声說道:“我来的时候,俞雷再三要我转告大人,对石封荣一定要赶尽杀绝,千万不可留下后患。這次石封荣被押回成都,邓夏以为是個绝好机会......” “不妥。”王恒岳摇了摇头:“万一要是被现了,那和谋反罪名沒有区别,我們的辛苦就要白费。再說目前石封荣对我們沒有太大威胁。倒是钟颍這次只怕对我大为不满。对了,石封荣的那对子女怎么样了?,俞雷也当真大胆。” “不知道,但俞雷說過,做事一定要斩草除根。” 王恒岳怔了一下,斩草除根?未免有些太狠了。终究那对孩子是无辜的。俞雷虽然对自己忠心,但行事方法,未免太不留后路了。 “邓夏明白大人心意,但按照俞雷的做法,只怕现在再去阻止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