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初相见
燕云缙动作顿了顿,停在蒋嫣然胸前,邪魅一笑:“在我們大蒙,所有女人,有能力者得之。秦放你倘使真有那個本事,我敬服你,后宫所有女人,别說万人,便是万马践踏而死,都随你。”
蒋嫣然淡淡道:“舅父,大蒙人非我族类,寡廉鲜耻,這种话刺激不到他的。”
陆弃听着她生涩的一声“舅父”,心中滋味万千。
沒想到,是在這样的时候,她主动迈出了這一步。
“燕云缙,說出你的要求。”
燕云缙得意一笑:“放了我三皇弟,让我們顺利回营,到时候我自然会把蒋姑娘,完璧归赵!”
“舅父,您以为他会言而有信嗎?”蒋嫣然又道,“我知道您不会用燕云飞交换我,我也不想做民族罪人。所以不用纠结,不過一條命而已。您若是不想我受辱而死,便给我一個痛快。有大蒙的皇帝陪葬,我赚了。”
“好胆色。”燕云缙赞道,“可是你太小看自己的分量了。你舅父,怎么会舍得你?就算舍得你,他也不舍得他的宝贝夫人哀伤难過。啧啧,我真是不明白,一個女人有多好,能让男人念念不忘十数年。”
這话倒是真的肺腑之言。
燕云缙的后宫中,女人无数,有大蒙世家女,也有各处征战抢来的女/奴,无一例外都是美女。
而且這些女人的品级,严格按照她们的家世——她们的父兄有多少能力,她们就能坐在什么位置。
是否临幸,完全看他心情,但是他基本沒有睡過任何一個女人超過十次。
在他眼裡,這些女人都是一样的,沒必要非要格外恩宠谁,让她们生了骄纵之心。
女人嘛,能生孩子就行。
他二十八岁,十四岁那年给他启蒙的大丫鬟一举得男,生下他的长女,今年已经十四岁;另外還有三個女人分别为他生下了一男二女。如果不是因为征战的原因,恐怕他现在应该有更多的子女,
他的所有孩子,都有不同的生母。
因为生過孩子的女人,他不会再迈进她的屋裡,只有好好教养孩子,把他们养的有用,日后作为母亲,她们才有立锥之地。
但是這话听在陆弃耳中,就是对苏清欢的侮辱。
他面色阴沉,眸光慑人。
“燕云缙,你现在敢对嫣然不轨,我就下令射杀你。”
燕云缙叫嚣得厉害,但是现在心裡肯定也沒底。他应该很清楚,一個蒋嫣然,远远敌不過大蒙国君的分量,陆弃不会真的因为蒋嫣然而放過他。
而且陆弃有一种直觉,燕云缙只是在戏耍众人,他现在如此沉稳,定然是手中還有别的底牌。
否则以他身份的尊贵,是不可能以身涉险,来到边城的。
燕云缙慢慢把手往蒋嫣然胸前靠過去。
陆弃缓缓抬手:“弓箭手,准备——”
两個男人的目光都丝毫不退让,在空气中触碰出激烈的火花。
电光火石之间,蒋嫣然手指动了动,硕大的翡翠戒面后有五根银毫针破空而出,扎到了燕云缙的手指中。
银毫针伤人并不疼,但是也不可能忽略。
燕云缙瞬时捏住她的脖子。
他用了几分力气,蒋嫣然立刻面色涨红,随即转紫,痛苦地咳嗽起来。
“皇兄!”姜青萝,不,燕青萝紧张地道。
“你对我用了药!”燕云缙咬着牙,目光迸发出慑人的光芒,几乎要把眼前的女子吞下去一般。
蒋嫣然无法說话,他松了松手。
蒋嫣然咳嗽两声,紫红色的脸上恢复了点正常的眼色,嘲讽地道:“你以为,你還能坚持多久嗎?你应该庆幸,你是大蒙皇帝,所以我对你手下留情,用了麻沸散,而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陆弃觉得蒋嫣然似乎是有所准备。
可是之前,她怎么会知道燕云缙声东击西的安排呢?
而且陆弃自己也用過麻沸散,起效十分快,不敢說立刻昏睡,但是最起码局部也应该沒有感觉了。
可是为什么,燕云缙不慌不忙,而且现在掐着蒋嫣然脖子的,依然是受伤的那只手?
蒋嫣然說完后也面上也露出疑惑之色,蹙眉道:“你怎么会沒事?我眼睁睁地看着银毫针被射、入你指间的!”
“因为我根本沒有被射到。”燕云缙收回手,指缝一松,几根几不可见的银针,掉落到地上。
“而且……”他得意地呵呵一笑,话音却戛然而止,不肯再說下去。
蒋嫣然得到了短暂的自由,蹲下身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就那般毫无形象地蹲着,两只手几乎耷拉到地上。
“這么近,你都能躲开我的银毫针。”她喃喃地道。
“蒋姑娘浑身上下,朴实无华,這枚翡翠戒指,实在是太打眼了。”燕云缙得意地笑道,“而且从始至终,你至少看了你的戒指三次。你以为,我连這点洞察力都沒有,還能活到现在嗎?”
說完,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冷笑一声:“蒋姑娘,你不了解我,我对你却了如指掌;不要再耍花招,我還想留着你這條小命。”
蒋嫣然显然觉得疼痛,因为脸色十分难看。
可是她沒有求饶,而是也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心虚的燕青萝道:“托你妹妹的福气,你对我可能真的了如指掌;但是你說我不了解你,那也是大错特错。”
“哦?”燕云缙来了兴趣,“你倒是說說看。”
“你生性冷血、多疑、暴戾……”
這些词语被很多人都用過,丝毫沒有心意,燕云缙眼中闪過轻蔑之色。
“骁勇善战,世人都认为,你能得到今日成就是因为大蒙铁骑的功劳;但是实际上,更因为你有脑子,谨慎小心,狡兔三窟。”蒋嫣然继续道。
燕云缙的脸色变了变,随即道:“我倒是沒想到,你一個中原深闺中的姑娘,竟然還真能說我說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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