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殁 作者:喝壶好茶嘎山糊 正文 康熙三十六年,总算是沒那么惊心动魄了。康熙于弘昊生辰时的赐名,那裡头的含义,不言而喻了。只是,弘昊的身子還是有些弱,先天不足,于后天调理总要花更多的功夫。 有了這個弘昊打头,后头一连串的皇孙,康熙也都一一给赐了名,太子庶子赐名为弘暐,礽嫡子赐名为弘皙,其他皇孙不一一而述了。 眼看着京城气氛随着气温一起回暖,谨行了许久的人心也开始活泛起来了。明年,又将是大选之年,别說万岁爷壮年,就是皇阿哥也如雨后春笋般一一窜起,已经成亲了的,還可以指着侧福晋庶福晋,沒有成亲的,指给哪一個也犯思忖,更有那太子东宫屋宇還空缺,子嗣也不够旺。 而康熙也想着多弄些喜事出来,一道圣旨,成年已婚的皇阿哥都由内务府选址开府。一時間,京城的各种砖石木料行价都看涨,更有皇商打南边西边运来各类的奇石峻石、铁木香木,而内务府旗下的手艺人瓦楞工等人手根本不够用了。 這热热闹闹的,就又是一年過去了。康熙诸子,倒真沒有什么太蠢笨的,参与政务也都是像模像样的。康熙思量着,承祜已是太子,可别的儿子先不說,其余嫡子,那两個小的還好,只不過十八,可他最疼的礽,已经二十五了,到现在還是個光头阿哥,实在不像样。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万岁爷第一次册封诸成年皇子。拟旨的时候,万岁爷毫不犹豫地就把三阿哥定为多罗宝亲王,八阿哥禟、九阿哥誐直接给定位多罗敏郡王、多罗诚郡王,余者,四阿哥祉、五阿哥禛、六阿哥祺定为多罗贝勒。只是半天后,又把小九名字后的诚字给划去了,该成了淳字,而笔尖又移向了别处。小八小九出身尊贵,上次出征也立了军功,只是毕竟年纪轻,若只這两個封郡王,到怕被人捧杀。罢了,再多加一個,小九本就实诚,就把這個字借给别人用一下吧,希望這儿子不要在让朕失望。于是,在四阿哥的名字后头,加了個诚字,又添了個郡字。在五阿哥名字后,加了個雍字,也添了個郡字。就此,并沒有搁了笔,成年阿哥,還有那两個呢。沉吟再三,想起小七虽然骑射不行,可听奴才汇报,沒有叫苦沒有退缩奋勇杀敌,這個贝勒,也当得起了。索性一下决心,祐禩也都给了贝勒。 至此,成年皇子,只有在皇陵的二阿哥,都得了册封。不過,除了亲王礽领了旗分拨佐领外,倒是沒让其余皇子都分管八旗子弟。 其实,对于礽的這個“宝”字,康熙并不是特别满意,在他看来,兄友弟恭這個恭字才最配的上自己的這個儿子。只是,這字已经给了自己的兄弟常宁。 对于自己這個兄弟,康熙实在有說不出的滋味。原以为永绶是替太子挡了灾,所以心裡愧疚,对這個弟弟松范些,与二阿哥的一些往来也就有些眼开眼闭,可沒想到竟然有那样的隐情那個钮钴禄氏,康熙只是把她扔给了常宁,那件事也再沒管。而后,常宁一直称病在休养。康熙也总有些淡淡的。 现在,康熙也不愿意在這上头多想了。 皇子们的册封,又是让朝野热闹了。一時間,竟有种欣欣向荣的感觉,再加上秋选后,各皇子府裡多多少少添了人,未成亲的皇子也给指了婚,好一派盛事荣景 時間慢慢的流淌着,可对于芳仪来說,总觉得這日子是越過越快了,冷不丁的,儿子们都成了亲,陆陆续续得添了丁,而孙子们,也有好几個都已经进了上书房了。這一晃,竟然就已经到了康熙四十二年了。 瑞嘉,也早已经从斋宫出来,指了额附了。要說,這宝贝儿的婚事,是除了太子承祜意外最折腾的。对于那些适龄的,康熙是一個個的看過来,软趴趴的不要,太倔强的不要,长得丑的不要,太漂亮的也不要,家裡内院不消停的不要,额娘太凶悍的不要,阿玛太强势的也不要,总之,是看一個挑一個的错,竟沒有看得入眼的,完全是老丈人看女婿,怎么都不满意。挑到最后,康熙自己個儿挑急了,太子等几個年长的也一块儿挑。可沒想到,這边正急着呢。那三胞胎倒是动作快,但凡康熙觉得可以一看的人,那三個就乔装改扮的去堵人,然后就两個亲自动手揍,一個在边上看热闹。两個打一個,十有八九总是得手的。可偏有個還真是扎手。這一来二去的,打架還打出了味道。 可万岁爷对這人很不满意,为什么啊?因为這人其实并未在康熙挑人的范围裡头,只是阴差阳错顺手搁一边,让那几個误会了。說到底,其实這人确实不差,可他家裡分量也低了点儿。此人布泰,并无什么功勋,但其阿玛萨布素倒是個有本事的,满族镶黄旗人,姓富察氏,现在为黑龙江将军。只是萨布素生于宁古塔南马场,不過是行伍出身,并非勋贵。为人耿直,不太会为官,屡遭弹劾。這回就是弹劾折子到了康熙手边,康熙让人去查,查探出萨布素历任数十年忠直无隐、家无余财,才否了那個折子。关键,這人家裡穷啊 康熙不满意,可瑞嘉倒是挺中意的。此人性子忠厚,看来是随他阿玛,能吃苦,也沒什么花花毛病。再說了,要论富贵,還有比的上天家的?這尚主,额附可是上公主府的。 這连番說辞下来,康熙只能把那小子翻過来覆過去的折腾一番,才勉强同意了。 瑞嘉成了亲,跟布泰很是合拍,沒事竟然還是一身男装四处乱跑。 五月,在古人眼裡,又有恶月之說,所以忌讳颇多,還要时时防着“毒月染疾”。可這年的五月,裕亲王福全得了病了。福全向来为人谨慎,当初又有“但为贤王”的說法,所以素来与康熙感情颇深。這回他得了病了,康熙有些牵挂,倒是出宫探望了几回,见福全渐渐有了起色,才放心,還宽慰福全好好养病。 六月,康熙巡行塞外,留太子承祜京中监国。這日,康熙兴起,正打算众阿哥围猎,就听京中急件,报信之人极为惶恐。康熙心中就一惊,现在這几年朝政還算太平,這又是哪裡出了大事?不然,承祜不会让人如此 只等康熙展信一看,就觉得眼前发黑,总觉得自己是看错了,待想要確認,這字,怎么都看不清楚。 “礽,你替朕看看”康熙有点儿暴躁,一手把信扔给了边上的礽。 礽此时也正担心着,忙接過信,迅速扫過一遍,忽的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的有看了一遍。 “到底說了什么”康熙喝问。他从来沒有這样对過礽,只是這时候,礽怎么還会想這個,哽咽得回道:“皇叔殁了,初七的事情。” “怎么可能?他沒病沒灾的,怎么好好的就……你再细看看,可有看岔了?”康熙心裡虽有点信了,可嘴上兀自不肯承认。 礽只能一字一句的把信给读了出来,声音哽咽着,倒是读的断断续续的。 康熙头一昏,人就有些摇晃起来了,吓得礽忙扔了信赶過来扶着,一边急吼着,传太医 康熙這场病来的凶猛,等太医赶来,康熙已经昏沉了。太医们一一诊過,推举了李太医過来向礽請教,“万岁爷此症乃急气攻心,郁气于心,五内失调。請问亲王殿下,是有什么急痛之事吧?不少字” 礽一眼看過去,脸上虽然還有悲痛,可眼中的厉色不减。李太医一看,忙跪請到,“下臣并非是要打听什么,只是要对症下药而已。” 礽知道李太医是個妥当的,只是他這会儿有点急了,“正是皇叔恭亲王殁了。” 太医们俱一抖,悄悄地商量了几句,凑了個方子,李太医犹豫再三,說道:“此药虽能治病,可治不了心病。心病不除,体病难愈啊” 又跪請了礽,准许用金针刺虎口唤回万岁爷的神志,礽点头。只是這金针還未及万岁爷的身子,康熙就睁开了眼。其实,万岁爷虽昏沉,但并未昏厥,对周遭的一切,都是有感的。只是心下难過,沒有回神罢了。 康熙還沒有开口說话,就听见外头人声诸多,另几位皇子求见。 万岁爷原本說是要行猎的,但忽然就沒了声音,众人又听說京裡来了急件,接着皇帐又传太医,這可连番变故,不由人不费思量。 康熙這会儿哪有心思理這個,皱着眉摆了摆手。粱九功忙机灵的出去传旨了。只是刚刚的变故大了些,這些人也沒那么容易就打发的,就围着梁九功问长问短,就是不肯散了。 康熙心裡现在又悔又痛又是烦躁,哪耐烦外头的躁杂,猛喝一声,“当朕死的嗎?”。 海天中文最快更新 閱讀无止境、创作无极限!海天中文htzw.net 贴心的功能,方便您下次从本章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