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决裂 作者:灏漫 炎赫好像愣了愣,缓了一下,道:“我還沒来得及跟她提。不過草草一向深明大义,不会在乎一個王妃头衔的。” 如果說那個男子的话是一道惊雷的话,炎赫的回答则是一盆冰水淋下——刹那间凉到心底。我以为我們已经有默契的,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对了——他是說過,“心裡永远只有我一個人,永远只爱我一個人”我在心底一字一顿的說。但是他从来沒有說過会只娶我一個人! 我慢慢走出去,站在炎赫对面的是一個白衣黑发,长相儒雅的年轻男子,看上去比炎赫大一点。我笑着向他点点头。他也点头回礼。 我转向炎赫,“刚才你们說的我都听见了。”我微笑看向炎赫,“炎赫,如果我說我介意呢?我介意你娶碧珠小姐。”前一句是疑问,而后是陈述句。 炎赫看着我,好像想确定我說的是否真心。我面带微笑定定的看住他。他皱了皱眉头,强带了一丝笑意道:“草草,我只是给她一個王妃的头衔。在這個府裡,谁也强不過你去的。以前沒有,以后也沒有。我說過的,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想了想,又解释道:“碧相爷是两朝元老,父皇让我娶他女儿也是为我好。我对那碧珠并无男女之情!草草,你是知道我的。” 心痛如绞原来是這样的感觉,我呵呵的笑着。彻底失望——我想起在孟城的时候,于茹的那番话。這就是皇家子弟的爱情!我果然是忘了,忘了他的身份,忘了我自己的身份!冷笑着看着他,我冷静下来,慢慢道:““如果你是因为喜歡而娶,那样的话你最多也就算欺骗了我的感情罢了。但是!你为了权势而娶她,你把她置于何地,你把我置于何地!你這样男人——我叶草要不起!” “草草,你!”炎赫惊怒的瞪着我,却被我說的反驳不出来。 “你可以去娶碧珠小姐,但是与我并无干系。我們之间误会太多,并不适合。”我迈步出门。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怒道:“我如何对你你不知道么?你为何在意這些东西,如果你不满意,我去求父皇,封你为平妻。我不会委屈你的。” 冷冷的看着他道:“不要說平妻,就是皇后我也不稀罕。炎赫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当你說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們之间就再无可能。” “你!我們之间已经。。。你不嫁我還想嫁谁?”炎赫怒道,不相信我的决裂是真心的。 听到他這样說看,我反而轻笑起来:“三皇子殿下,你是想說你我已经同過房,对嗎?呵呵,对我而言,那不過是一层膜而已——虽然珍贵,却不值得我赔上自己的一辈子!何况,那时你我两情相悦,可现在,你觉得還会有那样的可能嗎?那时——我眼中的是炎赫,而不是现在站在這裡的三皇子——阁下你。”他不言语,怒火好似让他的眼睛发红。我抬眼与他冷冷相对,然后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指头从我手臂上扳开,然后昂首向外走去。刚到门口,肩上一麻,我被炎赫点穴了。 “草草,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說過。”他抱起我,转而又柔声道:“你好好休息会儿,别小性子。相信我好么。我心裡真的只有你一個。你就不能为我多想一些么。過了這次,以后我会对你加倍的好。” 我闭上眼,不想說话了。他呼了口气,把我抱回了荷香院,放在床上。让香草红玉好好照顾我。他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又回来。拿出一颗药喂我吃下,然后解开了我的穴道。 “你给我吃的什么药?”我语如冰冻。 “只是让你暂时失力。不会伤身的。”他温和道。 我不再說话。闭上眼睛。他就坐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默默陪着。开始還說几句,后来就不再說话,只是沉默,却不离开。后来,他终于站了起来。我感觉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脚步响起,他离去了。 等他走后,我的眼泪慢慢的沁出眼角。 就這样,我被炎赫软禁起来。我浑身无力,连下床都要香草很红玉帮忙。我无比痛恨,可却无能为力。每天,炎赫都会過来看我。我仍然一個字也不跟他說。他每每无奈的叹气离去。 我慢慢的吃不下东西,却每每强迫自己吃。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两個小丫头都哭了。“小姐,你何必折磨自己呢。王爷心裡真的是真心爱小姐的。你不知道每天晚上王爷都在院子裡站很久。”红玉哭泣道。 這样的话,现在听在耳中只有讽刺而无感动,可是這些小丫头怎么能懂呢。我盯着帐顶,轻轻的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活法,两個人要在一起不是光有感情就够了。如果对方的活法不是你想要的,這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我心目中的夫君是一個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只能接受因爱而结合的婚姻。不過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你们王爷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只不過,我曾经以为是罢了。” 两個小丫头听我的话止住了哭声,有些发愣,慢慢听明白了,露出了赞同之色。是啊,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良人对自己一心一意呢。 “小姐,”香草咬了咬嘴,对我道:“小姐能不能解這個药?” 闻言,我惊看向她。她坚定的道:“小姐如果能解的话把药方给我,我去给小姐拿药。。。。” 门轰的被推开,炎赫满面怒容走进,“来人,把這個丫头给我打二十大板扔出府出!” “慢着,你不许动她。”我赶忙制止。這样的小丫头怎么经的起二十大板。“你如果动她的话,我永远不原谅你。你放心,我不会逃的。” 闻言,炎赫面露喜色,道:“草草,你原谅我了是嗎?”不等我回答又对香草红玉喝道:“出去!” 香草看向我,我笑着点头让她放心。她们向炎赫行礼离去。 炎赫等她们出去后,過来坐到我床边拉起我的手深情道:“草草,你原谅我了是嗎?” 我淡淡笑道:“我不原谅你你会放我走嗎?” 他顿住了,然后又故作轻笑道:“沒关系,草草迟早会理解我的。我已经求了父皇,他已经答应让你和碧家小姐同时进门不分大小。” 进门?我闭了闭眼,然后问:“什么时候?” 他看着我有些兴奋道:“八月初八。”說完又把我扶起抱着怀裡,道:“草草,你信我好嗎?皇位是我在母妃過世时答应她的。除了碧家小姐,我以后不会再娶了。” 我沒有說话,慢慢的闭上眼睛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难道你要我這個样子进喜堂么?” “你愿意嫁给我了嗎?草草。”他狂喜的看着我的脸。我沒什么表情道:“我现在這個样子能說不嗎?” 他静了下来,然后慢慢的道:“等拜堂前,我会给你解药的。我們有一辈子的時間。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心的。” 我什么也不想說,只道:“我累了,我想休息。” 闻言,他抱了我一会儿,轻轻把我放下,盖好被子。然后离去。 等他走后,我躺在床上想,還有十天,我還有十天時間。沒有解药我动不了。我也不能连累香草她们。我该怎么办呢?又過了两天,這天来了一個我好久沒见的人——炎炙。自从炎赫因为皇位的事情很忙的时候开始,我就沒见過他。当时听炎赫說是金皇让他出去办事了。想必现在事情办完了。 他看着我,眼露忧伤之色。我笑笑:“干嘛?這么久沒见就這個样子啊。” 他有些忧伤,“沒想到一回来,你跟三哥竟然闹到如此地步。唉。” 我笑道:“這是我跟他的事情,不影响咱们俩。你還是我的朋友啊。不会我跟你三哥闹翻了,你就不认我這個朋友了吧。” “怎会?草草,你是我见過最好的姑娘。我,我,我一直都很羡慕三哥。”他沒有看我有些低声道,紧接着抬头,“不如,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忙止住他道:“别,我不想因我让你们兄弟失和。何况,也不是有了解药就能逃掉的。你能說這句话,我也就很高兴了。炎炙是個很好的男子,以后肯定会有好姻缘的。我這個人啊,自己知道。沒规矩,又有些怪脾性。无门无户的野丫头一個。不必因为我闹得你们家宅不宁。我的事情我自己心裡有数的。” 炎炙闻言,定定的看住我。良久沒有說话。最后埋下头低声道:“你的好,我知道,三哥也知道。如果是我,我可以不要那個位置,可三哥他,他答应了我母妃。” 我道:“他有他是使命,我有我的原则。我可以不怪他那样選擇,只能說我們不适合。但是他不该這样对我,我最恨被人强迫。他爱我,难道连這点也不知道么?” 最后,我們只能相顾无言。 从那天起,炎炙到是天天来看我,看我每天還是正常在吃饭,神色也无异常。慢慢放下心来。炎赫也来,但不知道是否炎炙跟他說了什么,他每次只是在门口站一会,也不进来。我只当假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