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你】 作者:飘荡墨尔本 第七十三章你 第七十三章你 嗯呢,我错了。易茗并沒有過多的坚持。 你哪儿错了?斐一班很嘚瑟地连着发了两條语音:你错哪儿了? 我不应该饭都還沒有做完,就给你发语音,弄得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你给谁发语音? 你啊。 我是谁? 斐一班。 斐一班是谁?斐一班一個劲地追问。 斐一班就是斐一班。易茗有点不知道斐一班想要干什么。 斐一班是你的谁? 男……朋友? 你這是什么语气?为什么這么不确定?男朋友表示很生气。斐一班完美演绎了,什么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点阳光可以灿烂。 我不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语气当然会疑惑。易茗只好跟着解释。 我不管,你要怎么补偿我!斐大少爷得了便宜還卖乖。 我也沒有经验啊,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斐一班想都沒想地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语音裡面回复:你把我們的聊天截個图给我! 啊?为什么呀?咱俩聊天的记录,你的手机和我的手机,不都是一样的嗎? 我就要! 易茗很快发来了截图.jpg。 斐一班点开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果不其然,易茗手机裡面给他备注的,還是上上個时代的斐先生。 连小都還沒有的那個时代。 斐一班刚想趁机撒泼打滚就改名,就看到易茗把截图.jpg给撤回了。 紧接着,又发来了截图1.jpg。 在新版截图裡面,顶上的称呼,已经赫然改成了男朋友。 斐一班還沒来得及撒的泼、還沒开始打的滚,全都消散在了易茗撤回重发的這個细节裡。 斐一班给自己的聊天界面也截了一個图。 原本是打算用来控诉易茗的,现在就变成了秀恩爱。 男朋友:小易,你光顾着和我聊天,有沒有把饭做焦了一类的? 女朋友:這個并沒有。 男朋友:這個可以有! 女朋友:何解? 男朋友:妈妈鸭伺候! 女朋友:我阿妈還在家呢。 男朋友:你带着陶女士,我带着韩女士,一起向妈妈鸭进发! 女朋友:還是改天吧,今天饭都已经做了一半了。 男朋友:那韩女士要真的不好好给我做饭,让我吃烧焦的鱼的话,要怎么办? 女朋友:那我就偷偷给你开小灶。只要是易家村有的,想吃什么你告诉我。 斐一班好半天沒了反应。 過了足足有三分钟,易茗都回去做完了最后一個菜了,斐一班才删了打,打了删地回了一個字——你。 虽然都是情窦初开。 十七八岁的情窦初开,和二十二岁的如梦初醒。 或许,并不是一個概念…… 韩女士的厨艺,其实并沒有特别大的嘲点。 要說有問題,那顶多也就是這么多年,忙于工作,疏于实践。 真正闲下来开始专研厨艺,做出来的东西還是非常可圈可点的。 别的不說,韩女士做的馄饨,就比给他买假冒伪劣的阿姨做的要好吃。 就是薄如蝉翼的馄饨皮,必须要去厂区旁边的菜市场买新鲜的才可以。 這样一来,吃過了今天這一顿,往后再想吃的话,就得开车大老远专门跑一趟了。 斐一班和韩女士的乡村生活,就這么拉开了序幕。 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适应,总体来說,還是在人类永恒主题框架下的幸福开端。 吃完饭,斐一班有点无所事事。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一個人在水潭别墅待過,更不要說今天還有了韩雨馨。 但就是整個人都空落落的,觉得缺了一点什么。 他很想直接跑去找易茗。 可是,自从他发了那個你之后,易茗就沒有在搭理過他。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也就是那么一說。 又沒有真的胆大包天到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女朋友给吃干抹净了。 這种把进度條直接拉满的行为。 就算易茗愿意,他也不愿意。 他可是当代大好青年的标杆,好么! 尽管随便起来很有可能不是人,再怎么說,本质上也不是個随便的人啊! 吃完饭,斐一班借着消食的借口,出去走了一圈。 走着走着就直接走到了易茗家的门口。 天上的月亮作证,他真的不是刻意要過来的。 要怪就怪水潭别墅离易茗家太近。 来都来了…… 不进去坐坐,肯定也是說不過去的…… 過女朋友家门而不入,应该不是男友守则裡面会有的條款吧。 斐一班抬手准备敲门。 還沒来得及敲响,就听到裡面传出来一声又一声的破烂玩意儿。 斐一班不用进去也知道,金晓霞又来找易茗的茬。 进去,還是不进去呢? 主观上,斐一班是很想进去帮易茗的。 客观上,由于和易茗关系的进展,斐一班很难保证自己进去之后,不会直接把金晓霞给揍一顿。 一個人,再怎么绅士,那也是有限度的。 斐一班从来沒有和人打過架,打女人,更是想都沒有想過。 但是金晓霞的存在,真的刷新了他忍耐的极限。 在门口站了足足有两分钟,斐一班才转身离开。 易茗应该不太希望被他看到這么狼狈的样子吧? 他的出现,或许還会加重易茗的难堪。 斐一班很难過,明明是全世界最好的易茗,为什么要被這么多人指指点点。 村长媳妇是每天闲着沒事干嗎? 易茗是不是孝顺,她一個外人,难道会比易茗的阿爸阿妈還要更加了解嗎? 就因为她是村长的老婆? 斐一班无比郁闷地回到了水潭别墅。 “哟!這不是已经有女朋友的斐先生嗎?怎么灰溜溜地一個人回来了?” 韩雨馨哪壶不开提哪壶,不遗余力地调侃自己的儿子,說道:“怎么不腻歪一下再回来的呀,這速去速回的,不是只适合单身狗的行为模式嗎?” “韩女士,你生個儿子,就是专门用来挤兑的嗎?”斐一班一脸愤懑地往楼上走。 “等一下,一一。”韩雨馨追到了楼梯边。 “怎么了嗎?”斐一班转身停下。 “你這出去才几分钟,回来怎么整個人都蔫了?”韩雨馨关切道:“你有女朋友的時間,该不会是用一两個小时来结算总数的吧?” “沒有的事!我就是吃饱犯困,准备先上楼睡一觉。” 斐一班强势反驳:“等睡饱了再去找女朋友聊天,一聊一整夜。你早上起来要是沒有见到我,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你儿子长大了,需要很多私人空间。” 斐一班要是不這么大反应,韩雨馨還真有可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像机关枪似的反驳,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過。 “一一啊,就你這情商,一下子說话把易易给得罪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你和妈妈說說是怎么回事,妈妈给你参谋参谋。” “韩女士,你儿子的情商,少說也是你的指数级,拜托你不要动不动就想给人当参谋,你真的沒有那么多的精力。” “這怎么還急上了呢?”韩雨馨开始苦口婆心:“参不参谋地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真正意义上地把易易追到手啊!” “我懒得和你說。”斐一班再次转身。 “一一啊,情侣吵架是不能隔夜的你知道嗎?你追女孩子,不能像对待爸爸妈妈一样,有一丁点不高兴就爱答不理的。” 斐一班上楼的脚步,再一次被韩雨馨的无端臆测给打断了。 “我对你们爱答不理那会儿,正在自闭。我不是不搭理你们,是不搭理這個世界。” 斐一班又往下走了两步,走到韩雨馨的跟前,用最为认真的语气說道:“韩女士,請你好好祝福一下你儿子的初恋。谢谢。” “真沒事啊?” “真沒有!” “那行,那行,那妈妈继续看你爸留下的专利去了。”韩雨馨总算是放心了。 “什么专利啊?”斐一班立马就有了好奇心。 “就是你看過很多遍的,都快翻烂了的那些智能锁的专利。”韩雨馨也沒有藏着掖着。 处理完三個锁厂,她就感觉到了无尽的迷茫。 這种迷茫,并不仅仅因为忽然闲了下来沒有事情做,更重要的,還是她开始有了一整段一整段的時間,可以用来认真怀念阿斐哥。 刚刚還在拼命抬杠的斐一班,忽然就柔软了下来,說道:“韩女士,需要我留下来给你解释一下传统锁用不上的复合型专利嗎?” 亲子閱讀时光的上一次出现,還是在斐一班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韩雨馨自然是沒可能拒绝。 還沒有来得及答应,水潭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一下還沒有停就直接按第二下。 一边按门铃一边拍门。 整個一個十万火急。 韩雨馨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了。” 斐一班也跟着一起往门口走。 韩雨馨侧头问道:“谁啊,這么着急?” 斐一班一头雾水地回应:“我不知道啊。” “你真沒把易易给惹急了?”韩雨馨问。 “我刚真沒见到人!在门口溜达了一圈,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就回来了。” 斐一班实在不想一遍一遍地,回答這么沒有营养的問題。 他跟着韩雨馨一起過来开门,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者,更确切地說,是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這种敲门法,怎么看,也不像易茗会有的行为方式。 易茗是做导游出身的,正常的社交礼仪,她比谁都懂,不可能沒事把门敲成這個样子。 除非是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 斐一班的心裡有点沒底。 直到韩雨馨开了门,斐一班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金晓霞不請自来,直接进了水潭别墅。 明明是個不速之客,却搞得自己和主人似的,大摇大摆直接进来。 某位前富二代,原本就已经想打人了,這会儿更是气到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 “我的家,不欢迎你,麻烦你,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斐一班强压自己的怒气。 “你不是什么牛……牛……的不行的学校的嗎?怎么這么和长辈說话的?你就算要来我們這儿投资,那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长辈,沒错吧?”金晓霞自己给自己加戏。 斐一班压根就不想搭理。 韩女士第一次见斐一班把自己气到发抖。 出于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的礼貌,還是選擇先劝自己的儿子:“一一,你怎么能這么說话呢?” 虽然是在劝斐一班,语气裡面,却满是安慰的意味。 韩雨馨在厂区的别墅,也是大门常开,欢迎有事情的人随时找来。 只要不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门都是虚掩的。 即便如此,也沒有人,会想花衣服大妈這样,径直就闯进来的。 明明只是强忍着反感的客气,金晓霞却以为自己化身了真理。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上次见面,還知道叫我村长太太的,這次怎么就這样了?” 金晓霞顿了顿,然后就开了天眼似的恍然大悟,指着空气說道:“肯定就是被那個破烂玩意儿给带坏了!” “你再說一次破烂玩意儿,试试?”斐一班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找你說的着嗎?這种事情我肯定得找你妈!” 金晓霞大概有一种自己拥有整個世界的错觉。 而且還不是一天两天。 她直接无视斐一班的愤怒,开始对韩雨馨疯狂输出:“我姓金,是易家村村长易存章的媳妇,听我家那口子說,你是姓韩,对吧?我虚长你几岁,也就不学我家那口子叫你韩总韩总去的,平白无故地把你给叫老了,我直接叫你大妹子,应该可以吧?” 金晓霞摆出一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的姿态。 “行,金姐找我什么事?” 韩雨馨毕竟是见過大世面的。 不会像斐一班這样,把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诶呀,大妹子,我跟你說,你听完肯定会感激我今天收到消息第一時間過来找你的!” “是什么消息呢?金姐。” “你儿子啊,快被一個破烂玩意儿给骗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到底是绅士守则裡的哪一條,规定了男人不能打女人。 他现在把守则给撕了還来得及嗎? 遇到根本就不配做人的,难道就因为性别是女,就得直接放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