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一拍即合 作者:飘荡墨尔本 随着有很多七情六欲的斐大生定居易家村。 村裡的方方面面,都开始有了变化。 最先被改变的,竟然是易家村的祠堂。 因为背靠易家村之魂,易家村实际上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村落。 在歷史上,也曾经有過特别繁荣的时刻。 這一点,从易家祠堂的修建规模就能窥得一斑。 那是一個有着古典设计感的组合建筑。 五开间加双护厝。 坐北朝南,白石墙体,前埕后厝。 硬山式屋顶,双翘燕尾脊。 从最初的设计来看,应该是巧妙地结合了生活居住、家族教育、宗庙祠堂這三個要素。 只不過,在后面很长的一段時間,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开间和护厝的功能,都因为過度的居住,而变得很是有些面目全非。 就像那些被人一大群人侵占了的有故事的老别墅。 在易家村几世同堂人丁兴旺的那個年代。 易家祠堂的一個开间,可能住着好几户人家。 這些人为了生活方便,拆墙的拆墙,搬砖的搬砖。 破坏了原有的,一切和设计感有关的细节。 等到這些人和他们的后代纷纷离开。 年久失修的易家祠堂就变成了既漏风又漏雨的建筑。 最能代表易家村的古厝,在人为的破坏和岁月的洗礼下,破败不堪。 只有用建筑设计师的慧眼去回溯歷史长河,才能看到這個地方,鼎盛时期的模样。 普罗大众来到這裡,第一個反应就是想要逃离。 易家祠堂的现状,甚至比不上在物质最匮乏的年代建起来的土胚房,比如——充满烟火味的易茗的家。 房子和家,从来都不是一個概念。 斐一班一直都对建筑非常感兴趣。 如果不是沒有考上剑桥…… 啊呸! 什么考不上? 堂堂赛车谷首席车神,怎么可能对剑桥和牛津的這样的大学感兴趣? 他明明是因为有赛车特长,才选的牛津布鲁克斯。 剑桥的建筑系什么的,从来都不是车神的第一選擇。 要不是家道中落玩不了赛车,他怎么可能会对破败之极的易家祠堂产生浓厚的兴趣? “我北漂之前,也有想過要改造和修缮一下易家祠堂。”易茗的想法和斐一班是不谋而合的。 “那为什么沒有呢?”斐一班问。 “我一個狗娘养的破烂玩意儿也配进祠堂修缮嗎?”易茗說自己破烂玩意儿,說的越来越顺口了。 每天不說個两次三次的,就可能会浑身不自在。 在斐大生“显灵”之后,除了易茗自己,易家村就再也沒有人敢這么称呼她。 哪怕是最夸张的金晓霞,也不敢当面這么叫。 斐一班的魔术,起到了极强的震慑作用。 每每說到這件事,易茗的脸上,還会挂出些许无奈的表情。 斐一班也就由着女朋友去了。 天天被人說是一回事,当成生活中的调味剂拿出来怀念,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现在呢?”斐一班问:“你想怎么修缮?” “我想试试当年帮老村长修房顶的基本功還在不在。”易茗一副跃跃欲“爬”的样子。 “真的假的啊?”斐一班不是不相信易茗有修房顶的本领,毕竟他都想過帮易茗做屋顶专修小广告,而是他实在想象不出来,易导上房揭瓦会是什么样子。 “当然是真的。”易茗笑着反问:“怎么,大斐不准备让我上去?” “沒有的事,你最好穿着裙子上去。”斐一班一脸严肃地胡說八道。 “为什么最好穿……”问到一半,易茗直接对斐一班翻了個白眼:“大斐你是不是皮痒?” “嗯哼!”斐一班满口答应,得寸进尺道:“全身都痒,小易要不要亲手给挠挠?” 易茗笑着瞪了斐一班一眼,沒有接话。 斐一班不依不饶,对着易茗摊开了自己的手心。 “你就给挠挠嘛!” 是谁說,男人撒起娇来,就沒有女人什么事情了。 易茗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轻轻抬起了一丢丢,就被斐一班连手带人,整個给拽到了怀裡去。 从斐大仙进化成斐大生的那個湿透了的夜开始。 斐一班就把得寸进尺這個成语,演绎地淋漓尽致。 易茗经常对這样的斐一班感到无奈。 更无奈的是,她竟然還有些隐隐的期待。 什么不配拥有爱情。 什么永远不会谈恋爱。 什么我不喜歡這個世界,包括我自己,包括你。 统统被易茗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即便是以分手也前提,她也不介意拼尽全力。 “大斐,你怎么不劝我不要上去?”易茗爬到易家祠堂一個漏雨的硬山式屋顶之后,才开口问。 “你又沒穿裙子,我有什么好拦的?”斐一班一脸的理所当然。 “所以穿了裙子你就会拦是嗎?之前是谁說最好穿着裙子上去的?”易茗忍不住提醒。 “穿裙子我就更不拦了啊!”斐一班一脸认真地說:“穿裙子我就在梯子底下给你保驾护航。有且只有我一個领航员。” 易茗很想生气,但是又气不起来,只能假装沒好气地问:“穿裤子你就不怕我摔下去嗎?” “怕?”斐一班一脸不屑地表示:“有什么好怕的?我女朋友,可是八九岁就能帮老村长修房顶的神人,我這会儿要是把担忧现在脸上,岂不是让她的小时候显得更孤单?” 嘴贫归嘴贫。 斐一班对易茗的自理能力,确实是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的。 从易茗跳到水潭拯救溺水男朋友的那一刻开始,斐一班就深信不疑。 “你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歪理邪說?” “因为我有点石成金的本领,歪理到了我的嘴裡,就会变成真理。”斐一班挑眉问道:“难道你希望我拦着你,然后站在梯子底下假装紧张兮兮?”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我但凡有指甲盖那么多的担心,我就自己上去了。那时候你就真的得好好担心担心了。” “为什么啊?” “就你男朋友這娇花一样的颜值,上去了不仅不会修屋顶,還一個劲地恐高。在年久失修的屋顶瑟瑟发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下去了,還得你来解救。” “娇花一样的颜值?”易茗故意换了一個词,一脸天真地问:“浇花难道不是一個动作嗎?” “啊。娇花竟然是一個动作嗎?要不然你下来,示范一下给我看看,你要怎么娇了我這朵花!” 斐一班就這么随口一說,易茗還真就顺着梯子就下来了。 “不会真的要在易家祠堂把你男朋友给娇了吧?”斐一班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抹不去。 易茗不想继续贫嘴,她的男朋友是真的可以在這样的事情上,沒完沒了。 “這個应该算是古建筑了,我觉得或许可以去申請文物保护。這样一来,就可以修旧如旧。怎么都比我們自己瞎弄要好很多?”易茗切换了正题。 “這個恐怕是很难如愿。”斐一班老神在在地說。 “为什么啊?” “小易看過那么多书,竟然不知道嗎?” 不怪斐一班会有這样的疑惑。 自从有了图片式记忆的女朋友,他已经很少有可以班门弄斧的机会了。 “世界那么大,书本那么多,我肯定不是什么书都看過。”易茗实话实說。 “真不知道那我可就說了啊!” “嗯,大斐,你說,我听着呢。” 斐一班开始班门弄斧: “易家祠堂是私有的,這种情况下,就算申請了文物保护,并且获得成功,那也是由所有者或使用者负责整修的。” “文物主管部门,最多负责制定整修方案和监督施工。” “易家祠堂要是真的成了文物保护单位,再有什么创意想要落地,就不可能像现在這样随心所欲。” “最重要的是,修缮的成本会直线上升。” “如果我還是锁二代,自然对這些就沒有什么所谓。” “现在的话,确实也不知道修旧如旧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尽管主修的是赛车专业,斐一班确实也上過很多建筑专业的课程,对国内外的古建筑保护,都有些许涉猎。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呢?大斐。” “我們先按照自己的心意,把這裡收拾妥当,等到全部搞定了,如果你還想申請文物保护的话,再让主管部门给我們定制一套方案,到时候我們就可以一边赚钱,一边慢慢执行。” “你为什么对易家祠堂這么上心?” “因为我女朋友姓易啊。” 以前要是有人這么說,易茗会觉得是在讽刺她。 晓霞阿姆连祠堂都不让她进。 现在的话,她确实想让阿爸,在祠堂的正厅接受供奉。 有了“斐大生”身份的加持,易茗和斐一班,对易家祠堂建筑群,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整。 斐一班和易茗,在這方面,都算极有天赋的年轻人。 斐一班擅长设计,易茗擅长多快好省地执行。 就冲从她能把报废的面包车整成白茶博物馆,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到并且成功做到的。 厂房裡的白茶博物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易家祠堂在修缮過后,除了正厅之外,直接就成了一個大型的白茶博物馆。 五开间加双护厝的白石外墙上画满了和白茶有关的示意图。 非常写实的图片,每一片树叶都栩栩如生。 配上特别活泼的大斐广告体,既专业又青春。 透着股年轻的时尚,和大部分人对茶树的固有印象,存在着比较显著的差别。 “大斐,你有沒有觉得,這裡特别适合做……”易茗的话說到這儿,就被斐一班给接了過去。 几乎异口同声地說出了:“鲁瓦克白茶品牌展示馆。” 按照易茗最开始的计划,报废的面包车白茶博物馆中间的部分,会弄一個新品展示架。 這是她当时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她有很好的记忆力,但绘画功底不行,毕竟她从来也沒有机会学。 斐一班则是在這方面得天独厚。 两人一拍即合,打发了易家村白茶和刘金洋合约到期前的這段时光。